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深夜,公司大群弹出讣告:
【沉痛悼念陈勉于今日凌晨遭遇入室抢劫不幸身亡。】
我看着黑白遗照,气得手抖,刚想质问这是什么恶毒玩笑。
下一秒,现场勘察图发出来。
照片背景正是我所在的二楼办公室。
而我歪倒在工位,胸口插着刀,血流满地。
最毛骨悚然的是,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水印,显示 2 小时后。
这是我的死亡预告?
「滴滴——!」办公楼一层门禁开了。
「啪嗒、啪嗒……」有人离我越来越近!
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关掉了电脑屏幕。
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
脚步声停了。
隔着玻璃,我看到一个高大人影,正贴在门上。
他在往里面看。
我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门被缓缓推开。
合页门的摩擦声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凉风钻了进来。
我不敢再看,身子一矮,顺势滑到了办公桌底下的空档里。
这桌子是老式的,前面有挡板。
只要我不出声,进来的人如果不趴下看,绝对发现不了我。
我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呼吸声把自己出卖了。
脚步声进了屋。
很轻,很慢。
那人似乎很享受这种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过程。
他在前台的位置停了一会儿,又慢慢朝工位区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我紧张的神经上。
我透过挡板下方的缝,看到一双沾泥的黑色皮面鞋。
皮鞋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了我的工位前。
那人就在我头顶。
我甚至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就这么站着,似乎在确认什么。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猛地一震。
在寂静的夜里,这就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我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去按。
那双皮鞋猛地向前一步。
紧接着,一双眼睛倒吊着出现在桌子边缘,正对上蜷缩在桌下的我。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一只戴着粗线手套的大手,蛮力惊人,一把揪住我衣领。
我拼命蹬腿,想要踹开他。
但他力气大得吓人,像拖死狗一样把我硬生生拽了出来。
一阵剧痛袭来。
冰冷的刀锋就这么直直地刺穿了我胸膛。
我想叫,嗓子里却只涌出咕噜噜的血泡。
视线迅速模糊。
昏暗中,我看到那人举起手机,对着濒死的我,「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就是群里发的那张勘察图。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最后一眼看向墙上的挂钟。
时针指向 2:30。
「呼——!」
我猛地从工位上弹起,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衣服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刀的痛感太过真实。
我摸了摸胸口,完好无损。
再看电脑屏幕,依旧亮着。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
凌晨 0:30。
回到了死前的两个小时?
我颤抖着手抓起鼠标,点开正在闪烁的公司大群。
HR 的头像还是那个灰色的系统默认图。
「沉痛悼念陈勉于今日凌晨遭遇入室抢劫,不幸身亡。」
照片加载出来。
还是那个惨死的姿势。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两个小时后,那个穿皮鞋的疯子又会杀了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我还有时间。
我知道凶手是从楼梯上来的,他有门禁卡,能进大门。
办公室的大门是玻璃门,用蛮力迟早能踹开。
我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或者逃出去!
想到这里,我快速抓起手机、车钥匙,直接冲向电梯间。
按键灯虽亮着,但电梯停在顶楼 18 层,一动也不动。
该死,怎么偏偏这时候坏了?
无可奈何,我只好咬牙冲向楼梯间。
只要跑下一楼,冲出大门,跑到大街上我就安全了。
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一楼楼梯口的防火门前,伸手推门。
可门竟纹丝不动。
门被锁死了?!
这怎么可能?
防火门按规定必须常开,而且是单向推杆锁,里面随时能推开才对。
我趴在门缝往外看。
不知何时多了根粗重的铁链,把两个把手缠在了一起。
这根本不是入室抢劫,更像是有预谋的虐杀!
就在这时,「滴——」
那声熟悉的门禁刷卡声,再次从大厅正门传来。
紧接着「啪嗒、啪嗒...」,沉重的皮鞋声又响起来。
比上一次更急促、更重。
我目前被困在楼梯间,如果上去,二楼办公室并不安全。
但若留在这里,一旦他推门进来查看,我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我还得回二楼,只能想办法把那扇玻璃门堵死!
疯了一样跑回二楼,我冲进办公室,把复印机、饮水机、办公桌,所有能挪动的东西全部推到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做完这一切,我瘫坐在小山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外面那人已经上来了。
很快,他开始推门。
杂物山晃动了一下,但顶住了。
那人在外面狠狠踹了几脚,玻璃门发出濒临破碎的声响,但终究没碎。
我松了一口气,他一时半会儿进不来。
趁着间隙,我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但移动信号和 WiFi 都断了。
只有唯一连着宽带的电脑,屏幕上钉钉的图标在闪动。
群消息更新了。
还是那个 HR,但内容变了。
「沉痛悼念,陈勉于今日凌晨 2:35 遭遇入室抢劫,因窒息不幸身亡。」
难道因为我的行为变化,时间延后了?
没等我想清楚前因后果,群消息图片已经加载完成。
图片里,我不是被刀刺死的,是被勒死的。
脸呈青紫色,脖子上勒着一根黑色数据线。
背景,竟然就是这堆杂物的后面!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怎么可能?
我已经把门堵死了,他进不来,怎么勒死我?
难道这屋里还有别人?
我猛地回头,环顾整个办公室。
没有任何人影。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我僵硬地抬起头。
正上方是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但诡异的是,格栅不知什么时候被卸掉了。
一个黑洞洞的方口,正对着我头顶。
紧接着,一根黑色数据线猛地套上了我的脖子。。
我想躲,但堆成山的杂物反而成了我的桎梏,让我退无可退。
我被巨大的力量吊起,双脚离地。
脖子越来越紧,截断了我的呼吸。
意识模糊前,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 2:35。
「咳咳咳——!」
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脖子上那种勒痕的火辣感还在,仿佛那根线还没松开。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 0:30。
我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慌乱。
连续两次逃生和惨死,极致的恐惧反而让我更冷静。
HR 的信息和照片,每一次都能预言我的死法,甚至能预判我的行动。
虽然还没想到合理的解释,但我绝不能束手就擒。
这次,我没有去堵门,也没有去电梯间。
那已经是实践过的死路。
我把目光锁定老板的独立办公室。
那里的门是实木的,比外面的玻璃门结实得多。
而且,老板办公室的角落里有整套高尔夫设备,他平时喜欢在办公室用投影练习高尔夫。
时间紧迫,我毫不犹豫冲进去,翻出最沉的 7 号球杆,紧握在手里。
那沉甸甸的金属材质,给了我些许安全感。
然后,我把老板椅拖过来抵住门,关了灯,躲在书柜的阴影里。
这次我不跑了,就在这儿静静等他。
只要他敢进来,我一杆子就能敲碎他的脑壳。
做完这一切,我拿出手机。
虽然外网依旧没信号,但能连上公司的内网。
联网的瞬间,手机消息「嗡」地一震!
HR 又更新了:
「沉痛悼念,陈勉于今日凌晨 2:40 遭遇入室抢劫因失血过多身亡。被发现于老板办公室。」
失血过多?死法又变了?
时间也推迟了?
这次照片的背景是老板办公室,而我倒在了血泊中,手里还握着高尔夫球杆。
我的死状是喉咙被割开。
看了一眼刚拿上手的球杆,我浑身一震。
为什么我的每一步都在凶手的预判之中?
但我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
立刻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间办公室只有十几平米,一张桌子,一排书柜,一张沙发、茶几,还有投影幕布。
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扇门。
难道是书柜有问题?
这个书柜是入墙式的,看起来严丝合缝。
唯一能藏人的,只有书柜侧面的落地柜!
如果是这样,那凶手肯定早就躲在那里,正隔着柜板,听着我的一举一动!
寒意倏地遍布全身。
我猛地举起球杆,对准落地柜狠狠砸去。
砰!砰!砰!
但结果是什么都没有!空的!
就在我错愕的瞬间,另一侧的投影幕布突然晃动。
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脖子一凉,接着便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我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抽搐。
我再次从工位上惊醒,猛地捂住自己的喉结。
那种气管被割开,热血喷溅的错觉还在。
0:30,我又回来了。
连死三次,我不能再盲目行动了,必须弄明白事情的真相。
第一次,我藏在桌底,被揪出来捅死。
第二次,我躲在杂物后,被数据线勒死。
第三次,我藏在老板办公室,被人从背后割喉。
无论我躲在哪里,总能被第一时间找到,而且是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哪怕是监控,他也得一直待在监控室看吧?
文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