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是慕残癖

跟男友在雪山遇难后，男友被迫亲手帮我截肢。
我原以为男友会抛弃我，没想到他却对我越来越好，还提出愿意娶我。
每天，他都会在我的残肢上落下深情一吻，眼里的爱意能溺死人。
后来，男友喝醉后说漏了嘴：「宁宁的腿当时根本就没有卡住，是我故意跟救援人员说卡住了。
「因为我更喜欢残缺的她。」
我这才知道，我的男友是个慕残癖。
沈世淮生日那天，我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会所。
我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男声：「你家里人竟然同意你把一个残疾人娶进沈家，你也是够有本事的。
「就算江宁是江家大小姐，但她毕竟是个残疾人，你是怎么劝动你家里人的？」
说话的人是沈世淮的至交好友祁辞年。
我下意识握紧了门把手，垂眸看了眼藏在宽松裤子下的假肢。
沈世淮沉默了许久后冷嗤一声：「因为我妈知道。」
沈世淮应该是喝了不少酒，声音听起来带着醉意。
祁辞年追问：「知道什么？」
「宁宁的腿当时根本就没有卡住，是我故意跟救援人员说卡住了。
「因为我更喜欢残缺的她。」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我的脑子仿佛在这一瞬间炸开了一般。
心脏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啃咬，传来我承受不住的钝痛。
我到底还是没有推门进去，失魂落魄地上了车。
沈世淮的话一直在我耳边不断重复回响，直到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我才回过神。
我这才意识到我手里一直紧紧抓着放着礼物的盒子。
盒子的边角深扎在掌心，掌心一片红印。
盒子里是根验孕棒。
我原本是想在沈世淮生日这天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右腿的残肢处传来蚂蚁啃咬般的痛。
截肢后感觉肢体仍然存在带来的疼痛感。
被截肢后造成的幻肢痛无时无刻不在伴随着我，这是神经病理性疼痛，止疼药对此毫无作用，我只能硬撑着挺过去。
我跟沈世淮在雪山度假时不幸遇难，我撞上了岩石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我感受不到右腿的存在。
沈世淮哭着对我说：「宁宁，你的腿卡在了石缝里，我只能帮你截肢。」
我这才知道为了保住我的命，沈世淮只能亲手帮我截肢。
大腿只剩下一半，我摸着空空如也的裤腿，心口钝痛，闷得窒息，我崩溃大哭。
沈世淮紧紧抱住我，不断承诺：「都会过去的，宁宁，我会一直陪着你。」
沈世淮也确实做到了，他一直陪着我，我们的感情甚至比我失去右腿前更加恩爱。
在痛苦当中时间不是呈直线流逝的。
他在我崩溃时一次次陪着我。
在我冷言冷语提出分手时，虔诚地跪在我面前，吻着我的残肢说永远都不会嫌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一次次跟他道歉，愧对他需要亲手帮我截肢，害怕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
我从未想过，我的右腿是被他故意截掉的。
截肢时他心里应该是很痛快的，变态的欲望填满他的胸腔，眼里是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脸上一片冰凉，车窗倒映出我的脸，我这才发现我脸上满是泪痕。
眼泪一旦流下，就没那么容易停止。
我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失去了右腿的日子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
枕头被一次次哭湿，散发出淡淡的咸味。
沈世淮原来有慕残癖。
我残缺的右腿，原来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癖好。
沈世淮染上情欲的嗓音沙哑，近乎虔诚的吻落在我右腿仅剩一半的残肢上。
「我会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我平日里碰都不愿意多碰一下的残肢上。
我垂眸看过去，正好撞进沈世淮漆黑的眼眸里。
他瞳孔的光芒过分温柔深情，我避之不及，仓促跌了进去。
我极度厌恶的残肢对他来说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宝物一般。
他的吻逐渐向上，手却依旧在我的残肢上摩挲着，令我心烦意乱，浑身热得不像话。
天花板上的镜子里倒映着暧昧而欲念的姿势，我无助地仰起脖子，抻成笔直的线。
脖子上挂满细密的汗珠，沈世淮的脸埋在我肩膀，低声问我：「我们结婚好不好？」
我心底一颤，扭头看着他，他眼里是一片浑浊的意乱情迷。
自从雪山遇难我被截肢后，我看着自己残缺的右腿，从未奢望过沈世淮会娶我。
我激动到嗓音微颤：「好……我答应，我们结婚。」
沈世淮吻住我的唇。
嘴唇摩挲，唇齿交缠，气息紊乱。
沈世淮彻底失控，被填满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被戴上了戒指。
我被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吵醒，我睁开眼接听电话，沈夫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还没醒？今天是试穿婚纱的日子。」
她的嗓音冷漠至极，对于沈世淮执意要将我娶进家门她很是不满意。
就算我们家世相当，但我毕竟是个残疾人。
我没说话，挂断了电话，直接关机。
我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睡梦中的记忆过于真实地刺痛了我的心。
又梦到了沈世淮跟我求婚的那晚。
我揉着太阳穴，针扎似的疼。
「我也不知道世淮为什么执意要将那个残废娶进门，但是哪有父母能赢过孩子的。
「我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原本可以在家里试婚纱的，我换成了在店里，我就是要让她难堪给我出出气，不然我可真是憋屈得没法儿活了。」
我面无表情听沈夫人讲电话，她背对着我，并不知道我在她身后。
她举着电话转过身，看到我的瞬间微愣，但脸上丝毫没有一点被我听到她那些刻薄话语的窘迫。
自从我截肢后她对我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明里暗里讽刺我，让我跟沈世淮分手。
后来更是直接将脸皮撕破了，对我说：「我们沈家不会娶一个残疾人进门当沈夫人，你别死皮赖脸缠着我儿子，尽快跟他分手。」
沈世淮说要跟我结婚后，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嘲讽跟恨意：「你倒是有本事，哄得我儿子竟然愿意跟你这种残疾人结婚。」
嘲讽的话语我听了无数次，但是昨晚我明明听到沈世淮亲口说沈夫人是知道我为何会变成残疾人的。
沈夫人挂断电话，冷漠看着我：「婚纱都已经做出来了，都是长款的，能盖住你的假肢，免得恶心了宾客们。」
工作人员表情诧异，用探究的眼神看向我的腿。
我穿着宽松的长裤，假肢被藏在裤腿里，看不出什么。
自从截肢后我再也没有穿过短裙短裤。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强迫压下这股情绪。
我跟着工作人员进了试衣间穿婚纱，我脱了裤子后，工作人员好奇地看向我的假肢，我心里有些不舒服，让她先出去，说我会自己穿。
我微微俯身套婚纱，门被推开，我不悦抬眸：「我不是说我会自……」
剩下的字眼卡在嗓子眼，进来的人不是工作人员，是沈世淮。
他笑得宠溺：「你自己一个人怎么穿婚纱？我来帮你了。」
他上前想要摸我的脸，我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触碰。
沈世淮也不觉得奇怪，只当我心情不好在闹脾气。
「是不是刚刚那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你，惹得我们宁宁生气了？」
他抱住我，手顺着我的腰往下探，最后停留在我的残肢上轻轻摩挲。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可是爱死宁宁了。」
我在心里补上一句。
你爱死宁宁的残肢了。
「我昨天被他们灌了很多酒，直接睡在酒店了，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
「昨晚太累了，我睡得早，手机关机了。」
沈世淮委屈道：「你昨晚不在身边，我都没睡好，早早就醒了回去找你，但是你不在家，管家说你来试婚纱了，我就直接来找你了。
「你穿婚纱的样子，我肯定要第一个看到。」
他摩挲着残肢的手逐渐变得暧昧，嗓音也染上情欲：「宁宁……」
我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冷漠推开他：「你妈妈在外面。」
沈世淮松开手，眸色暗了几分，又凶又狠地压上我的唇。
一吻过后，他将头埋在我颈窝：「到家后我一定狠狠找补回来。」
穿了一套婚纱后，我疲倦开口：「就这套吧，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了。」
沈夫人对我冷嘲热讽了几句，最后在沈世淮不悦的眼神中闭了嘴。
沈世淮将我带回家，一进卧室他便迫不及待吻上我的唇，我推开他：「先去洗澡。」
沈世淮掐了下我的腰窝，眼底漆黑一片：「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脱下衣服随手丢在沙发上，我凭借肌肉记忆拿起他的衣服想要丢进脏衣筐。
刚拿起他的裤子，从他的口袋里掉出东西。
我弯腰捡起才看清那是条内裤。
深红色的女士蕾丝内裤。
浴室里传来水声，大脑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我回过神将内裤塞回了沈世淮的口袋里，丢在沙发上。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是条短信视频。
我点开视频，映入眼帘的是男女忘情交缠的模样。
男人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低吼着一次次进入女人的身体。
女人娇媚喘息着，双腿死死缠住男人的腰不断索取。
男人的背影化成灰我都认识。
男人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女人立马心领神会，松开腿要换姿势。
男人转过身，我这才看清男人的脸。
我感觉一股锥心的灼烈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细密冷汗汇聚成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淌。
沈世淮从浴室出来时，我已经离开了。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扰乱了我的计划。
手机被我留在床上，没有锁屏，正好停留在视频界面。
我看着沈世淮着急忙慌冲过来一脸慌张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视频的。
他慌乱地打量着我的表情，辩解道：「我那天喝醉了，我被人算计了！不过就那么一次！真的！乖乖你信我！」
喝醉了被人算计。
不过就那么一次。
拍拍屁股就知道要换姿势，那是只睡了一次就能睡出来的默契程度吗？
见我无动于衷，沈世淮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紧紧握住我垂在身侧的手。
「乖乖你一定要信我，我就是被人算计了，我喝多了……肯定是有人在酒里给我下了药，我才没能控制住自己……」
我在心里冷嗤，谁有包天的胆子敢给沈家大少爷下药？
我面无表情听他解释，吸了一口烟，闲适地吐出烟雾，问道：「那你愿意跟她断了吗？」
沈世淮愣了下：「什么？」
我弹了弹烟灰：「你愿意跟她断了吗？世上哪儿有男人不犯错的，你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只要你愿意跟她断了，我们的婚礼就能照旧。」
沈世淮受宠若惊，立马举手发誓：「我肯定会跟她断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犯，我不过就是喝醉了，被这个女人算计了而已。
「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做出背……」
我打断他虚无缥缈的誓言：「我要城东的那块地。」
沈世淮愣住，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我看着他平静微笑，重复道：「我要以最低价得到城东那块地，沈氏不仅要退出竞选，你还要帮我操作得到那块地。」
沈世淮为难地看着我：「你知道的，那块地是沈氏准备用来盖度假村的，投资额巨大，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当然知道，这块地是江家看上的，原本是轮不到别人的，后来沈世淮说沈家想要用来盖度假村，想让江家退出。
我便去跟我爸爸说，爸爸说为了我不会去竞标。
沈家为了这块地费了不少心思，目前为止砸进去的钱不算小数。
既然沈家已经把路铺好了，我为什么不要呢？
我垂眸居高临下俯视他，整个人冷漠了不少，我唇角勾起一抹笑，还有些讽刺的意味。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出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吧？这是我的条件，你要是能接受，我们的婚礼便可以如期举行。」
沈世淮一寸寸打量我的表情，似乎在确认我几分真假。
我不避不让直视他的目光，最后还是沈世淮败下阵来。
他说：「我答应你，但是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情操作起来有点难度，沈氏那边的人我也需要进行安抚。」
我心下冷嗤，沈世淮为了这块地上下打点已经有段时间了，早已经疏通好了关系，他不过是想拖着，等我们结婚后，就算他不认账，我也拿他没办法。
我下了最后通牒：「那块地到手后，我们再举办婚礼。」
沈世淮答应我断了的第三天，视频的女主人公找上了我。
年轻女人趾高气昂，浑身上下每一件都是 Prada 的最新款，脸上满是青春的胶原蛋白。
她脸颊有些肿，五指印并没有被粉底液彻底覆盖，还是能依稀看出来，看来沈世淮打了她。
我调查过她，她叫陈薇薇，大学还没毕业，在会所做侍应生的时候被沈世淮看上，包养了她小半年。
沈世淮帮她支付了她母亲的医药费，每个给她六位数的生活费，还帮她的父亲在老家开了家修理厂。
沈世淮出手向来是阔绰的。
陈薇薇摘掉挂在鼻梁上的墨镜，满脸嚣张：「看到我发给你的视频了吧？」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回答。
陈薇薇也不尴尬，她嘲讽地睨了眼我的右腿：「那么高难度的动作，你个残疾人做得出来吗？」
我面无表情，语气极其淡漠：「你什么意思？」
陈薇薇笑得嚣张放肆：「你听不懂中文吗？世淮都跟我说了，你的右腿截肢了，你没了右腿，还能做出视频里的那些姿势吗？能把男人伺候好吗？让男人在床上尽兴。」
我平静微笑，单纯不掺杂任何冷意地笑道：「伺候男人，让男人在床上尽兴是妓女的活儿，我不是妓女。」
「你！」陈薇薇瞪了我一眼。
果然被说中了就会跳脚，她还是个学生，运气不错，碰上的第一个金主就是有嫖品的沈世淮。
我反问她：「你以为卖给一个人就不是妓女了吗？
「不管沈世淮每个月给你多少钱，给你买多少包，你身上穿着奢侈品当季的最新款，不管表面多么风光富贵，婊子就是婊子，洗不白，骨子里永远都是脏的。」
陈薇薇果然怒火冲天，她反手就要将桌上的咖啡泼到我脸上，我淡漠呵斥她：「这一杯咖啡泼过来，你能承担后果吗？」
陈薇薇紧抿着唇将杯子往桌上狠狠一掷，眼里的怒火要是能杀人，我早已经死过千百回了。
她强忍着怒火反问我：「你以为世淮爱你吗？他要是爱你的话，又怎么会让我在他身边？」
沈世淮自然是不爱我的，他只爱他亲手为我锻造的残肢。
爱得痴迷，爱得疯狂。
话到嘴边我却只是轻笑：「你今天气急败坏来找我，是因为沈世淮说要跟你断了，对吗？」
陈薇薇眼底一闪而过被我说中的窘迫，但下一秒便恢复到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她骄傲仰起头：「世淮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钱，那就是他爱我的证据！」
陈薇薇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沈世淮每个月给她的钱都不够我们昨晚出去吃饭开的那瓶红酒的价格。
她要是知道沈世淮放在我们婚房卫生间里的画价值八位数的时候，估计会崩溃吧。
沈世淮从指甲缝里流出的那点钱竟然被陈薇薇当成是爱她的证据。
我指了指我旁边椅子上的爱马仕白房子：「沈世淮每个月给你的钱都不够这个包的零头，你最好还是多跟他要点分手费，你尽管可以狮子大开口，沈世淮都给得起。」
「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笃定自信的笑容：「不管你怎么跟他闹，世淮跟我都断不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递到我面前，我垂眸看过去，是张孕检单。
我抬眼看向她，陈薇薇完全不心虚，眼角眉梢尽是得意。
「我怀孕了。」她说。
眼前一闪而过被我丢弃在垃圾桶里的验孕棒，胃酸翻涌。
我维持着体面：「恭喜。」
说完我站起身离开，走之前不忘将陈薇薇的孕检单拿走。
我快步冲进卫生间，伏在水池天翻地覆地呕吐，恨不得将五脏六腑一并吐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全身每一寸力气都丧失殆尽，精疲力竭地抬头睨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满是不甘、愤怒。
凭什么沈世淮让我成了残疾人，上天却奖励给他两个孩子，甚至有一个孩子还是在我的肚子里。
我父母恩爱，别人在外面有一打私生子，我父亲洁身自好，从未闹出过桃色新闻。
在雪山遇难之前，我吃过的苦也就只有补身体的中药跟冰美式。
要不是遇到了沈世淮这个变态，我的生活只会一直幸福下去，接手家族企业，嫁给跟我家世相当的丈夫，生下可爱的孩子，幸福地过完一生。
遇到沈世淮，完全是我的无妄之灾。
我擦了擦脸，补好妆后，我终于理清楚了思路。
我原本是想让沈世淮死的，但我现在改了主意，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地活一辈子。
我约好了手术的时间后，去了沈世淮的办公室。
我将陈薇薇的孕检单狠狠丢在他脸上，歇斯底里质问他：「这就是你答应我的要跟她断了吗？人家都找上门让我把沈夫人的位置让出来了！」
沈世淮被孕检单砸得一蒙，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孕检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他随手将孕检单丢在桌上，朝我走过来，我咬着下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沈世淮眼里满是心疼，他想要将我搂在怀里，我后退一步躲开。
我愤恨地瞪着他：「你都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能处理好什么？」
他皱眉：「我跟谁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我的老婆只会是你，别人更不可能会生下我的孩子。」
我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抬手一巴掌挥了过去。
沈世淮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偏了脑袋，他保持侧头的动作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继续质问他：「不可能生下？人家都把孕检单甩我脸上了！你不是说只有一次吗？她都怀孕两个月了，再过七个月人家就能把孩子生出来了！」
「沈世淮，」我不避不让直视着他，「你到底还要骗我多少次？让那种贱女人上门羞辱我，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家里人都死光了？没人给我撑腰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已经是个残疾人了，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娶我了？」
我们在一起之后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全名，他现在是彻底慌了。
「我承认是我骗了你，但是孩子完全是意外，我一定会处理好，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你相信我！」
我冷眼睨他：「我已经不想让你再羞辱我了。
「我们分手吧。」
沈世淮冲上前死死抱住我：「不要！我不要分手！我会解决好这一切，我绝对不会跟你分手！」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固定在怀里，仿佛要将我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他眼里闪着泪光，声音颤抖：「不！我绝对不会跟你分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必须成为我的妻子，成为沈夫人！」
我在心底冷嗤，沈世淮精心将我弄成了残疾人，满足了他的慕残癖，他自然是舍不得跟我分手的。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右腿重心不稳，我趔趄跌倒在地。
沈世淮想要扶我，被我怒声呵斥：「别碰我！」
戴着假肢的右腿一旦跌倒就很难独自站起身，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心脏像是被针扎，像蚂蚁噬咬，要不是沈世淮，我根本就不会变成跌倒了站起来都很困难的残疾人。
沈世淮被我呵斥后，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我们之间结束了。」
我的语气冷漠到我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宁宁……」沈世淮想要上前，我抬手制止住他。
「别过来，别让我恨你。」
说完我转身离开。
「宁宁，我解决干净了一定会去找你！」
我并没有回头，轻顿了脚步，喘息，大口喘息。
我一瘸一拐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幻肢痛再度来袭，我差点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疼痛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电梯门开启，我擦去眼泪，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我搬回自己公寓的第三天，祁辞年找到了我。
他坐在我对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我没有忘记他那天说的话，我冷着脸：「你想说什么？」
我以为他是听到了陈薇薇怀孕的消息，被沈世淮安排劝我跟沈世淮和好，继续准备婚礼的。
但他却说：「你千万不要跟沈世淮和好。」
我皱眉，对他这句话有些意外。
「有件事情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必须要跟你说。」
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继续说：「其实当时你的腿根本不需要截肢，是沈世淮骗了你！」
难道祁辞年是个有良心的人？
下一秒我直接影后附身，装出一脸诧异的样子：「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祁辞年大义凛然：「因为沈世淮就是个变态！他是慕残癖，其实当时你的腿根本就没有卡住，是他故意跟救援人员说卡住的，他说他更喜欢残缺的你。
「他们全家都知道，包括沈世淮那个对你百般刁难的妈妈，我原本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良心不安，沈夫人明明知道你成为残疾人是因为她儿子，但她对你还是百般刁难，我是真的替你感到不值。」
我看着义愤填膺的祁辞年陷入了沉思。
祁辞年这样刻薄的人有良心难道不算违背了角色设定吗？
严重 OOC 了。
我反问他：「你们是不是最近在抢什么项目？」
「啊？」祁辞年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我继续飙演技：「我们分手是因为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沈世淮虽然会养女人，但他绝对不会是你口中的那种变态。
「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才会来跟我说这些话，你还是沈世淮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编出这么离谱的谣言呢？」
祁辞年慌忙解释：「什么谣言？我可是听他亲口说的！他那天喝醉后说漏嘴了，我良心上过不去才来跟你说的，不想你继续被他这种变态蒙骗。」
我面上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阴暗？沈世淮被迫帮我截肢后自责了那么久，我要死要活闹分手的时候依旧陪在我身边，他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给我截肢的呢？
「你说的这些话，你有证据吗？」
祁辞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成无语，他久久注视着我，似乎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言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反正我已经将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
我正要开口继续飙演技，视线却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身上。
女人清艳妩媚的长相十分吸引人，周身散发着高冷的睥睨一切的大小姐气质，绝非寻常人可以比的。
我认出那是祁辞年舔了八年才舔到手的未婚妻温梨。
祁辞年顺着我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看清女人是谁的瞬间站起身，语气腻歪得不像话：「阿梨，你怎么来啦？」
温梨微仰下巴指了指她身后的几个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来谈事情。」
温梨的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她微笑点头：「你好，江小姐。」
我站起身擦了擦刚刚飙演技硬挤出来的泪，嘴角扯起一抹微笑：「你好，温小姐。」
想要见到温家大小姐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正好需要找她，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碰上了。
温梨打了个招呼后就说要去谈事离开了，祁辞年见我怎么样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只留下一句「跟恋爱脑没什么可多说的」也离开了。
呵呵，他倒是忘了刚刚在温梨面前那副狗腿子的样子，要说起恋爱脑，谁能赢过他祁辞年？
温梨再度出现的时候，我追了上去，说想跟她单独谈谈，温梨同意了。
我说了我的诉求后，温梨只是轻笑，反问我：「我能得到什么？」
我垂在腿上的手紧握在一起，有些紧张：「温小姐可以说自己的条件，只要我给得起，我都会给。」
温梨意味深长挑眉：「那就先欠着吧，我暂时还想不到需要江小姐为我做什么。」
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微笑道：「祝你成功。」
我回握住她的手，郑重点头。
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渴望我想要做的事情能够成功。
我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医院。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架起腿半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我怎么可能会生下毁了我人生的凶手的孩子。
我怀孕已经三个月，孩子也已经成形，我跟医生提了个不像话的要求——我让医生把孩子冷冻起来。
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我送给沈家的礼物。
我没有跟家里人说我跟沈世淮分手了，我爸打电话说沈世淮突然说要将城东那块地送给江家，不需要江家出一分钱。
我喝了口补身子的药汤：「既然人家要送，你就拿着，原本这块地就是属于江家的。」
我爸只觉得有蹊跷，我让他别担心，大胆收下。
我一直默默算着时间，我爸打电话说城东那块地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了，我知道今晚沈世淮一定会来找我。
果然，过了半个小时，沈世淮就敲响了我的家门。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额头上还冒着细汗，他将文件袋递给我：「宁宁，城东那块地我已经帮江氏拿下来了。」
我垂眸看了眼文件袋，没有接。
沈世淮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着急，开始解释：「我这段时间没来找你是为了将所有事情都整理干净了，我亲眼盯着医生把陈薇薇的孩子拿掉了，你让我当作道歉诚意的地我也已经拿到手了。」
我知道陈薇薇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知道沈世淮手段狠辣，直接让人将陈薇薇的子宫摘了，说是要为了我出气。
我听到的时候只想冷笑，真是永绝后患了，她再无怀孕的可能，以后沈世淮玩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追究到底，是为我出气还是为沈世淮以后毫无负担地玩陈薇薇打基础？
沈世淮打量着我的脸色继续说：「我就想着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来找你得到你的原谅。」
我面无表情看他，继续沉默。
他举手发誓：「我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要是再犯我必定天打雷劈，我只求你原谅我。」
我冷笑：「我不信你的这些誓言，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谅。」
沈世淮见我是动了真格的样子，他脸上罕见地浮现慌张的神情：「宁宁，我真的保证我绝对不会再犯，我那么爱你，我不过就是鬼迷心窍了，我现在只求你原谅我。」
我依旧无动于衷：「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沈世淮一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接着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了，有些被吓到。
我垂眸看着曾经高傲的男人跪地。
他跪着爬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裤腿，眼底一片猩红，语气低声下气到极点：「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你跟我重新在一起。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吃不下睡不好，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只想要我们和好如初。」
他说得声泪俱下，我心底却没有一丝反应。
沈世淮出轨让小三怀孕觉得自己下跪就可以挽回我的心，他是真的觉着自己的膝盖有这么金贵吗？
那让我一辈子成了残疾人，只为了满足他的私欲，这件事情也是下跪就可以一笔勾销的吗？
他眼泪鼻涕一起掉：「我只求你继续爱我。」
沈世淮不过是觉得失去了我没人能再满足他的慕残癖了，毕竟我的残躯是他一手打造的。
他央求我：「只要你跟我继续在一起，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垂眸将眼底的恨意隐去——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沈世淮，我想让你付出的代价，你真的愿意付出吗？
再睁眼时我装出一脸不忍的样子，我强行逼出几滴眼泪，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摸了摸他的脸，悲痛欲绝道：「其实我一直都爱你，但是你屡次伤害我，任由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上门羞辱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沈世淮急忙保证：「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找上你，为了给你出气，我已经让人摘了她的子宫，她以后绝对不会再有孩子了，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以后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伤害你的事情。」
我强忍住想要冷笑出声的念头，来来回回都是这么几句话，沈世淮没说腻我也听腻了。
我帮他温柔地擦去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我做不到不爱你，我愿意跟你重新开始，我们一起去我出事的雪山一次，那座雪山见证了我们太多的痛苦，我们在那里重新来过，当作是我们感情新的开始，好吗？」
沈世淮见我愿意跟他重新开始，自然是愿意的。
我摸着他的脸，深情保证：「等我们从雪山回来，我们就领证结婚，从此永远不分离。」
飞了十几个小时后终于到了雪山，沈世淮几次想要跟我发生关系都被我用身体不舒服的理由拒绝了。
要是看到他深情吻我的残肢，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
我提出想要滑雪，沈世淮担忧地看了眼我的右腿：「宁宁，我怕你会出意外。」
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曾经靠滑雪拿到的奖牌，垂眸，很快便将眼底的情绪藏好，淡淡说了句：「我只是想要跟你做我们曾经都很喜欢的事情，回忆过去。」
沈世淮到底还是同意了，我们坐着缆车到了山顶，沈世淮环顾四周：「感觉今年来滑雪的人还挺少的。」
我搪塞他：「估计是还没有到滑雪季。」
沈世淮也没有起疑心，我让沈世淮先滑，说我想要调整一下假肢，沈世淮确定我不需要帮助后，便出发了。
他滑了没几步便被突然出现的障碍物吓到想要躲避，但还是来不及撞上障碍物后，被甩飞了出去，掉进了被人挖好的像是天然的深坑里。
「世淮！世淮！世淮！」
我大喊着沈世淮的名字，一脸焦急的样子冲过去，其间还摔在地上，我再度站起身跑过去。
我看到沈世淮的脑袋撞在石头上，鲜血顺着他的后脑缓缓流出弄湿了雪地，他紧闭双眼，失去了意识一般。
我咬着牙硬是跳了下去，上面出现两个人，对我说：「后退！」
我下意识退开，两个人费力举起很重的石头砸了下来，正好砸在沈世淮的右腿上。
紧接着另一块巨石落下，砸在他的左腿上。
我抬头看过去，对他们说：「再扔一块下来。」
那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扔了一块石头，我费力举起石头，狠狠砸在沈世淮的命根子上。
我听到那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同性别之间总是更能共情的。
出发前，我给沈世淮的那杯果汁里下了足量的安眠药，就算他的脑袋没有砸到石头上也会昏迷不醒。
我默默坐在那里，等待救援。
救援人员过了很久才到，我特意没有拿手机，这里原本也没有信号。
等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沈世淮的情况已经有些不容乐观了。
他的两条腿都被压在石头下面，我们掉落的地方又有些窄小，只能容纳我们两个人，沈世淮脑出血的情况刻不容缓，为首的队长果断提出截肢。
我表现出极大的不乐意，哭闹着求他们一定要救出完整的沈世淮。
但最后，我还是拿起了他们丢下来的骨锯。
我要亲手将沈世淮强加给我人生的痛苦全部还回去。
原本哭喊着的我，开始给沈世淮截肢的时候变得异常冷静。
我亲眼看着沈世淮的双腿被我亲手切下。
鲜血溅在脸上，我都舍不得擦掉。
只有这四个字能够描述我当时的心情。
沈世淮，这是我送给你的回礼，不知道你醒来后能否承受得住。
被救出来后，我跟救援队长意味深长对视一眼，他朝我点了点头。
我迅速移开视线，上了救护车。
沈世淮的伤势挺重，做了手术后也依旧没有醒。
等沈家人赶到的时候，沈世淮正在对着自己空荡荡的下肢崩溃大哭。
沈夫人对着我直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扫把星！只要遇上你准没好事，如果不是你非要闹着来什么雪山，我儿子也不会失去双腿！」
我被打偏了头，摸了摸自己被打到发麻的脸，依旧是那副柔弱到极点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觉得沈夫人胡搅蛮缠，而我却无辜得要命。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无辜的，我是被迫的。
那座滑雪场归温家所有，包括扔石头的人、救援队长都是温家的人。
只要我拿出我精湛的演技，让人相信我是无辜被迫帮沈世淮截肢的，温梨就会帮我打点好一切，包括医院里的医生。
砸在沈世淮下体的石头，伤到了沈世淮的命根子，医生说他以后子嗣艰难。
沈世淮知道自己没了双腿之后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他日渐消沉，要求医生给他开强效镇痛剂，每天都在睡梦中度过。
我每天都在照顾他，日夜陪伴，就像他曾经对我那般。
我才不会离开，我要亲眼看着沈世淮痛苦不堪想要离开人世却连下地都做不了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沈世淮对我说：「我恨你，你就应该丢下我，让我死在那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残废活着！」
我没停下削苹果的动作，缓缓说：「我从未恨过你，虽然我没了一条腿，但我还是活着，总比死了好。」
我将苹果切好后，看向他，意味深长道：「你不是很喜欢收集那些残缺的古董然后找人修复吗？你也可以找个很厉害的假肢矫形师帮你做个功能齐全的假肢, 好好修复你的残肢。」
沈世淮盯着我看了许久, 似乎是想要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继续说：「就好像你曾经鼓励我的那样, 我也会帮助你找到最好的假肢师, 让你能够在假肢的帮助下重新下地走路。」
沈世淮绝望地闭上眼, 像是认命一般，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看出了什么也已经无法改变了。
他按下镇痛棒, 再度陷入昏睡。
没过多久，沈世淮开始赶我走。
「你走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我连孩子都给不了你, 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答应：「好。」
沈世淮被我的果决震撼到, 他不可置信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我自然不会将我的时间都浪费在看沈世淮自暴自弃上，他余下的人生都会在地狱里度过，而我要走花路。
我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但是沈世淮没有。
他没了双腿，还丧失了生育能力，沈家早就已经放弃他了，沈世淮的父亲已经将私生子领进了家门，说要培养他当沈家继承人。
沈世淮是个彻头彻尾被放弃的废人了。
我果断站起身离开, 连再见都没有说。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到病房里传来沈世淮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昂首往前⾛。
为了躲避闲⾔碎语，我找了个海岛度假。
过了段时间后，我在海岛碰上了祁辞年。
对于他的出现, 我并不意外，听说这座海岛是他买来给温梨的求婚礼物。
祁辞年注视我良久，还是问出了他的疑问：「沈世淮故意帮你截肢的事情,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我告诉你还要早。」
我平静反问他：「沈世淮现在变得那么悲惨你还要继续造谣挑拨我们吗？」
祁辞年并没有打算停止，他继续问道：「沈世淮的腿真的需要截肢吗？还是说那是你故意的？想让沈世淮变得跟你一样, 甚⾄比你还要可怜？」
啧, 真是够难缠的。
我不避不让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是故意的, 你觉得沈夫人会放过我吗？救援人员、医生、雪⼭的工作⼈员, 沈夫⼈如果能够在任何⼀个环节找出我的⼀丁点错处的话, 我还能在这⾥听你问我这些莫须有的问题吗？」
祁辞年微垂眼帘，像是在思考。
其实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心知肚明，只不过这⾥面还牵扯了他心爱的温梨，他做不到为了朋友去追求什么所谓的真相。
像他这种⽆情⽆义的人也会有软肋, 真是讽刺。
他说：「沈世淮上周自杀未遂，被救了回来。」
我依旧面无表情：「我会祈祷他⻓命百岁。」
我当然会祈祷沈世淮⻓命百岁, 只有这样他才能一直痛苦，⽆穷无尽地痛苦。
祁辞年起身离开, 我坐在原位喝了口咖啡。
海⻛带着咸湿的气息, 夹杂着淡淡的腥味，却又让人心旷神怡。
我转头看向窗外的海景, 深吸了口⽓，仿佛嗅到了远⽅海⽔的深邃与辽阔。
是自由的味道，是大仇得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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