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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正文

25. 许律师,好久不见

2026年1月15日 52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许律师,好久不见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分手后,再见律师前任,我牵着龙凤胎。

得知对方要跟我抢抚养权,我灵机一动,主动让出来。

「帮你养了好几年孩子了,也该你自己养了。」

前任???

「大宝一三五兴趣班,二宝二四六辅导班,幼儿园每天都有打卡任务,别忘了哦。」

嗐,龙凤胎,人家打一次,他可得打两次!

1

再见许慕安,他已是大名鼎鼎的律师。

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说我当年带球跑路。

这不,他拿着律师函正式通知我,要跟我争夺抚养权。

我觉得他这简直是多此一举。

想要孩子就直说,还弄这么正式。

俩孩子亲爹来找是件好事,我肯定不拦着。

有爹不用白不用!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帮你养了好几年的孩子了,也该你自己养了!」

许慕安:???

「大宝一三五兴趣班,二宝二四六辅导班,幼儿园每天都有打卡任务,别忘了哦。」

嗯,人家打一次卡。

他可得打两次呢!

「你真愿意把孩子还给我?」

我怀疑许慕安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什么叫我真的愿意把孩子还给他?

明明是白送好嘛!

天知道这几年带一对龙凤胎有多磨人,我是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在带孩子和工作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牲口都没我累。

「你啥时候有空来接孩子?」

许慕安愣了一下,「现在?」

「得咧,follow me!」

把他带回家,两个孩子正跟阿姨玩得兴起,看到我后急急地跑过来一人抱一条大腿。

「妈妈,妈妈爱你哟!」

「妈妈,我好想你啊!」

许慕安看着两个酷似他的孩子,神情颇为震惊,眼圈还泛起红来。

孩子们这才发现他,下意识躲在我身后,探出一颗小脑瓜,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他是谁呀?」

我怜爱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亲切地说:「傻孩子,他就是你们的爸爸呀!」

哥哥反应快,立即否定:「不对,妈妈他不是我们的爸爸,我的爸爸是吴彦祖!」

妹妹紧接着道:「他才不是呢,我们的爸爸是彭于晏!」

噗——

许慕安:???

「江凝晚,你平时都是这么教孩子的?」

许是几年律师生涯令他身上的气场明显变得强大,神情冷冽,语气严肃。

孩子们都快被他吓哭了,我立即让阿姨把两个小可爱带回房间。

回过头,认真地凝视着许慕安:「你到底想不想带他们走?」

良久,许慕安才点头。

「那你就得听我的!」

把他带到阳台上,关上玻璃门,我熟练地从花架后摸出一包烟来。

「抽吗?」

许慕安摇摇头,看我要抽,竟一把夺过。

「江凝晚,你变了!」

呵——笑话,无论是人还是动植物,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

我微微挑眉,凉凉地问:「难道你没变?」

许慕安沉默了,他的手死死地捏着那盒烟。

原本是硬纸盒的烟,生生被他捏成了软塌塌皱巴巴的一团。

「以前……」

没能抽烟缓解,我烦躁地打断他:「你没资格跟我提以前!」

2

七八年前,电视上正热播《何以笙箫默》。

何以琛和赵默笙破镜重圆的爱情羡煞旁人,而我也因为男主开始注意到法学院的校草许慕安。

他高大英俊,不苟言笑,简直就是何以琛的翻版。

不知道有多少女生为他痴狂,而我更是像赵默笙一般地勇敢追求他。

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咣咣撞南墙。

他热爱法学,努力学习。

我就像个二十四孝的女朋友,为他洗衣、打饭、占座、找资料。

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以为这样就可以换来像何以琛那样的真心。

但结果呢?

人家一声不吭出国留学不说,一回来就跟我抢孩子的抚养权。

原来,何以琛也不是人人都能当。

而我,更不是那个心思纯净爱何以琛爱到骨子里的赵默笙。

久久没有出声的许慕安突然开口:「你想要多少钱?」

钱?

钱可以买我的爱情,可以买走我的青春,抑或者可以买走我对俩孩子的爱和这些年付出的心血吗?

我看着他,冷笑起来。

「你有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

「有多少,我要多少!」

许慕安再次沉默了,沉默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江凝晚,我们回不到以前了吗?」

晚风习习,吹得我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我听到自己用凉薄的声音回答:「是!」

当年的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我和许慕安分手之前,是他劈腿了。

对象是法学系主任的女儿,相貌自不必说,再加上家世的优越。

许慕安选择她,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只要和钟嘉慧谈恋爱订婚,他就可以获得系主任的亲自推荐到国外名校读研究生。

钟嘉慧找到我时,我正在肯德基打工,只为能在许慕安生日时送给他一双名牌球鞋。

她一身香奈儿名牌,手拿高定 LV 包包,高傲得如同一只天鹅。

「和许慕安分手吧,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他,只有我才能给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不同意,直到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许慕安紧闭双眼睡得正酣,他的头靠在钟嘉慧肩头,嘴角微微上扬。

酒店背景。

两人幸福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和许慕安分手后我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我有两年没有上学。

等我再次回到校园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许慕安也早就出国。

一切都物是人非。

冷风把我吹醒,我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冷静地看着许慕安。

「你先走吧,孩子我会给你。」

许慕安点点头,又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他临走前却对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江凝晚,我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也请你记住,我绝不会让孩子认别人当爹!」

3

我嘴角抽了抽,忍住抽他一巴掌的冲动。

他许慕安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是学历低,还带着俩孩子。

住豪宅、请保姆也是花的我自己的钱,他脑子里装的是泥浆吧!

有人接盘了,我不得积极地把孩子双手奉上吗?

「阿姨,把大宝二宝的衣服什么的都收拾打包好。」

「小姐,您这是要带孩子旅游吗?」

我得意地笑起来:「不,给他亲爸送去!」

招呼俩孩子过来:「大宝,你是哥哥要带着妹妹跟爸爸好好相处好不好?」

大宝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问:「妈妈,他真是我爸爸吗?没有吴彦祖帅哎!」

我立即捂住他的嘴,小孩子怎么净说大实话?

「这话可千万不要当着你爸的面说,他心眼儿小,爱计较。你们俩呢,嘴巴甜一点,有事儿没事儿多夸夸他,让深深体会到当爸爸的满足感,懂吗?」

俩孩子太小,但仍一本正经地点头。

临走前,二宝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妈妈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额——我去干什么,这不是打扰他和钟嘉慧的二人世界吗?!

「妈妈就不去了,你们帮我打听打听后妈对你们好不好就行!记住,遇事儿千万不要忍,能动手就别吵吵,适当的时候对你爸掉金豆,走后妈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我的孩子,可以找亲爹,但决不忍受后妈的气!

站在一旁的阿姨嘴角抽了抽,似乎比我还要舍不得两个孩子。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尾,我拍了拍阿姨的肩膀:「开心点,不出三天铁定回来。」

不是我盲目自信,是我对许慕安没有信心。

孩子送走,我立马给自己安排一套从头到脚的温泉 SPA 保养,做了头发和美甲。

对着镜子,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刚享受完,我正准备睡个美容觉,许慕安就打来电话。

背景音是俩孩子吱哇乱叫的哭声。

他声音里透着疲惫,语气无奈:「两个孩子都哭得不行,说要找妈妈。」

啧,难道俩孩子没斗得过钟嘉慧?

不过,按照我多年带孩子的经验,单听声音就知道这俩娃在干嚎。

虽没占到便宜,但肯定也没吃亏。

心立时放了回去,随口打趣起来:「你自己搞定吧,不是想要抚养权吗?你是孩子的父亲,对他们有点耐心,好好照顾着,拜拜许大律师。」

挂掉电话,我的心情更加舒畅,莫名有种想要消费的冲动。

买包!

必须买俩犒劳犒劳自己多年来的辛苦!

休学那两年,是我过得最苦的日子。

爸爸开的小饭馆突发大火,他为了救人愣是烧瘸了一条腿。

家里只剩下我妈,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我。

我哥得到消息立即退伍回家,处理火灾后续的事。

我妈则没日没夜在医院照顾我爸。

我生孩子的时候,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还欠一大笔外债。

寒冬腊月,我哥去冰封的小河边冻了一下午才钓到两条小鲫鱼。

就是为了给坐月子的我补充营养,我一边学着照顾孩子,一边学习考证。

休学那两年,我送过快递和外卖,当过黄牛,甚至还被人骗得一毛不剩。

走投无路又进了传销,但由于我每天光干饭不干活又被人赶出来。

好在我记忆力不错,一出来就立即报警,协助警察捣毁了传销团伙。

…………

4

这一路走来,我经历了多少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许慕安说我变了,我能不变吗?

我觉得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除了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父亲能做到怎样的地步。

拎着两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回家,阿姨做好了饭。

正吃着呢,我哥来了。

「孩子呢?」

我十分淡定:「被他爸接走了。」

我哥怔忡片刻:「姓许的?他回来了?」

我轻哼一声:「可不,一回来就跟我要抚养权,我答应了。」

我哥沉默片刻,点点头如是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让他们见见父亲也好。」

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多亏我哥有空就来照看孩子。

我把大鸡腿夹进他碗里:「哥,吃个大鸡腿。」

肉还没咬嘴里,门铃就急促地响起来。

透过显示屏看到门口站着狼狈三人组,女儿的头发乱糟糟一片,儿子还穿着女儿的鞋,再看许慕安西装皱巴巴的,身上挎俩儿童保温杯。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逃难的。

我哥目瞪口呆:「他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我啧了几声:「理解理解,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没炸就已经不错了。」

孩子在门外嗷嗷直叫:「妈妈,妈妈!」

门一打开,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往我怀里钻,看见我哥更是两眼泪汪汪。

一个让抱着,一个让背着,丝毫忘了他们都身后还站着亲生父亲。

这一幕看得,我都替许慕安尴尬。

我忍不住讥诮道:「哟!还以为许大律师有多大能耐,这还不到一天呢就送回来了?」

许慕安看了看我哥,面若冰霜。

「不是送回来,是我跟孩子们一起回来住!」

???

他住这儿?

我瞧了一眼他身后:「呵,行李都带来了啊!你来了,没把你老婆带来?好歹也让孩子跟后妈一起培养培养感情啊!」

许慕安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后妈,我根本就没结婚!哪像你?刚把孩子送走,就在家约会!」

约——会?

我乐了,上前一步挽住我哥的胳膊,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挑衅地笑起来。

「对啊,孩子都还给你了,我还不能开启第二春了?」

我哥幽幽叹了口气,无奈地瞥了我一眼。

离开学校这些年,别的我不敢夸口,但怼人的本事我可是当仁不让。

我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不爱吃亏!

许慕安自顾自拉开一张凳子坐下来,才发现连碗筷都没有。

阿姨看了看,又为难地看看许慕安,显然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帮客人拿一副过来。

我稳如泰山,屹立在座位上埋头干饭。

反倒是我哥坐不住了,把孩子交给阿姨,嘱咐我道:「晚晚,明天我再来看你们。」

他顿了顿,又道:「有时间两个人坐一起好好聊聊,也未尝不可。」

我:……

唉,失策,早知道他会带孩子回来。我就应该跟我哥早早通个气,气死许慕安才好!

5

我哥走了,阿姨也把孩子带到楼上喂饭,整个客厅顿时静谧下来。

我这才想起,许慕安刚刚说自己没有结婚。

不对啊,他都靠着她爸的关系出国了,俩人咋还闹掰了呢?

越看许慕安,我越觉得他不是个好人,叫渣男也不为过。

他眉头轻蹙,紧紧盯着沙发上的两个新包,目光锋利得像两把刀子,恨不得要在我新包上戳俩窟窿。

什么毛病,见不到别人买包?

我忍不住敲敲桌子提醒道:「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掉出来了。许慕安,咱们一码归一码,孩子抚养权我给,孩子送回来我也养,让你留在这儿——做梦!」

话音刚落,窗外一记惊雷。

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户上呯呯作响。

我:???

老天爷,我没跟您作对啊!

许慕安轻扯嘴角,连身子都放松起来,十分不要脸地说:「车子坏了,天又下这么大的雨。让你收留我一晚,也不为过吧?」

为过!十分为过!

「更何况你也说要让我跟孩子培养培养感情,刚好趁着今晚的时间,你把孩子们的喜好告诉我,我也好了解一下。」

看吧,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俩孩子看下雨,「噔噔噔」跑下楼,抱着我的胳膊央求道:「妈妈,就让叔叔留下来好不好?」

咦,这么快就倒戈了?

许慕安眉头又皱起来:「是爸爸,不是叔叔。」

大宝定定地望着他,半天只叫出俩字:「叔叔!」

「行了,别逼孩子,你总得给他们一个适应的过程吧。」

哪有一上来就让孩子改口的,也不怕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我让阿姨给许慕安收拾出一间客房来,还把他带到儿童房介绍。

「大宝喜欢拼乐高,喏,这一墙都是……」

许慕安信步走过去,一脸惊喜:「这些都是他拼的吗?不愧是我儿子!」

我:……

「不好意思,你儿子目前只会拼小汽车,这一墙都是今天那位帅哥拼的!」

许慕安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咬着后槽牙说:「江凝晚,你真是好样的!」

「多谢夸奖!许大律师,多多努力啊!」

他转身来到对面,指着一排排的芭比娃娃:「这总不会是他陪着二宝玩吧?」

我笑眯眯地耐心解释:「当然不是,平常都是阿姨和我陪着她,但这些娃娃都是人家买来送给二宝的。」

许慕安:……

他眉梢处透着冷漠,声音也格外凌厉:「他倒是大方,知道我是孩子的爸爸,也不吃醋,主动让位。江凝晚,你知不知道,一个男人如果真的爱女人,是绝不会给情敌半分机会的。」

听了他的话,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许大律师,人家格局可比你大多了。还有两个字你说错了,你只是前任,不是情敌。」

许慕安冷笑连连:「哦,是吗?看得出来他跟你是很熟,又是送包又是吃烛光晚餐,但你们交往这么久还不结婚,他是不是介意你带着两个孩子?!」

6

果然,许慕安就是条疯狗。

他也不想想我这些年单身带俩娃容易吗?

为啥不结婚,还不是怕孩子受委屈?

所以,他就拿这点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再瞎叨叨,信不信我连你带包都扔出去?」

许慕安很识趣,立即闭嘴。

我让他学着点,哄孩子睡觉可是一项重任。

考虑到两个孩子的以后,他们在两岁的时候就分开睡。

二宝妹妹睡觉早,我会先陪着她洗漱,哄上床讲故事。

「学着点!」

许慕安点点头,看我拿了本《安徒生童话》,也顺手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小王子》来。

很快,在我讲了两个故事后,妹妹就睡着了。

望着孩子熟睡的小脸,我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关上门,双手抱臂:「学会了吧?」

一向自信的许慕安脸上露出罕见的迟疑来:「也许吧。」

「大宝交给你!」

「儿子,今晚让爸爸哄你睡觉好不好?」

儿子抱着球,用怀疑的目光上下将他亲爹打量一番:「他行吗?」

我耸耸肩:「试试看咯!」

许慕安大概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还逞起能来。

「不就哄孩子睡觉吗?很简单!」

然而,事实证明,flag 立得有多响,打脸的巴掌就有多脆!

一个半小时后,儿子和他俩人竟然在房间都开始打闹起来了。

我去劝,让孩子早点睡,许慕安假惺惺地说:「孩子嘛,就要释放天性。」

行,释放天性是吧。

放呗,等明早叫许大宝起床他就不得意了。

我告诉阿姨,明早不要叫我起床,要叫就叫许慕安。

现在,俩孩子都归他管了。

…………

雨过天晴的早晨,天空一碧如洗。

一大早客厅就上演一出兵荒马乱,要不是有阿姨在,许慕安铁定得哭。

二宝要他梳蝴蝶结辫子,他说他不会,二宝哭唧唧。

大宝压根儿就没叫起来,好容易叫醒,闹着非要穿警服去学校说要去抓坏人。

许慕安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叩响我的房门。

「江凝晚,我错了,孩子的抚养权我们共同负责成吗?」

我拉开门,看着他一脸憔悴,忍不住笑起来。

「这可不是许大律师的风格啊,您不是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吗?」

许慕安幽怨地看着我:「都这个点了,孩子上学快迟到了,就别讽刺我了吧。」

难得从他口中听到句软话,我也不能端着啊。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俩孩子,阿姨送我们上车时,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这才像一家四口嘛!」

我嘴角抽了抽,哪门子的一家四口?!

送完娃上学回到家里,阿姨忙拉着我的手:「小姐啊,这些包都是你买的吗?」

我看着客厅放了各种牌子的包包,大大小小足足有十几只。

「不是啊,送错了吧!」

「没送错!是我叫人送的。」

身后跟上来的许慕安说这话时,神色古怪。

这么多包,少说也要四五十万元。

懂了,他这是跑来在我面前炫富了。

「许大律师,你脑子有病吧?」

许慕安:……

7

「江凝晚,你知好歹吗?这些包我买给你,你说我有病?」他在我面前转了几圈,「是,我是有病,得了个非要给你买包的病,你说怎么治?」

我愣住了。

这么多包都是买给我的?

嘿,这病还治什么啊?继续保持得了。

喜悦之情还没持续几秒,我立即意识到不对劲,紧紧盯住他问:「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许慕安,你又憋什么坏水呢?抚养权我都不跟你争,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许慕安冷着脸,气哼哼地背过身去。

他还生气了,还给我甩脸色?

要不是折腾一早上没吃一口饭,高低我都要跟他掰扯清楚。

我问阿姨怎么没做早餐,阿姨指了指厨房。

「许先生交代,往后的早餐都交给他。」

???

这到底是谁的家?

凭什么指挥我的阿姨,再说了他会做早餐吗?

十五分钟,许慕安端着两只盘子走出来。

三明治里夹着鸡蛋、西红柿和生菜叶子。

「许慕安,你不会以后都让我们娘仨吃这个吧?你儿子都会做的早餐,你糊弄谁呢?」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抱歉,时间紧没来得及准备,先凑合一早,明天会改善的。」

看在包的份上,我就再信他一次。

…………

晚上,许慕安下班回来提着大包小包,全是食材。

两个孩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问他要做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可以跟爸爸点菜哦!」

大宝想了想,率先举起手:「我想喝牛肉汤!」

二宝跟着道:「我要吃曲奇饼!」

一个中式汤类,一个西式糕点,我越发好奇许慕安能否做出来。

别说,这还真没难倒他。

一道鲜香可口的番茄牛腩,还有各种图案的曲奇饼都被他做出来了。

看着孩子们吃得高兴,许慕安有些得意地看向我。

他那样子,似乎在等我夸奖。

我清了清嗓子:「幸好家里什么厨具都不缺,要不然某人的牛皮都要吹破了!」

许慕安:……

大宝扬起笑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能不能让这位叔叔在咱们家住下来?我喜欢他煮的牛肉汤。」

许慕安既欣慰又纠结,欣慰孩子让他留下来就表示已经接受他了。

但一直叫他叔叔,着实听着别扭。

这不,五官都快扭曲了。

我摸了摸大宝的头,浅浅一笑:「儿子,牛肉汤也不能天天喝,上火!」

二宝也开口了:「妈妈,叔叔说他还会做草莓果酱呢!妈妈带我们种的草莓快要成熟了,我能请他留下来做草莓果酱吗?」

「宝贝,当然可以。不过,现在距离草莓成熟还早呢!」

许慕安终于坐不住了,把我拉到阳台,从花架后的角落里摸出我的烟盒,打开一看,一根烟都没有了。

「江凝晚,你诚心气我是不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让我和孩子们培养感情,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因为我耽误你约会了吗?」

我看着气急败坏的许慕安,心中莫名畅快。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鲜活的表情。

8

「许慕安,第一,我的确答应让你跟孩子培养感情,但我还没同意让你在我家长期居住;第二,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混为一谈!」

许慕安愣住了,他大概也没料到,多年不见,当初对他二十四孝的前女友都学会锱铢必较了。

「我……留在这里可以给你们做饭。」

我冷笑一声:「哟,我可雇不起一个大律师当我们家的厨师。」

许慕安眼都不带眨一下:「为了孩子们,我可以免费。」

听听,不还是为了抚养权吗?

德性!

没搭理他,我径直回到客厅。

他愿意留就留呗,反正我上班工作也忙,有他在也就不用总麻烦我哥了。

出门前,许慕安正认真请教阿姨如何带孩子。

别说,还挺像回事儿。

过了个周末,公关部都快乱套了。

助理看到我如同看到救星一般:「晚晚姐,您总算来了,出大事了……」

这要是放在我刚入职那会儿,一听这话腿发软头皮发麻。

但现在,我早已练就一身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这次出的事的确不小,我们公司是做医疗器材的。

就在昨天,某医院 ICU 的某位患者突发感染去世,家人非要讨个说法,在医院闹事都上热搜了。

本来跟医疗器材没多大关系,但不知道哪位有心闹事者上传了一段视频,视频中一位自称是医院工作者,说这位患者使用了医院新进的一套呼吸机。

之前跟他情况相似的患者在 ICU 住了两周就出来了,并且现在身体很健康。

这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是呼吸机的问题,因此呼吸机被人扒出来是由我公司售出。

现在网上舆论很激烈,骂我们公司是黑心商的多不胜数。

甚至连「人血馒头」的词条都出来了,高层领导也很生气,召开紧急会议命令我无论如何都要在两天之内扭转风向。

这批医疗器材经过严格把关和无数次的临床试验鉴定,可以投入医院使用。

比以前的老旧机器更先进不说,各项器材都选用全世界顶级材料制造。

所以,对产品的质量我们都是可以保证的。

但眼下是网络时代,一旦有人在网上煽风点火,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这一忙就忙到了将近十一点,大家都没下班,我索性在办公室凑合一夜。

如果许慕安不在,无论如何我都放心不下家里的两个孩子。

我给阿姨打了通电话,得知他把两个孩子都哄睡,彻底放下心来。

「小姐,许先生刚刚还在问,您今晚还回来吗?」

「不回去了,公司事忙,且得忙几天,家里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姐说这就客气了。好,我会把您的话转达给许先生。」

挂了电话,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望着窗外的夜景,怔怔出神。

孩子刚生下来那会儿,我还恨着许慕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渐渐长大,也时常问爸爸在哪儿。

我时常在想,如果他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孩子会怎么样呢?

现在总算知道了,他称不上一个好男友,却是一位好父亲。

9

「小王,公司的法务什么时候到?」

今天是第二天,凌晨之前再扭转不了局势,明儿我就得收拾东西回家。

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要先和新来的法务商量好对策。

「江总,他说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我觉得这新来的法务也是个不靠谱的人,身为专业的法律顾问如果连最基本的上班时间都来不了,那么他以后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现在是七点四十九分,我就再给他十一分钟。

十分钟后,有人敲响了我办公室的门。

「不好意思,早上送孩子上学,所以……」

我抬头看见了许慕安。

助理连忙介绍说:「江总,这就是新来的法务,许律师。」

我:……

低头看了看表,七点五十八分,掐点掐得挺准。

在许慕安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

以往每次送完孩子,我也是几乎踩着点来公司。

「许律师,欢迎你的到来!」

我站起身,脸上露出标准的公式化微笑。

许慕安微微颔首,同样十分绅士地回握。

「江总,合作愉快!」

啧!

俩字儿:别扭!

走廊里突然乱糟糟一片,绕过许慕安出去看,只见一群壮汉头戴白色孝布,凶神恶煞地对着我的员工大吼:「叫你们管事儿的出来!」

「对!我们今天就要个说法!」

「你们为了赚钱,把病人的命不当命,吃人血馒头不怕遭报应吗?」

这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腱子肉,画臂,身上带着浓重的社会气息。

要说是病人家属,很难令人信服。

我正要走出去调解,突然被人拉住手腕,是许慕安。

「别去,没看到这群人就是故意来闹事的吗?」

废话,是个瞎子都能听出来。

但这群人找上来,的确是我们公关部的责任。

「放开我,如果我不去,难道就任由他们继续闹下去?」

保安是拦不住的,推开许慕安的手,我吩咐助理报警。

「这几位大哥,请你们冷静,能否听我说一句?」

「好,说啊!打算赔偿多少钱?」

我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道:「关于赔偿问题,需要事故鉴定书出来,如果是我们所售出医疗器械的问题,我绝不会逃避责任。但如果不是,赔偿问题就不需要我们负责!」

话音刚落,领头来闹事的男人就把手边的一个花瓶朝我掷来。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忘记躲闪。

但一道黑影却先我一步挡在来我的面前,花瓶紧紧地贴着他的头皮跌落在墙壁上,由于惯性,我踉跄几步。

人群中听到有人惊呼,我看到抱着我的许慕安额头上鲜血直流。

艹!

许慕安抓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出声,对着那群闹事的人冷冷道:「你们现在动手就是触犯法律,轻则被拘留,重则会被判刑!」

果然,那群人听了他的话后开始面面相觑。

「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少安毋躁,等待调查结果……」

经过许慕安的调解,那群人才悻悻离开。

10

「去医院!」

许慕安:「去医院干吗?」

我指着他头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不禁道:「你是真不怕死,头都破了,不去医院怎么包扎?」

许慕安比我冷静得多,淡定地坐下来。

「小伤,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再怎么说,他头上的伤也是因为我。

我一向最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对方还是许慕安。

不由分说扯着他的衣袖朝外走:「不行,必须去!万一你死了,俩孩子的抚养权又扔给我了。」

许慕安无奈道:「江凝晚,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

「前提是,你也要好好活着!」

在去医院的路上,许慕安的嘴巴就没停过。

「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当律师这些年我什么没见过?被人绑架、勒索、打伤……都有过。」

我:「……呵,那你命是真大啊!」

许慕安转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我问:「江凝晚,你没有心吗?难道你不应该关心我?」

好笑,他是缺爱吗?还用得着我关心?

「我看你是脑子也被砸坏了,关心你可不是我的事情。我只担心,如果你被砸成脑震荡,会连累接下来公关部的工作。」

许慕安:……

嘴巴闭得紧紧的,脸也绷了起来。

嗯,我对现在的情景十分满意,最起码我的耳根子至少清净了。

带着他去离公司最近的医院,挂了急诊。

说来也巧,戴着口罩的医生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江凝晚?」

我看着对方,绞尽脑汁地在脑海中搜索此人的名字,发现均对不上号。

对方倒也不生气,反而调侃道:「看来小师妹是把我忘了!」

他又望着许慕安打趣道:「咱们的许大律师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终于把人追到手了?」

我:???

这都哪儿跟哪儿挨着了?

胡说八道!

我狠狠瞪了许慕安一眼,想让他开口解释。

岂料这人开始傲娇起来,把脸一扭,一言不发。

这位自称师哥的医生开始滔滔不绝:「害,老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听得头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我和许慕安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许慕安:「……」

医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扑哧笑出声来。

「搞了半天,你还没把人追到啊!」

也不知是他下手重了,还是许慕安金尊玉贵的娇气。

当给他消毒时,他还倒抽一口冷气,神色漠然:「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医生冲我眨眨眼:「看,还生气了!他这人呐,一旦提到关于你的事情就开不起玩笑。啧,小师妹,不信你看看他的钱包,直到现在他的皮夹子里还偷偷藏着你的照片呢!」

许慕安还留着我的照片?

我半信半疑地看向他,许慕安突然站起身来,拉着我就走。

「走吧,回公司。」

医生跟在他屁股后面追:「哎哎哎,还没包扎呢,行行行,我不说了。老许,起码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啊!」

我拉住许慕安停下来,把他推给医生。

「麻溜点!」

医生:……

11

包扎好后,医生捏着许慕安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嗯,放心吧不会破相!」

听得我都想翻白眼儿了。

「哎老许,那什么你来了就帮我个忙呗,正好我们系主任有些法律问题想要咨询,正跟我大厅有什么律师朋友。帮朋友个忙了,放心,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没两分钟后,医生只身返回,我就明白了。

把许慕安支走,是有话想对我说。

「你好,我叫陈安宇,跟许慕安同届。」

陈安宇,我想起来了。

大学时,他自称是许慕安最好的朋友。据说,两个人是高中同学,报考了同一所学校,一个学法律,一个学医学。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眼拙,没有认出来。」

陈安宇笑着摆摆手:「没事儿,你也知道,老许的朋友不多,死党也就我一个。这些年他在国外打拼不容易,作为朋友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放不下的人,那就是你。」

「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想起当年钟嘉慧给我发的两个人共度春宵的酒店照。

「不敢当,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着实不知道自己哪里还能令他惦记这么久。陈学长,如果你是来游说我们和好,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陈安宇怔忪片刻,突然笑起来。

「小师妹,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有股倔劲儿。我不知道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但我知道自从你走后,许慕安变得再也不像他了。」

他说,那段日子,许慕安整日酗酒,甚至连期末考试都没有参加。

我忍不住讥讽道:「不参加考试怕什么,他有钟嘉慧,出国也是易如反掌。」

陈安宇愕然了,疑惑地问:「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老许出国进修,全凭他自身的努力。至于钟嘉慧,当时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老许,但我可以跟你保证,老许连搭理都不搭理她!」

「是吗?呵呵——」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

陈安宇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道:「小师妹,我突然想起来,你跟老许分手是在圣诞节过后吧。当时我们宿舍要去网吧组队打 boss,他还不去,说要陪你一起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来了。」

遥远的记忆突袭而来,我想起当年他邀请我一起过平安夜,但我拒绝了。

因为那天肯德基老板承诺给我三倍的工资,有了这笔钱我就可以给他买生日礼物了。

「我们看他兴致不高,就去喝了点酒,还遇到钟嘉慧。明眼人都看出来钟嘉慧往他身上贴,却被许慕安当众拒绝,当时挺尴尬的。那天我们喝酒喝到很晚,宿舍都关门了。」

「所有的酒店几乎都是爆满,钟嘉慧说她叔叔家是开酒店的,所以我们就去了。我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钟嘉慧就扶着老许先回房间了。不过,小师妹你千万不要误会,就十分钟我就跟着上去了。」

「我们一个宿舍的男生开了一间房,凑合一晚。你要不相信,我可以把照片翻给你看。」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来。

「不必了!」

11

陈安宇说了很多,当年的真相竟然跟我所见的完全不一样。

我亲眼看到钟嘉慧发给我的图片,极有可能是她 P 过之后发给我的。

她是跟许慕安在酒店不假,但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还有她来找我,让我跟许慕安分手,也是虚张声势罢了。

若是放到现在,她这点小伎俩我一眼就看穿了。

许慕安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得出奇。

出院之际,陈安宇还问了我一句:「小师妹,你还能原谅老许吗?」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一段时间。

这些年,我咬牙把两个孩子抚养长大,其中一大半的动力就是要活出个样子给许慕安和钟嘉慧看。

我要让他后悔,后悔当初的选择。

但事实上,他没有劈腿。

甚至从一开始就拒绝了钟嘉慧,这些我竟都不知道。

心情莫名地沉重又复杂,处理完这起医疗事故鉴定,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闭目养神。

良久,一阵有序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进来的人是许慕安,他一脸关切:「你还好吧?」

好,我怎么会不好?

站起身,眼前突然一黑。

一双手及时地扶住了我,许是早饭和午饭都没吃的缘故,有些低血糖。

许慕安双眉紧锁:「回家吧,我让阿姨给你炖了乌鸡汤。」

「谢谢!」

不知为何,再跟他有肢体的接触,我略感不适。

「一起走?」

我脑子一抽道:「啊,不必了,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许慕安挑眉:「男朋友?那不是你哥吗?」

淦!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慕安无奈地叹了口气:「晚晚,不要跟我赌气了好吗?」

我矢口否认:「我没有。」

「有没有现在并不重要,你都两天没有回家了,孩子们很想你。」

心底某处突然变得软塌塌一片,幸好还有两个孩子是我的安慰。

回家换许慕安开车,我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或许,我和许慕安可以重新开始。

但下一秒就被我否决了。

江凝晚,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

家中,两个孩子见到我,兴奋地跑过来。

「妈妈!」

「爸爸!」

?!

我抱着二宝亲了一口,疑惑地看着许慕安怀中的大宝。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已被收买啊,这才几天?

二宝歪着头,好奇地问:「妈妈,你现在跟爸爸一起工作吗?」

「真是个机灵鬼,是谁告诉你的?」

二宝指了指许慕安:「是爸爸说的!」

我:……

许慕安勾了勾唇角:「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去你的公司当法务,真不是故意没告诉你。」

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许慕安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放在我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起摩来。

我身子一僵,就听到他道:「放松,这样会舒服点。」

「……」

闭上眼睛,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不得不承认,他按摩的手法很老练,原本僵硬酸痛的肩颈按摩过后,舒缓不少。

12

大宝突然跑过来问:「爸爸妈妈,你们要结婚了吗?」

噗——

我立即捂住大宝的嘴:「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

大宝点点头:「知道啊,就是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就是结婚了!」

万幸,他是这样理解的。

我立即跟许慕安保持安全距离,一看时间也到点了,就让阿姨带两个孩子回房间。

我准备抱起二宝,却被许慕安抢先一步。

「这两天你肯定累坏了,还是我哄孩子们睡觉吧。晚晚,你能等我吗?」

我疑惑地望着他。

他意味深长道:「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拒绝吧,显得我好像在逃避他。

我点头:「好。」

半小时后,他走过来,脸上满是认真。

「凝晚,尽管我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跟我分手,但我这次回国的目的,不是孩子。」

不是孩子?那他跟我抢什么抚养权,逗我玩?

「我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你。」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追求的人,什么类型的男人都遇到过,什么样的情话都听过。

但除了许慕安,再没有人能把情话说得这般动听。

「我回来不是要跟你抢抚养权,是想和你一起抚养孩子们。」

「可是你那天约我,口口声声说要抚养权……」

许慕安从公文包里找出那份文件递给我:「你仔细看看。」

的确,这是一份共同抚养孩子的协议书。

或许,一开始就因为我戴着有色眼镜看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跟我来抢抚养权的。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了吗?」

我微微一愣,回想自己搞了个大乌龙,不问他是不是真的就给他判了死刑,的确对他有些不公平。

嗐!

我该怎么解释?

我还没开口,他反而先问:「是因为钟嘉慧吗?」

我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许慕安脸色阴沉,这么多年没见,他这样倒真让有些捉摸不透。

「你在生我的气?」

「不是!」许慕安缓了片刻,「我是在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当天找你挽留,导致我们错过这么久。」

陈安宇说,我走后,他发了疯似的找我,甚至缠了我的辅导员一周,只为要我的家庭住址。

大一留的家庭地址,在大二时我们已经举家搬迁。

所以,他去带我曾经住过的城市扑了个空。

那时,许慕安固执地认为,我是为了躲他才会休学,心灰意冷后才出国留学。

一去就是七年。

再回来,他发现我有两个孩子,当时火冒三丈。

他还以为,我结婚了。

「当我知道孩子是我的时候,晚晚,你知道我有多自责吗?我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我想不顾一切把你拴在我身边,再也不放开。」

许慕安抱着我,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怎么那么狠心,一个电话都不肯给我?」

「哪怕一个?」

我哽咽了,生完孩子后,我脑海中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我想问问他好不好,有没有把我忘了。

但我很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结果和回答,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13

「晚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点点头,任由许慕安将我紧紧拥入怀抱。

一周后,我和许慕安就决定结婚。

不是我急,是他急。

他说,再不结婚,他会发疯。

拍婚纱照时,两个孩子也去了。

他俩笑得比我都开心,像两个小天使一样,快乐地围绕在我周围。

请柬一发出,就在同学群里炸开了锅。

「哇噻,这真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我都不知道他俩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听说孩子就是许慕安的!」

「呜呜呜——谢谢晚晚,使我又相信爱情了!」

群里的消息我来不及看,许慕安告诉我,这几天可把陈安宇忙坏了,他趁着调休的两天休息时间,净当我俩的公关了。

「老陈在群里忙得上蹿下跳,自己的事儿可没见那么上心!」

我忍俊不禁:「人家也是好意,你怎么不领情呢!」

许慕安嘴角上扬,笑起来依旧令人心动。

「那我可要好好感谢他!」

我俩的婚礼当天,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钟嘉慧。

这么多年不见,她还单身。

听我的大学同学透露给我的消息,她一直都在追求许慕安。

我冷笑一声:「还不死心啊!」

「可不,当初要不是她,你和许慕安会分开那么久?晚晚,你可要当心,谁知道她想在你们的婚礼上闹什么幺蛾子!」

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着钟嘉慧。

「好久不见,钟学姐!」

钟嘉慧眼底露出怒意和不甘来:「江凝晚,你别以为嫁给许慕安就赢了。他在国外那些年,可都是我照顾的!」

她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我再也不是当初傻白甜的江凝晚了。

她说的每一句话,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哦,是吗?那就多谢钟学姐,把我老公照顾得这么好!」

钟嘉慧轻哼一声,看到许慕安朝我走来,脸上立即露出激动的神色来。

「慕安!」

声音嗲得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奈何不解风情的许慕安连个眼神儿都没给他,目光灼灼地锁定在我身上:「老婆!」

我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介绍:「老公,钟学姐说,这些年你在国外都是她照顾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夫妻二人说什么也要敬她一杯。」

许慕安神色淡漠,连语气也凌厉起来。

「不好意思,我要纠正一下。我和她,一个在纽约,一个在波士顿,几乎连面都见不上,何来的照顾?」

他冷漠地注视着钟嘉慧,淡淡道:「如果你是来参加我和晚晚的婚礼,很抱歉,我不欢迎,请你离开!」

哇哦——

我老公真帅!

钟嘉慧是哭着跑出去的,但在场的宾客里竟没有一个人出去追。

在神圣又庄严的教堂里,牧师捧着圣经虔诚地问我们是否愿意嫁(娶)对方时,我从必须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Yes,I do!」

「Yes,I do!」

大婚当晚,当许慕安把我抱上婚床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时,卧室的门快被俩娃挠烂了。

「爸爸妈妈,我要和你们一起睡!」

许慕安委屈地看着我问:「要不要先把孩子送去爸妈那里?」

我扑哧一笑。

「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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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陈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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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爱情博弈:谁想假戏真做
最后更新:2026年1月15日

Crawlhu

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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