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虎臣

我爱上了妈妈的闺蜜。
第一次见到陈姨，是我高中时被人打了，回家不敢让我妈看见，连忙跑回我的房间，却看见了让我脸红心跳的东西。
陈姨正背对着我换衣服，光滑的后背搭配着紧身牛仔裤，曼妙的曲线虽然美好，却远不及她正巧脱了衣服，长长的头发潇洒散落。
她回头看见我，我以为她会吓得尖叫，可她没有。
她只是露出坏笑，说：「等会儿你妈打你了哦。J
我连忙不敢看了，低头一言不发，但我也不敢出去，怕被我妈看见我挨打了。
我转过了身，静静等她换好衣服。
忽然，她换好衣服凑到了我眼前，仔细看着我的脸。
对我而言，她定义了女人最顶级的性感。
牛仔裤包裹着浑圆挺翘的臀部，踩着一双靴子，露脐装外面是皮夹克，大大的耳环搭配着微卷的头发。
陈姨就这么和我对视着，她身上有很香的味道，涂抹着猩红色的危险口红。
那时阿姨们很流行包臀裙，我从没见过这样另类的穿搭，她宛如 90 年代的港星站在我面前。
她调皮地眨眨眼，问我是不是挨打了。
我说自己摔的。
可她不信，又问我：「有没有还手?J
我见她识破了，诚实地说：「没，我不敢，怕被报复。J
陈姨翻了个白眼，忽然拉着我坐在床上，捧住了我的脸，认真地和我说：「我帮你打回去，来，别动。J
她打了一盆凉水，用冰凉的毛巾帮我敷伤口。
我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看。
与她对视，她的眼睛很美。
往下看，红艳的嘴唇还在温柔地帮我呼呼。
再往下看，偏偏她还是弯腰在帮我冰敷。
我只能别扭地眼睛看床角，每一次呼吸，都是她芬芳的味道。
这就是第一次见面时，陈姨带给我的，成熟女人的致命诱惑。
她从此住进了我家，给我感觉就是香港女明星住进来了。
吃饭时，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听我妈骂我笨，骑车把自己摔了。
她没有告诉我妈，我是被人打的。
我印象里，所有人都说女人是不能抽烟的。
可陈姨吸烟很美。
我问陈姨为什么住我家，她们却让我别乱打听。
我家很小，没有多余的房间，为了不让陈姨和我爸妈睡一起，我妈就在我房间里隔了个帘子。
陈姨睡我的床，而我打地铺。
等夜深了，我躺在地铺上，陈姨坐在床上，她穿着吊带睡裙，涂着身体乳。
我看着那双手在她雪白的腿上游走，一时间很羞涩，她却把我当孩子不在乎，随口问我：「别人为什么打你?J
我说：「他躲厕所抽烟时老师来了，想把烟藏我这里，我不敢，老师从他身上搜出了烟，他就叫我放学别走。J
陈姨点点头，忽然抓住帘子拉上了。
我听见帘子隔壁脱衣服的声音，陈姨还说：「我会帮你打回去的。J
她给了保护我的承诺。
可青春期的男孩，脑子真的很脏。
我满脑子想的是，她脱了衣服，在这个帘子对面，她没有穿衣服。
我做了一件坏事。
房间里的灯有两边，我关了自己这边的灯。
光亮透过帘子，我看见了陈姨曼妙的影子。
她涂抹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只是影子，却美得如画一样，她还教我以后别人叫我放学别走，那就翻墙逃跑。
晚上睡觉时，我憋在被窝里，狠狠给了自己几拳。
我骂自己真恶心，阿姨这么好，我竟然偷看她的影子。
我带着深深的愧疚入睡了，而陈姨也把给我的承诺忘记了。
直到一个月后，大晚上的，她叫我出去，说去打回来。
我都愣了，这都过去一个月了，除我以外，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
陈姨却很认真地告诉我：「当你要报复一个人的时候，永远别让他知道是你做的。J
我曾以为，陈姨会找一群混社会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叫我去打回来，让我挣足面子。
可她的报复不一样。
我们去了我同学家，她让外地的朋友给我同学打电话，说有外卖到了，让他下来拿。
随后，陈姨拉着我躲在楼道口，她小声跟我说：「千万别开口说话，会被认出来。J
我特别紧张，而当我同学下楼后，陈姨尾随在他后面，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加厚版的黑色塑料袋，直接套在了他的头上！
但陈姨已经动手了，她脱下自己的皮靴，狠狠砸在了我同学的脑袋上。
我同学应声倒地，着急地想把塑料袋脱下来，我一看那怎么行，赶紧冲上去扯住了塑料袋，压在他的身后。
他很紧张，越紧张呼吸越乱。
可他呼吸越乱，塑料袋就越是紧紧贴在他的口鼻上，让他无法呼吸！
他看不见，呼吸不了，陈姨在旁边用皮靴砸他的左脸，而我握起拳头，狠狠打他的右脸。
我同学平时是一个最喜欢校园霸凌别人的壮汉，可他竟然被我们打哭了！
那塑料袋里的脑袋，发出嚎啕大哭的声音，听着就知道他又绝望又无助。
偏偏因为套了塑料袋，他的大哭断断续续。
我们把他揍得奄奄一息，我正觉得又激动又上瘾，陈姨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拉着我逃跑。
可我打得太上瘾了，一时间没收住，竟然不小心扯倒了陈姨！
她摔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愧疚坏了，连忙想问她有没有事，她却示意我别讲话，压低声音跟我说，再打就打出事了，差不多得了。
我赶紧和她一起逃跑了，陈姨好像受了伤，跑起来一瘸一拐，我赶紧挽着她跑。
我们躲在楼房后面，我看见同学终于扯下了塑料袋，躺在地上哭得好像杀猪一样惨烈。
陈姨拿出手机，把这一切录了下来。
然后她说：「你到时候申请一个小号，把这个视频发你同学群里，让全班同学看他被打得大哭，叫他身败名裂！J
我激动地一直点头，忍不住问：「我可以跟我最好的朋友说是我打的吗?J
她笑容忽然收住了，变得很严肃。
她认真地说：「你记住，说出口的秘密，一定不会是秘密。J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发现她和所有长辈都不一样。
长辈们只会教我去告诉老师，告诉家长。
她却教会了我，被欺负就要报复回去，而且哪怕用最卑鄙最阴暗的手段，也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人们都教我做君子，陈姨却教我做小人。
回去的路上，因为陈姨腿伤着了，她让我背她。
我蹲下身，感受到她温暖柔软的身体趴在了我的背上。
刹那间，我心跳都漏了一拍，我紧张地拖住了她的大腿。
她穿了紧身牛仔裤，我的指尖能清楚感受到她的体温。
陈姨在我耳边问我：「爽了吗?J
那吐气如兰，让我耳朵痒痒的。
我红着脸点点头，背着她回家。
回到家里，我听陈姨的，创建了 QQ 小号加群，把同学挨打的视频发到群里。
全班都知道他被打哭了，他气得在群里破口大骂，一直逼问我是谁。
我只是冷冷地回复：「以后晚上出门小心点。J
回复完，我就退了群。
我记得陈姨的嘱托，可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他打我的时候，全班都看见了。现在我明明打回去了，却没有人知道。
我好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我寻思着最好的朋友不会出卖我，于是就偷偷跟他说，是我打的。
好朋友激动地问我怎么回事，我就把自己和陈姨的事情都说了，说完以后我还跟他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要出卖我。
他说他一定保密。
等我回复完，陈姨从浴室一瘸一拐出来了，我赶紧关了手机，不敢让她看见我没听话。
她说自己脚扭着了，我赶紧拿来了家里的药酒。
我让陈姨坐在床上，随后我小心翼翼地帮她脚踝涂药。
突然，陈姨疼得啊了一声，我紧张地抬头看她，结果坏了。
她本来就只穿了个吊带睡裙，裙子比较短，我又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涂药。
我很快就呆住了，陈姨察觉到我的视线不对，她立即捂住了裙子，然后伸出手，在我的脑袋上打了一下：「不学好。J
我连忙说对不起，又忍不住红了脸，小心地帮她涂药。
陈姨或许是想缓解尴尬，忽然笑吟吟地说：「哎哟，你还会脸红啊，真可爱。J
她只是想气氛好一点，我却误解了她的意思。
我以为她是默许了我，强烈的冲动让我克制不住，抬起头火热地看着她。
陈姨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吻住了她的红唇。
我本来只是想轻轻地吻她一下。
可当真正吻住她的那一刻，柔软的嘴唇，芬芳的香味。
我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忍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什么是成熟女人的致命诱惑。
睡裙的丝滑，腰部的曲线，每一次呼吸都带有她美好的芬芳。
她惊慌地想说话，可只喊了一句不要，嘴就被我堵住了，她想推开我的胸膛，却被我压在了床上。
我低头看着陈姨，还想继续吻她，可我却傻了。
她躺在床上，吊带凌乱，平时调皮的脸上却有一丝惊慌，尤其是那双美丽的眼眸，竟然已经开始落泪。
我才明白，平时那么成熟的陈姨，竟然也有害怕柔弱的一面。
而这一面，恰恰是因为我！
陈姨说话还带着哭腔，她小声说：「不要……求求你……J
我的心好疼，忍不住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和她说了句对不起，赶紧跑出去了。
我躲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我幻想了很多次，陈姨会出来让我回去。
整整一晚，我都在走廊上度过。
我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她梨花带泪的模样。
我真是个畜生！我被她的美丽打动，她对我这么好，我却满脑子就是那些事！
直到早晨，陈姨才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叫我回屋换衣服，别让我妈看出来。
让我更在意的是，她眼睛都哭肿了。
我可能是脑子抽筋了，我竟然问她：「能让你哭一整晚，你就那么嫌弃我吗?J
她瞥了我一眼，忽然蹲在我面前，捧住我的脸说：「亲我试试。J
我惊讶地看着她，还以为她想通了。
我克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吻住了她。
但紧接着，她却狠狠咬住了我的嘴，瞬间我的血液狂飙，喷到了我自己的脸上！
她好用力，痛得我差点惨叫出来！
大量鲜血滴落在地板上，我强忍着不叫，而陈姨就是死死咬着我！
我看着陈姨的眼睛，那美眸满是冰冷。
她没有停，更加用力，疼得我哭了出来，我哭着呜呜我错了，即使我讲话都讲得含糊不清。
陈姨这才松开了口，我哇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我试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结果惊愕地发现，她咬得好深，简直差点把我的嘴唇咬穿了。
我不停地吐着血，而她再次露出笑容说：「我们和好了，如果下次你还亲我，我把你整块肉都撕下来。你妈问起来，还说是骑自行车摔的，懂了吗?J
我惊恐地连连点头。
因为这一吻，我去医院缝了五针，从此我的嘴唇毁了，有了一道畸形的疤痕。
医生告诉我，想恢复是不可能了，应该庆幸自己的嘴唇还在，只剩一点皮肉相连了。
我妈骂我是个笨蛋，把我的自行车没收了。
我对陈姨满是愧疚，忍不住问我妈，陈姨还要在我们家住多久。
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我妈终于告诉我，陈姨住在我家的理由。
她说陈姨本来是在外省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但在应酬的时候被客户灌醉了，那客户想欺负她，结果被她一刀给捅了。
捅了人以后，陈姨就逃到了我们这里，双方陷入僵局。
客户不敢报警，否则自己是强奸未遂。
陈姨也不敢报警，因为她拿刀捅了人。
但客户很有势力，现在她只好联系外省的黑白两道劝和，什么时候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她就可以回去。
我听着妈妈的话，身体都止不住发抖，我没有想过，她是一个敢拿刀捅人的狠角色。
陈姨真的很在乎我妈妈，否则昨天晚上，我估计就被她一刀给捅了！
昨晚她那眼泪，恐怕不是为我流的，而是为了我妈。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要命的是，我发现我更爱她了。
越危险的女人越迷人，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当晚我回到家，就像陈姨说的那样，我们已经和好了。
她是个洒脱的人，只要报过仇，她说和好了，就是真的和好了。
犹如初次见面那样，她温柔地帮我涂药，问我还疼不疼，完全不在乎这是她咬的。
我看着她的眼眸，很认真地说：「阿姨，我是真的喜欢你。J
陈姨涂着药，随口说：「我比你大十五岁。J
我说我不在乎，我就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淡淡地告诉我，喜欢比她强的男人。
我一听这话，很崩溃。
我就是个挨打不敢还手的懦夫，她不但是个有钱的老板娘，甚至还敢拿刀捅人，我哪方面能比她强?
陈姨涂完药，捏了捏我的脸，说：「小流氓，换我了。J
她坐在床上，抬起了脚。
与昨晚不同，她这次没穿裙子，而是穿了短裤。
我单膝跪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脚涂药，轻声说：「阿姨，我还是喜欢你。J
她轻声说：「闭嘴吧。J
我知道陈姨有些不耐烦。
可我更知道，我在最不可一世的年纪，遇上最能折服我的女人。
能为她奉献一切，我都心甘情愿。
可我能奉献给陈姨的，却只有祸害。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妈妈却告诉我，陈姨明天就要走了。
原来是她已经找到了面子够大的中间人，明天要回外省，跟那个客户和谈。
得知陈姨要走，我别提多难过了，整顿饭都闷闷不乐。
陈姨看出了我的难过，等吃过饭后，她拍拍我的肩膀，问我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我不太高兴地和她出了门。
她走在我的身边，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她美丽的半张脸，她缓缓吐出烟雾，轻声说：「其实你还挺可爱的，我不讨厌你。J
我摸了摸自己留下伤疤的嘴唇，问：「那为什么对我这样?J
她说：「因为你的方式不对，记住，做男人要堂堂正正，没经过别的女孩同意，永远不要强吻她。她以后可能会是别人的妻子，你没有资格强吻。J
我一言不发，因为她的话戳伤了我。
她以后会是别人的妻子吗?
要是那天到来，我一定会很难过。
我低着头走路，陈姨忽然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我说别推我，她却又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扭过头，想说我正难过呢，结果我却傻眼了。
推我的不是陈姨。
我同学站在我们身后，他怒目圆睁，带了好几个人，咬牙切齿地推了一下我的脸，让我倒退好几步，差点摔倒！
他怒吼：「干你娘，那天就你们两个打我是吧！J
陈姨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会出卖我！
我急忙否认，说我没有，结果同学当场开始对账。
我才知道，我和最好的朋友说了以后，他告诉了自己的女朋友，并且让女朋友一定要保密。
结果他女朋友又告诉了自己最好的闺蜜，让她一定要保密。
她闺蜜马上跟我同学说了，因为他俩是堂兄妹。
我们每个人，都只和自己最亲近的人说了。
但就像陈姨说的那样，秘密只要说出口了，就不是秘密。
陈姨惊愕地看着我，她的眼神之中，夹带着一丝失望。
可我的身体却止不住发抖。
因为我和最好朋友说的，并不只是这件事！
这时，同学已经带着那几个流氓，走到了陈姨面前。
陈姨取下了自己的香烟，捏在手里。
我同学突然一把抓住她的皮夹克拉链，狠狠往下一扯！
拉链被扯开了，陈姨的身材展现在众人眼前，他们都是戏谑地吹起了口哨。
我同学激动地舔了舔嘴唇，一把搂住了陈姨的腰，坏笑着说：「放心吧，我不打女人。但是你打了我，你准备怎么补偿我?J
他话音刚落，陈姨已经扯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脸仰了起来！
随后她抬起手，直接将燃烧的烟头刺向了我同学的脸。
陈姨的报复，总是果断，狠辣。
偏偏我同学喊了起来：「你在外省捅人了，对吧?J
刹那间，陈姨停手了。
我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我跟我最好的朋友说了一切，他却什么都说出去了！
陈姨呆呆地不知所措，而我同学搂着她的腰，忽然将整个皮夹克都扯了下来，在她耳边说：「我如果去报警，你马上要进监狱，听说你在外面生意做得很大啊?你舍得进监狱吗?J
其他几个小流氓，也都帮腔起来。
「对啊，我们反正无所谓，我们都是没前途的人。J
「你就不一定咯，好不容易当了老板娘，一旦你去坐牢，你就啥都没了。J
我终于看见，陈姨发抖了。
她不是怕这几个流氓，她是害怕法律。
在法律这个绝对强势的存在面前，她也宛如蝼蚁，止不住自己的惊恐。
那几个小流氓一看陈姨被拿捏住了，都是激动地走上前。
我眼睁睁看着陈姨内杉的扣子被一个个解开，所有人都是贪婪地盯着她。
我同学急不可耐，威胁着说：「要么跟我们进小树林，要么我去报警，你自己选吧。J
每个人都在激动，陈姨是倾国倾城的，每个人都按耐不住自己此刻的兽性，仿佛被幸运女神眷顾一次。
我曾经透过帘子，看过陈姨的影子。
我幻想着总有一天，她那曼妙的身材会展现在我眼前，她会吻我的额头，告诉我她喜欢我。
今天，我的梦想以最悲哀的方式实现了。
月光下，她穿着单薄的文胸和被解开扣子的内杉，转头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憎恨，没有失望。
曾经充满灵性的陈姨，眼睛里只剩下了恐惧。
她再一次变得那么柔弱，她擦去泪水，她想哭，却倔强地忍着颤抖的嘴唇，转身跟他们走进了小树林……
他们生怕我去喊人，先进去三个人，留下两个人来看守我。
我死死看着陈姨的背影，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我让她失望了。
陈姨教过我很多道理，她总是对的，我却不听她的话。
这份愚蠢，导致我将灾难带给了她！
我着急地走向陈姨，结果却被那两人给拦了下来。
他们其中一人用力推了下我的胸膛，很不耐烦地跟我说：「你想干啥！J
如果平时我被威胁，我肯定会吓得颤抖，双腿都在发软。
可这一刻，我的心中却没有恐惧。
陈姨说过，她喜欢比自己强的男人。
而我也才明白，我不是怂，因为此刻我拥有着从未有过的勇气。
比起我的生命，她更让我担心。
原来被打不还手，不是懦夫。
被欺负不敢声张，不是懦夫。
被女人咬破嘴唇低头认错，也不是懦夫。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底线，都有一片逆鳞。
在这一刻我才明白，陈姨就是我的逆鳞！
他们还以为我是平时的懦夫，没挡住我的那人，轻蔑地咬了根烟，低头点火。
而我死死看着眼前挡住我的这个小流氓，握紧了拳头，忽然狠狠朝着他打了过去！
我不是打他的脑袋，也不是他的肚子。
我一手抓着他的头发，拳头朝着他的喉咙气管，使出我全部力量，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本来想叫，可当我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顿时叫不出声了。
他喉咙肉眼可见地被我打到缩了进去，他痛苦地捂住脖子跪在了地上，整张脸憋得通红，往外吐了一口血，艰难地想要喘气，可那扭曲的气管让他根本就呼吸不了！
另一个点烟的人察觉到不对，他抬起头想查看情况，我双手抓住他的耳朵，奋力跃起！
我从来没想过，我可以跳得这么高。
我提起膝盖，狠狠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朝着后面倒去，我却没有让他倒下，我拖住他的脑袋，一次次提起膝盖，撞击他的面门！
我全身都在颤栗，但那不是恐惧。
那是心在痛。
只要想起陈姨在月光下落泪的样子，这股心痛就让我喘不过气，恨不得狠狠发泄出去！
我干翻了眼前这两人，而与此同时，小树林里传出了陈姨的哭声。
我脑袋发热，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做错了，我知道，但我不后悔。
每个人都会犯错，可悲的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弥补自己的错误。
今天当着她的面，我做错了。
我不害怕，我不后悔。
因为我要用行动告诉她，哪怕牺牲这条性命，我也会弥补一切为她带来的错！
陈姨，在这一刻我才明白，我爱她，哪怕赔了这条命！
我冲进小树林，大吼一声。
陈姨已经跌坐在地上，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衣服。
同学就站在她身边，听见我的吼声，他不耐烦地看向我：「你他娘的……J
他话没说完。
因为我已经追了上来，将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我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鼻梁骨被砸断了，血液喷涌而出，而我没有停。
我掐住他的脖子，对他怒吼：「是你他娘的！你学不会好好讲话，老子就砸烂你这张破嘴！J
我握着石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嘴上！
寂静的小树林，响起他凄厉的惨叫。
他的门牙被我生生砸碎，吐出了好几口断牙。
可我依然没停。
我的脑海里，全是陈姨让我心疼的模样。
我握着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上来。
旁边的人们本来想帮忙，可当他们冲上来看见我同学的惨状，顿时都忍不住腿打哆嗦。
我本来是单手握着石头，但我改为了双手。
我骑在他身上，双手举起石头，对着他的这张嘴，一次又一次地使尽全力！
「喂！不要打了！J
「再打就死人了！J
其他人不敢上来拉架，只能站在旁边惊恐地劝着。
我双手沾满了血，他的血溅在我的身上，我的脸上，我的眼睛里。
天地之间，仿佛增添了一丝血红。
我在这片血海世界，寻找着陈姨。
直到我擦擦眼睛，才看清她呆呆坐在地上，吃惊地用手捂着嘴。
我低下头，和同学说：「我知道你家住哪，我知道你爹妈在哪上班，我知道你堂妹在哪个学校。现在我去警察局自首，我还有两个月才满十八，等我出来了，她要是在监狱里，我杀你全家。J
同学吐出一大口血和碎牙。
这个平时欺负我的人，此时与我对视，竟然恐惧地哭了起来。
他阿巴阿巴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冷声说：「还有你记住，平时你欺负别人，大家不还手，不是真的怕你。是因为大家想要前途，想考大学，你是个烂人，不值得让人搭上前途，所以你才能耀武扬威那么久。可是她……在这世上，对我来说，她永远值得。J
我扔了石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当电话接通后，我轻声说：「你好，我要自首，请问我应该去哪个派出所?J
等打完电话，我收起手机，来到了陈姨面前。
我单膝跪在她面前，轻轻地帮她把扣子系上。
「我喜欢你，刚开始的时候，我承认是出于荷尔蒙的冲动，你就好像天底下最美的女人，闯进了我的生活。J
「你教了我很多东西，你的灵魂充满趣味，你让我体会到了不一样的生活。J
「对不起，我曾经以貌取人，以为你是很随便的女人，所以冒昧吻了你。我想郑重地和你说，对不起。J
「都说这世上越危险越迷人，我看这是假话，因为你不危险。这世上所有的美好词汇，都可以拿来形容你。J
我一个一个帮陈姨系上扣子，她惊慌地掉着眼泪，终于忍不住哭声：「我刚才真的好怕，我想找个办法，可是我想不出办法。J
以往那个成熟的陈姨，此刻却忍不住扑进了我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我抱着她，温柔摸着她的脑袋，轻声说：「我知道，你也不是永远都那么坚强的。J
就如我第一次吻她时，她倒在床上哭泣。
好似现在这小树林里，她惊慌地落泪。
陈姨从来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每当牵扯到这种事，她都会软弱无助。
我捧住了陈姨的小脸，很可惜我双手的鲜血，玷污了这张美丽的容颜。
我轻声说：「有件事误会你了，对不起。J
她问我什么事。
我说：「当初听说你把人捅了，以为你是个狠角色。其实那一天，你肯定哭得好无助，对不对?J
我仿佛可以看见，那天陈姨握着带血的刀，害怕地缩在角落，忍不住掉眼泪。
我低下头，贴着她的额头，轻嗅着她的芬芳。
那红唇与我，近在咫尺。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吻上去。
我去警局自首了。
结果显而易见，学校开除了我，父母想尽办法赔钱。
当然，陈姨也出了很多钱。
我妈来看过我，她哭着说我太傻，这下把前途都弄没了。
我知道我犯傻，但傻的不是那一晚的我，而是当初没听陈姨话，把秘密告诉别人的那个我。
陈姨回外省去做生意了，但据说那个客户没有和谈成功，给陈姨提了很多条件，她的日子并不太好过，可她依然坚强地应对着。
我坐在 KTV 的包厢里，对面的客户搂着两个公主，趾高气昂地看了看我的名片，然后甩到一边。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转手那些设备，不是因为我旧厂子干不下去，而是我想挑战新的赛道，念在和你老板是老朋友，才叫她来接手这些设备。J
我说：「这些设备老化严重，而且跟不上如今的零件需求，我们不打算收。J
他笑了，高傲地跟我说：「你算老几啊，一个坐过牢的东西，敢代替你老板来跟我谈生意，叫她亲自过来。J
我摇摇头，轻声说：「我怕她来了，你又像当年一样毛手毛脚。J
客户冷笑：「老子摸她又怎么了，老子就算叫她脱光了跪在我面前，要她……J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拿起桌上的啤酒，直接捅进了他的嘴里！
啤酒不停地灌进他的喉咙，他痛苦地想吐，却又被我摁了回去。
两个公主吓得尖叫，连忙跑出了包厢。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顶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吓得一哆嗦，而我认真地说：「这一刀划过你的两只眼睛，我大概会被判七年。我本身就有案底，也没什么出息，你说拿我七年去换你一辈子当个盲人，这笔买卖值不值?哦对了，我签的是终身合同，就算我进监狱了，我照样拿工资。J
原本趾高气昂的客户，吓得呜呜直喊，但因为嘴里还插着啤酒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刀子缓缓割破他的眼皮，我轻声说：「你也可以找人报复我，但我养了几个不在乎前途的小混子。你小孩在第五幼儿园，你老婆喜欢去莉丝美容院，你跟我玩阴的，我可以陪你玩更阴的。我花每年二十万的价钱，买一个社会小混混去坐牢，让他把开水泼你儿子脸上，你觉得他干不干?J
一整瓶啤酒，全灌进了客户的喉咙里。
我打开了瓶新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轻声说：「这笔生意我替老板做主，我们不接，希望生意不在，友谊长存。J
我敬他酒，然后一饮而尽。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出 KTV。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当年袭击我的两个小流氓见到我，连忙对我鞠躬，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说：「哥，回公司吗?J
当年他喉咙被我砸伤了，但好歹还能说话。
陈姨把这些人打点得很好，让他们都签了谅解书。
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随口说：「先去一趟花店。J
我抱着玫瑰花，来到陈姨的办公室。
她正在看账本，接过我的花叹了口气：「每天一束花，你也不嫌累。J
我说：「你身边的苍蝇太多，如果每天办公室里都有新鲜的玫瑰，至少能让人知道，你身边是有人的。J
她翻了个白眼，而我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捏着肩膀。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温柔地说：「工作很烦吗?J
她说：「我外甥的账不对，我让他进的钢材不需要这么多钱，可他是我亲外甥，以后还指望着他给我养老。J
我说：「我来搞定，钢材的事，还有养老的事。J
她说：「别闹，那是我亲外甥。J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脸，轻声说：「我会给他一个比较文明的解决方式。J
公司里已经无人，我搂着她的腰，用尽我的温柔，去亲吻着我最爱的这张脸。
当我再一次贪婪地想亲吻她的嘴⻆，她慢慢推开了我, 调⽪地问我：「还想被咬⼀次啊?傻瓜。J
我说：「试试。J
她摇摇头, 盖上了账本说：「别犯傻了,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不管是为了你妈, 还是为了我的名声，又或是为了我给家属们留下的财产。J
我笑了：「不结婚也好, 只要我不结婚，我可以为你做更多事。J
「你没想过找别的姑娘吗?你现在坐着奔驰，拿着⼤几十万的年薪, 我还培训你做副总, 你完全可以成立新家庭。J
「不好, 如果我有了家庭, 我再也不能这样为你奉献。J
她叹了口气：「你让我很为难，我们不会得到祝福的，这段感情不会幸福。J
我说：「只要你不咬我，我就很幸福。J
我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红唇。
她没有咬我。
她犹豫再三。
终于，她的舌头伸了出来。
我搂住她的腰，热烈地吻着她。
陈姨没有说谎，她是个重名声的人。
她⼀直没和我结婚，也⼀直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
她说：「我不后悔喜欢上你, 但如果我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在这凡⼈堆⾥，我们可怎么活?J
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你可以随时离开我，去找你⾃己的幸福。
很可惜，陈姨失算了。
我最终没有组成新的家庭，因为只有完全不在乎⾃己的人⽣前途, 我才能保护好她。
时间久了，大家都笑话我，说我是陈姨身边的⼀条疯狗, 当狗的永远配不上主⼈。
对于这些话，我并不在乎。
我依然每天西装革履, 买上一束玫瑰花, 送到她的办公室里。
这辈子得不到她没关系。
我早已许诺过, 她永远值得。
这玫瑰花, 从送到她的办公室, 再到她的病房。
从送到她的病房，再到她的墓前。
陈姨这⼀辈⼦，都没有接受我。
我这一⽣，从少年遇见真爱, 直到人近中年，在墓园边买了套房⼦, 守护心中的她。
陈姨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她临走前问过我后不后悔, 我只是笑了笑, 亲吻她的额头。
几十年来，人们不再称呼我为疯狗, 把我当作她的虎臣。
从懦夫，到虎⾂。
为她效忠⼀辈⼦，我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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