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失败后我傻了

结婚现场，裴元为了学妹扔下我离开。
他说学妹生病，他不能不管。
他要我懂事，要我大度。
可他不知道，今天不娶我，我就攻略失败了。
我会被惩罚，变成大小便不能自理的傻子。
也会彻底遗忘他。
等裴元知道那天，他抱着我痛哭。
求我：「再叫一声老公，行不行？」
我穿着精心挑选的婚纱，独自站在台上。
裴元接了个电话，急匆匆下台要走。
他甚至来不及把钻戒妥善交给我。
钻戒被扔在地上，沾得满是灰尘。
我低头捡起来。
下意识找出许澜的微信看了看。
果然有条朋友圈，人在医院，配文：【我好怕……】
想起昨晚许澜给我发消息：【裴元不会和你结婚。
【我一个电话，他就会扔下你。】
她没有撤回。
似乎笃定，裴元不会说什么。
裴元确实没说什么。
我给他看，他笑了：「她不懂事，你别计较。」
声音里带着宠溺。
我心提了提。
认识裴元十年，我从没见他这样宠溺地笑过。
我有些忐忑。
可又想起这十年风风雨雨，我俩一起走过。
而许澜才认识他半年。
他不至于为了许澜，让说好的婚礼出现变动。
可惜，我大错特错。
裴元接了个电话，戒指一扔，转身就走。
只丢下一句：「许澜失忆了，现在就记得我一个人。
「婚礼先延期，我得先管她。」
留下面面相觑的宾客，和来不及反应的我。
我心里一慌，喊住裴元：「裴元，你先跟我结婚行吗？不然我会傻的！」
我深吸口气，满心绝望：「我说的是真的，求你信我，我不想变傻子！」
裴元皱眉看着我：「人家失忆，你就变傻？」
他叹气：「我又没说不娶你，等许澜好了，我重新娶。」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我闭了闭眼。
今天是十年攻略的最后一天。
如果今天没有和他举办婚礼，我就失败了。
那些拼命救赎他的日子，全白费了。
我叫住他，想再努力一下。
绝望得泪流满面。
裴元看见我流眼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回头朝我走了两步。
可他的手机响了。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裴元转身道：「我马上到，别怕！」
没再看我一眼。
只有满场宾客，同情地望着我。
我苦笑着把钻戒给自己戴上。
戒指是我画草图，我设计的。
那时也憧憬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惜，是我多情。
我勉强稳住情绪，趁惩罚没降临，给宾客一一退礼金。
将酒店的账结了。
宾客不忍：「你再等等，裴元不是说会回来娶你吗？」
我笑着摇摇头。
时间过了，我已开始大脑不清醒。
结婚也没用了。
最后一份礼金退完，我脑海中响起声音。
系统通知我：【攻略者任务失败，惩罚开始。
【从现在起，攻略者智商会逐步下降，清醒时间逐渐减少。
【最终降至三岁。请做好准备。】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落泪。
半小时后宾客散尽。
我突然困了，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梦里裴元在我的帮助下，从轮椅上站起来。
从被家族放弃、求死心切的残废，到重新成为天之骄子。
他拥着我不放：「橙橙，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笑得开怀，一直笑醒。
醒来我吓了一跳。
我不知我为何穿婚纱，站在酒店。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同情地看着我。
我有点怕，我想回家，想找裴元。
可我走出去，却惊恐地发现，我不记得家在哪。
不知道怎么回家，不会坐公交地铁，不会用手机，没钱打车。
我被吓哭了。
哭到晚上，路过一个好心人，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抽泣道：「能帮我给裴元打个电话吗？」
我只记着裴元的号码。
她拨通电话：「有个穿婚纱的女孩，说她回不了家，你能来接她吗？」
裴元让她开了免提。
冷笑道：「橙橙，装疯卖傻，想学许澜？听过东施效颦吗？
「你要再这么耍心机，婚礼就无限延期。」
我听得一阵委屈。
我没有装疯卖傻。
而且什么是装疯卖傻？
还有谁是许澜？
可裴元不给我提问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好心人同情地摇摇头走了。
我站在路边，抽泣起来。
有个男人在一旁看了许久，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哭着道：「我忘了回家的路。」
男人朝我勾勾手：「来，我带你回家。」
我有些恐惧和抗拒。
可大脑又开始迷糊。
我乖乖点头：「好。你能不能先带我找裴元？」
男人边走边问：「是刚才那个？」
我点点头：「对。」
男人笑了笑：「他不要你了，便宜我了。」
笑得很狰狞，让我很不舒服。
可我都没想到要跑。
只顾着跟他争论：「裴元才不会不要我！他说过全世界我俩第一好！」
我越说越急，都没注意到，男人带我走进一个死胡同。
黑洞洞的，没一个人。
我心里一阵不安，转身想跑，却被他扣在墙上。
肮脏的黄牙，抽烟熏出来的黄色指甲，胡乱在我身上撕扯：「你让我舒服了，我送你回老家……」
我吓得大叫，被他捂住了嘴。
婚纱被扯下一大半。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很可怕的事。
心里全是绝望。
婚纱被撕破，挂在我身上。
好痛，好怕。
我记得裴元说过要保护我，可他在哪里。
疼痛让我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助地等待厄运。
可幸亏，就在最关键时，巷子口传来一声大吼：「你干什么！」
男人一惊，回头看去。
刚才的好心人折返回来，身后还带着警察。
她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我看离派出所不远，我去找警察了，可怜的姑娘，你怎么就——」
我吓得浑身发抖，满身青紫。
靠在她怀里，嘴里只有一句话：「裴元，我要找裴元。」
裴元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警察把我带回去，给裴元打电话。
裴元不耐烦道：「我在带许澜看病，你能不能别装神弄鬼了？」
警察严肃道：「你查查这是哪的电话，什么装神弄鬼！」
裴元愣了下，查完沉了声音：「橙橙怎么会在派出所？发生了什么？」
警察说：「她差点被人强暴！」
裴元骂了一声，说了句：「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他赶到了。
我浑身发抖，婚纱撕破了，披着别人的外套。
看见裴元，我涕泪横流：「你为什么不接我？我好害怕！呜呜呜！」
裴元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委屈地想靠在他身上，可却被他抓住肩膀。
咬牙问我：「那男的呢？」
我怔了怔：「什么？」
裴元狠狠道：「跟你演戏，扯你衣服的那男的呢？」
我更疑惑了：「演戏？」
裴元：「人家失忆，你也失忆。
「觉得骗不了我，你还要再加场戏，对吗？
「不惜跟野男人演这种戏？让人撕你衣服？
「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听得目瞪口呆。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他好凶啊。
警察也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上来道：「我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你未婚妻差点被强暴了，你还在怨她？
「真是让人开眼了！」
裴元抿了抿嘴，冷声道：「你先跟我回家。」
我哭着点点头，在警察的叹息中，上了裴元的车。
裴元车上，放着玫红色的靠垫。
方向盘也套着玫红色的保护套。
我好讨厌这个颜色，直觉想把坐垫扔掉。
可裴元扫了我一眼：「别扔，许澜放上来的。
「她失忆了，医生说她需要归属感。」
我闭上眼拼命回想，想知道这个许澜是谁。
可我想不起来。
我问裴元：「许澜到底是谁？」
裴元嗤笑一声：「装，接着装。」
我不知道我装了什么，也不敢再说话。
车里一片死寂。
我难过地看着裴元，记得从前我们很好的。
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等红绿灯时，裴元看我一眼，叹了口气。
「橙橙，我只想让许澜度过失忆期，最终还是会娶你。
「你别做不体面的事。让别的男人弄成这样，好看吗？」
我本能地想反驳他。
可我脑子里没什么思路，也没多少词汇。
只能赌气看着车窗外，数着路上的电线杆。
裴元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放心，我一定娶你。」
他指指我手上的戒指：「下次我买个更大的，给你戴上。」
我这才发现，我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镶嵌着一颗晶莹的钻石，形状好像一滴泪啊。
一路到家，进了家门，我立刻放松了。
我蹦蹦跳跳跑进去，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露比呢？露比！露比！」
用人徐妈也惊诧地看着我，走到裴元身边：「橙橙怎么了？
「露比是她养的兔子吧？不是十年前不在了？她从来不提，也不让别人提……
「怎么突然想开了，不伤心了？」
走到我面前：「橙橙，你确定还要装?」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装什么了？」
裴元冷笑：「你再这样，我真没耐心了。」
我一委屈，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到底怎么样了？
裴元看我哭，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电话，我隔着手机听到，是刚才的警察。
「您好，刚才强奸未遂的嫌疑人，被查出是几起命案的在逃嫌犯。
「我们需要程橙女士再来做一次详细的笔录……」
裴元身子震了一下。
喃喃道：「怎么可能？」
他转头问我：「你在婚礼上说，我不结婚你就会变傻，是真的？」
我打了个呵欠：「我不记得了。咱俩结婚了吗？」
裴元急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现在就预约。」
说着他打电话给助理。
刚说完预约两个字，助理就急忙道：「刚许澜哭了，还不让我告诉你……
「她手被烫了……」
裴元僵了僵。
看了看我，像是在犹豫什么。
片刻后，下了决心：「许澜手被烫了，我得去看看。
「你有徐妈照顾，她一个人，我不去不行。」
我吃着徐妈做的鸡蛋羹，觉得不对：「她身边不是有你助理？」
裴元顿了顿，没有回答。
但还是走了。
徐妈担忧地看着我，小声道：「又是那个许澜。
「都出了这么大事了，怎么还要去看她？
「橙橙凭什么要排在她后面。」
我等到睡着，都没有等到裴元。
外面滴滴答答下起雨，我的梦里也在下雨。
梦里，我初见裴元时，他坐在轮椅上。
清瘦，惨白，眼里没有一点生机。
他的家族在他坐轮椅后，就转而去培养另一个继承人。
裴元很抗拒我：「谁都帮不了我，你走吧。」
我用积分跟系统换了针灸秘法，每天认认真真给他针灸。
裴元嫌我烦，没少找借口赶我。
可我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给他调理身体，刺激穴位。
渐渐地，他不再赶我。
再后来，他常常注视我。
他问我：「你为什么对我好？我无利可图。」
我抿嘴一笑：「我高兴。」
其实攻略初期，攻略者可以选择更换对象的。
可我是个新手，裴元是第一个任务。
我穿来前人际关系单纯，从没见过裴元那样绝望的眼神。
绝望到让我无法离开，起了救赎的心思。
我总觉得那样孤傲的人，是应该站得笔直，而不是缩在一副轮椅上。
后来我治好了裴元的腿，扶着他从生无可恋，走到意气风发。
裴元搂着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以为我既完成了任务，又有了爱情。
幸福得像在梦里。
哦不对，这就是梦里。
醒来后我迷迷糊糊，都不知我梦的是什么。
伸了个懒腰，猛然发现裴元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床边。
静静看着我。
「你梦到什么，梦得笑出眼泪？」
我愣了下，摸了摸眼角。
我看了看窗外，仍在下雨。
想起梦里，阴天下雨，裴元腿会疼。
我揉了揉眼睛，问：「你的腿疼吗？现在雨这么大。
「要不要针灸缓解呀？」
我刚说完，裴元的脸色变了。
「橙橙，我真多余相信你。
「我就该把你扔在派出所，自生自灭。」
我愣住了，又怎么了？
裴元冷冷地看着我：「你要是真变傻，怎么知道阴天下雨，我会腿疼？
「怎么知道针灸能缓解？」
我傻傻回他：「我梦见的……」
裴元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你自己信吗？
「我知道了，你因为装疯卖傻，才被那个凶手盯上，是不是？
「这么说，你还得感谢凶手，让我抽身回来担心你，对吧？」
我无措地看着裴元。
我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我真梦见你腿疼……」
裴元笑了：「真失忆和假失忆，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本来咕咕叫的肚子，都不再饿了。
裴元失望地看了我一眼，叫徐妈来。
「许澜这几天手烫着了，你先去照顾她几天。」
徐妈惊了一下，不情愿道：「那橙橙怎么办？当初来时，夫人是让我照顾裴家人的。」
裴元皱眉：「许澜就像我的妹妹，她也是裴家人。」
徐妈怔了怔：「那橙橙呢？她好像变傻了，离不开人啊！」
裴元冷笑：「她聪明着呢，不用管。」
徐妈怎么说都不行，最后红着眼圈跟裴元走了。
临走时心疼地看着我：「少爷不管你了，我把我儿子叫回来。
「徐晟，记不记得？让他回来照顾你。」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
他们走后，我孤零零在屋子里游荡。
总觉得很多东西很眼熟，可不会用。
饿得好厉害，肚子一直咕咕叫。
手机从我穿婚纱那天就丢了，也没法给裴元打电话。
我看电视少儿频道，在教小朋友用玩具厨具煎鸡蛋。
我饿得直流口水，胃疼得直发酸。
我决定跟着做个煎鸡蛋。
学着电视上，打开燃气灶，煎了个鸡蛋，却是黑色的。
算了凑合吃。
吃完没事干，我看着电视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物业拼命敲门给弄醒的。
物业经理在窗外脸都狰狞了，拼命指着门，让我出去。
我却动不了，头晕手脚无力。
我突然想起，电视节目里，小朋友把玩具厨具的火关了，而我没关……
下一秒，我便又陷入沉睡。
我不知道我闯了大祸，燃气泄漏到整个房间。
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进了医院。
据说是消防员砸碎窗户救我出来的。
徐妈红着眼睛站在我身边，不断重复着。
「我就不该走，那个许澜连皮都没烫破，我们橙橙差点就没命了……」
我困惑道：「我怎么了？」
徐妈握着我的手，眼泪掉下来。
「橙橙以前多能干，少爷那样的残废，都能给治好，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裴元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裴元站在我病床前，咬牙：「我从来不知道，你为了达成目的，可以这样不择手段。
「找人演强暴戏还不够，还要开煤气逼我回来？！
「你真豁得出去啊！」
我眨了眨眼，发现裴元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我缩在被子里：「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裴元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声线清脆而骄纵。
那个漂亮的女孩，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裴元哥哥，她也失忆了吗？
「好巧哦！」
裴元脸沉了下来。
双目满是寒霜：「程橙，如果你一直这么胡搅蛮缠，不要体面。」
他闭了闭眼：「那咱俩可能没法结婚了。」
我不懂结婚是什么。
但我很讨厌裴元身后那个傲慢的女孩。
我指了指她：「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贴着你啊？」
裴元怔了怔，往前走了半步，离那女孩远一些。
淡淡道：「她是我学妹，像我的妹妹一样。
「你不要阴阳怪气，我解除婚约和她没关系。」
我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裴元的话。
只是「哦」了一句。
摸了摸肚子：「我饿了。」
裴元当时就冷了脸。
「还在装疯卖傻，不可救药。」
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迷惑不解。
我很久没吃东西了，昨天就吃了个煎成黑色的鸡蛋，我饿不是正常的？
我唯一能记住的事，就是裴元说要保护我。
所以我总想要找裴元。
可他隔三岔五冷着脸骂我。
我觉得他是个骗子。
我不想找裴元了。
我委屈地缩在床上，没注意到，许澜没走。
她站在床边，看着我笑：「你好，救赎女主。
「我是你的竞争对手，宠文系统女主。
「你苦巴巴救赎了裴元十年，可裴元认识我三个月后，就跟我上床了。
「谢谢你劳心劳力，让我坐享其成。」
我迷惑地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可手却不由自主，抚上了心口。
总觉得心像要碎了。
许澜笑着说：「好可怜哦。我是装失忆，把裴元骗得团团转，你是真傻，他却觉得你耍心机。」
心脏更疼了，疼得胃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抽得我眼泪都掉落下来。
我委屈地张口：「我饿。」
许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一时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她出去买了桶泡面，扔给我。
「快点吃，吃完消失，你的故事结束了。
「我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高傲地看着我。
徐妈出去了，我自己手忙脚乱地泡泡面。
滚烫的水，烫得我手皮都像是要掉了。
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也不知道这么烫对不对。
我手起了水泡，我不知所措地抱着面桶跑回床边，将面放在桌上。
试着吃了一口。
烫得嘴唇当时就起了水泡，我眼泪唰唰往下掉。
许澜皱眉：「系统惩罚这么厉害吗？
「幸亏我没输。」
话音刚落，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裴元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我捧着滚烫的泡面，嘴被烫出了水泡。
眉头一皱，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泡面扒拉在地上。
面汤又烫到了我的脚。
我委屈极了，伸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凭什么打我的面！
烫得我好痛，想来想去很生气，我又踩了他一脚：「以后不跟你玩了！」
裴元却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失魂落魄的。
痴痴盯着我，看了半晌，才转头问许澜：「你看她，像不像真的傻了？」
许澜不说话。
裴元眼中渐渐涌上慌乱。
慢慢走到我面前，问我：「你认识我吗？」
我气呼呼道：「认识。」
裴元松了口气。
我又说：「你是我的保镖，你说过要保护我，可没有一次保护过！」
我手一挥，满手的水泡：「现在我解雇你了，以后不跟你玩了！」
裴元愣愣地看着我手上的水泡。
身子突然晃了一下。
看着许澜，满脸惊恐：「橙橙好像真傻了……」
裴元叫人送许澜回家，在医院陪了我一夜。
晚上不断摸着我的头发，问我渴不渴，问我饿不饿。
把我都问烦了。
我不耐地反问他：「我的露比不见了，你把露比搞哪去了？」
裴元定定地看着我，突然眼圈红了。
柔声对我说：「露比回家了。以后我来陪你。」
我半信半疑。
之前他对我太坏了，我可不会再信他。
可裴元这次好像真的想保护我。
看着我一夜没睡。
等我出院，带我回家，他一路上都在说，以后再也不任我一个人在家了。
我只有这一个保镖，我暂且相信他。
可到家后，裴元接了个电话。
是那天那个许澜打来的。
「裴元哥，我好害怕呀，我好像惊恐发作了！」
裴元停住了脚步。
那边哭了起来：「你能不能来看看我，要是不能就算了，橙橙要紧……」
裴元看着我犹豫了。
我也很想知道，他会不会像昨天承诺的一样，对我好，保护我。
裴元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
说道：「我有事，今晚过不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
挂了电话，裴元皱了好一会儿眉。
但已经很晚了，他带我上楼，给我盖好被子，躺在我身边。
「今晚我陪你，你好好睡。」
我奇怪道：「保镖也能一起睡吗？」
裴元叹了口气。
发了一会儿呆，闷闷道：「早知道，跟你结完婚再走了。」
他理了理我的头发：「我再喜欢她，她也越不过你呀。我本来是想着她更娇气，你情绪更稳定一点……
「我没想到能把你气傻的。」
我钻进被子里，不耐烦地挥手：「别啰唆，吵我睡觉。」
裴元叹气，不再说话。
我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裴元的手机吵醒了。
裴元接起来，又是许澜的声音。
哭得怪可怜的：「裴元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想好了，我要回老家治疗，不在这里耽误你了，这样橙橙也不会误会我……」
裴元一下坐起来：「你胡闹！
「你都失忆了，你回去谁也不认识，遇上坏人怎么办！」
我迷糊间想，原来裴元也怕坏人啊。
那我遇上坏人的时候，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凶我呢？
我困得不行，又快睡着了。
听见裴元急匆匆下床，换上衣服就要走。
边走边说：「你在家等我，哪都不要去！
「你要是乱跑遇上坏人，我会发疯的！」
他走得急，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也就不知道，我已经醒了。
但我不怕，我看着窗外的星光，找最亮的那一颗，找了好久。
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曾经有人跟我说过：「我本打算在黑夜里待一生，可偏偏老天把你给了我。
「你就像最亮的星星，把我无望的余生点亮了。」
我在梦里很感动。
可我却想不起来，跟我说的人是谁。
那个人面目模糊，离我越来越远，最后看不见。
再醒来时，我看着桌边的名片，上面写着「裴元」两个字。
我想不起来，裴元是谁了。
天亮后，有个自称裴元的男人回来了。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说谎。
明明我是自己一个人睡的，他却躺在我身边装睡。
还跟我说陪了我一晚上，哼。
他脖子上还有一块块像草莓一样的印子，会不会传染啊？
我光顾想这个，尿憋急了都没注意。
一个不小心，淅淅沥沥弄脏了床垫。
那男人发现后，怔怔地看着我。
我害怕地往后缩，以为他要打我。
可他却哭了。
他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滑落下来。
沙哑着嗓子：「橙橙，我是浑蛋。
「我应该跟你结完婚的。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变傻啊……」
他哭得好伤心，可我却很尴尬。
尿湿了裤子，好凉啊。
我怯生生打断他：「真的好凉。」
裴元才反应过来带我去浴室，让我冲个澡。
本来裴元是在一边教我怎么洗澡，教得还很耐心。
可他的手机又响了，声音好刺耳。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嘤嘤的哭声，不知怎么了。
裴元一下站起身，转身就跑了出去，边跑边说：「头磕了？！你等我，马上去，我现在叫救护车！」
他跑得太快，都来不及告诉我，哪个是用来洗身子的。
我光着脚从浴缸里出来，想追上他问问。
可脚下一滑，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头狠狠撞在地上，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脑袋感觉暖洋洋的，好多陌生的画面从眼前一一闪过。
我给坐轮椅的裴元针灸，先拿自己试针，扎得满腿青紫。
我陪着裴元复健，他摔倒，我垫在他身下，疼得龇牙咧嘴。
后来裴元求婚，他红着眼圈，说永远对我一个人好。
一幕幕闪过，我再苦再累也一直在笑。
可最后一幕，我穿着婚纱，戴着钻戒，却哭得很伤心。
我什么都不懂，可我却莫名其妙觉得，我要离开了。
我静静闭上眼，没有多害怕。
这个世界我只认识裴元，可裴元又对我不好。
我奄奄一息时，听到脑海里有个熟悉的声音。
【攻略者濒临死亡，超过惩罚尺度。
【紧急开启补偿机制，将收回攻略者给予任务对象的一切好处，并给予攻略者再一次攻略机会。】
声音消失后，徐妈回来了。
她带着一个少年，看见我躺在地上，惊叫一声。
少年用浴巾将我包上，抱在怀里，像疯了一样，跑向医院。
徐妈哭着跟在后面。
上电击，打肾上腺素，人工呼吸。
用了不知多久后，我没走成，我又醒过来了。
医院的病房里，徐妈和那个少年坐在我床边。
徐妈拉着我的手：「你记不记得徐晟？
「当初你帮少爷针灸时，也帮徐晟针灸过，多少医生判断他得一生坐轮椅，是你帮他站起来的。
「现在徐晟念大学，参加大学生运动会年年拿奖。」
徐妈红着眼圈：「橙橙是好姑娘，是我们的恩人。
「我从裴家辞职了，以后橙橙愿意跟我们生活吗？粗茶淡饭，但真心实意。」
我莫名觉得徐妈很亲切，重重点了点头。
等裴元得到消息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裴元惨白着脸，冲进病房：「橙橙，你没事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莫名其妙看着他，手伸向徐晟：「我要吃苹果！」
徐晟低笑一声，开始给我削苹果皮。
我啃着苹果，看着裴元：「你谁啊？」
裴元僵住了。
「你不认识我了？」
他不肯相信：「不是，你怎么会把我忘了？是我啊！你未婚夫！」
我把苹果核扔了：「我哪有未婚夫？你别想拐骗我！」
他身子晃了几晃。
过了一会儿，才调整情绪，摸我头发：「没事，我带你回家。
「我会让你重新想起我的。」
我很嫌弃：「你别摸我头发！」
徐妈挡在我前面：「少爷，橙橙不跟你回去了。
「我要带她回家。」
裴元迷惑地看着她：「回哪里？裴家老宅？」
徐妈摇头：「我从裴家辞职了。少爷，以后就不照顾你了。
「橙橙跟着你太受罪，你那边还有那位，也不方便。
「橙橙愿意跟我生活，不想跟你了。」
裴元脸沉了下来。
满面寒霜：「你要从我身边，带走我未婚妻？
「你凭什么？」
徐晟问我：「姐姐，你想跟谁一起啊？」
我吃着香甜的苹果，看着徐晟手边那一兜子苹果。
嘴馋道：「我想跟你一起。」
裴元眯了眯眼：「你们母子俩什么意思？
「一个裴家的用人，也想跟我抢人？」
我生气地推了裴元一把。
徐妈和徐晟给我吃的，还救了我，他凭什么骂人家？
我指着裴元：「你能不能滚远点啊，你耽误我吃苹果了！」
裴元气得不行，强压火气：「橙橙，跟我回去，你真是我未婚妻……」
我抱着胳膊：「哼，骗子。
「我要是你未婚妻，你怎么三番四次扔下我，不管我？」
裴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朝我走了两步，又想摸我头发。
可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
脑海里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收回成功。】
裴元试图手撑地站起来。
他惊恐地望着我：「橙橙，我的腿，怎么像几年前一样啊？」
我耸耸肩：「我哪知道啊。」
裴元被护士推走时很崩溃，一个劲看着我。
要我跟他保证，会在这里等我。
我收拾东西，跟徐妈回家了。
徐妈家没有裴元那里那么大，可是很温暖。
徐妈一直守着我，不会让我一个人待在大大的房子里。
徐晟在创业，每天都很忙，可总是抽空带好吃的回来给我。
还跟邻居说，我是他失散了很多年的亲姐姐。
我每天吃得饱饱的，过得很开心。
可裴元那个讨厌的人，就不愿意让我开心。
我在徐家待了没两天，裴元推着轮椅来找我。
他的脸好苍白，眼底一片青色，几天时间就憔悴了不少。
看见我，眼圈变红了。
「橙橙，我来接你了。」
我啃着桃子，指了指他的腿：「你怎么坐轮椅了？」
裴元眼圈更红了。
「好像老毛病又犯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办法。」
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橙橙，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给我针灸，把我治好了？」
我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看了看裴元。
「我？会跑去给你治腿？」
我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可能！
「就算我会那个什么针，可你凶我，不信我，一次次扔下我。
「我是傻子吗，我给你治腿？」
心里突然一阵剧痛，疼得我扔了桃子。
看裴元更讨厌了。
我挥手赶他：「你快走，我可不想再看见你了！」
裴元眼中希冀的光，黯淡了一下。
自嘲地笑：「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推着轮椅朝我过来：「要是婚礼当天，我没有扔下你，现在我的腿就还有救……」
我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是看见他就很讨厌。
徐晟正好回来，挡在我面前，笑着道：「少爷，橙橙这么不情愿，就没必要挽回了吧？」
裴元眉头皱起，冷冷地道：「你没资格管。她是我的未婚妻。」
徐晟低头笑了笑，拉住我的手：「现在不是了。」
裴元看着我们交握的手，额角暴起青筋。
咬牙道：「橙橙，过来。」
我烦得翻了个白眼：「过去干嘛？我又不认识你，你没脸皮的吗？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裴元涨红了脸。
「是他们教你的吗？让你这么粗鲁？」
我转身要回去，懒得搭理这个讨厌鬼。
裴元对身后保镖说：「把人给我带回来。」
保镖立马朝我走来，个个五大三粗。
徐晟挡在我面前，一步都不退。
可那些保镖太壮了，我怕他们伤到徐晟。
看裴元越发讨厌了。
我转过身来，大步走向裴元，越想越生气。
走到他面前，裴元扬起唇角：「橙橙，你想通了——」
「想通个屁！」
我扬手给了裴元一个耳光。
指着他的保镖：「你敢让他们打人，我就打肿你的脸！」
但裴元的脸肿了。
我呼出一口气。
裴元愣住了。
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眼角却慢慢湿润了。
我骄傲地扬起下巴，原来我力气这么大啊。
能把裴元给打哭了。
裴元崩溃道：「橙橙，你该不会一直都想不起来吧？
「永远把我当陌生人，永远不再爱我了？」
我狠狠呸了一口：「谁会爱你啊，讨厌鬼！」
说着，我拉着徐晟回了家，看都懒得看裴元。
裴元在我身后沙哑着嗓子叫我。
连声音都讨厌，哼。
裴元真是个讨厌鬼。
我都打他了，他还是不肯走，还恳求徐妈让他进屋。
徐妈不忍心，就放他进来吃饭。
我气得腮帮子鼓鼓的，饭都少吃了一碗。
徐晟逗得直笑，给我夹了块鱼。
裴元看见了，也给我夹了一块。
我气鼓鼓地把他夹的扔回去：「我不爱吃鱼！」
然后把徐晟夹的鱼美滋滋吃了。
裴元脸色黯淡下来：「不是说不爱吃？」
我边狼吞虎咽边道：「不爱吃讨厌鬼夹的。」
裴元叹了口气：「橙橙，你以前不会这样说我的。
「你当初那么爱我，为我自学针灸，拿自己试针，扎得青一块紫一块。
「我最沮丧的时候，你推着我全世界走，带我看日升日落，告诉我这个世界值得……」
裴元又哽咽了：「有一次遇上山洪，你明明能走，却死死拉着我不放手，拼命救我……」
我边吃边听，心里又有疼痛感。
但是没关系，不严重，习惯就好。
我问他：「那我这么爱你，怎么会忘记你呢？
「你这个死骗子是不是又在骗我？」
裴元顿了顿，没说话。
只是低头，悠长地叹息了一声。
我嘻嘻一笑：「被我拆穿了吧！」
裴元更加叹气，连晚饭都没吃。
等我吃完，帮着徐妈洗碗时，他推着轮椅来到厨房门口。
看着我道：「橙橙，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接你回家！」
我翻了个白眼，刚想骂他，他的手机响了。
那边又是熟悉的娇滴滴的声音：「裴元哥，你在哪里啊？
「我惊恐发作了，我好怕啊！」
裴元皱了皱眉：「你把灯打开就好了。
「我现在有事，你别打电话。」
那边顿了顿，像是不可思议：「裴元哥，我真的很怕……」
裴元冷下脸来，不耐烦道：「我说了我有事，你听不懂话吗？」
那边抽泣起来，裴元却没耐心听，索性挂了电话。
只专心看着我：「橙橙，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我洗了颗桃子吃，看都懒得看他了。
那晚，裴元一直在叹气。
我烦得熊大熊二都没看，直接睡觉了。
真是个讨厌鬼。
我以前不可能喜欢这种人，哼。
裴元开始天天在徐家门口等我。
一等就是一天。
徐晟在家就不会放他进来。
徐妈心软，看见他就让他进来吃饭。
我还是很讨厌他，他总编造我对他情深似海的故事。
有一天听烦了，我问他：「那我对你这么深情，你肯定也回报我同等的爱了吧？
「别光说我怎么爱你，你说点新鲜的，你是怎么爱我的？」
裴元愣住了。
眼圈又红了。
小声道：「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一直也想娶你的……」
我挑眉：「哦？那你怎么没娶我，还把我扔在你那破房子里，差点死掉啊？」
裴元脸白了。
想了很久，他清了清嗓子：「因为当时有个朋友，生了叫失忆症的病。
「我当时是她唯一能记住的人，我怕她出事，所以先去照顾她，没有跟你完成婚礼……」
这个死骗子又在编。
傻子都知道，婚礼只有几个小时。
哪有人会为了这么荒诞的理由，把新娘扔下的？
我一阵烦躁，突然就不想看见他了。
我推着裴元的轮椅，往门口走。
「你成天骗人，我讨厌你！你别再来了，我不给你开门了！」
裴元怎么解释，我都不听。
我打开门，把他推出去：「我不会跟你回家的，你回去吧！」
可门口杵着两个人，吓了我一跳。
一个是常跟着裴元的助理，还有一个，我在医院见过。
是给我方便面的姑娘。
她看见我，死死咬着牙：「裴元哥，你说你忙，怎么在她这里？」
裴元冷着脸：「谁让你来的？」
又看着助理：「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带她来？」
助理苦着脸：「少爷，是许小姐打车跟在我后面，一路跟踪我的！」
许澜看看裴元，又看看我，气得笑了：「真是阴魂不散啊！
「程橙，你不是变傻了吗？怎么傻子还懂得跟我抢人？不是躲过系统装傻吧！」
我抱着胳膊：「是这个讨厌鬼天天来缠着我，你不要诬陷我。
「你要是能让他不缠我，我都要谢谢你的！」
许澜气得咬牙：
「真茶啊，你是想说我看不住男人，你的魅力比我大是吗？」
我摇摇头，不懂许澜怎么气成这样。
我只是在说实话啊。
可许澜气得脱口而出：「裴元跟你婚礼前一天还在跟我上床，还许诺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能为我暂停婚礼！
「他最爱的还是我！」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裴元：「讨厌鬼，她在说什么？」
可裴元没理我。
他脸色煞白，盯着许澜。
手都在颤抖：「你不是失忆了？」
许澜一把捂住嘴，面无血色。
裴元又问了一次：「你失忆了，对不对？」
许澜弱弱道：「是，是的。」
可我都能看出她心虚。
我指指许澜：「讨厌鬼，她骗你的。」
裴元全身都在颤抖：「你他妈骗我？！
「我因为你，好好一个老婆变傻了，原来都是你的谎言？！」
许澜害怕地嗫嚅着：「不是，裴元哥，你听我解释……」
但很可惜，裴元一句都不想听。
他愤怒地指着许澜：「你给我滚！」
许澜红着眼睛：「裴元哥，我就算是装的，也是因为爱你啊！
「你当初在床上答应我，要跟我好一辈子，可你却要结婚！我怎么甘心！」
裴元涨红了脸，叫保镖：「把她给我扔出去！扔进精神病院！
「不是失忆吗？让她失个够！」
保镖扯着许澜就往外走，许澜拼命挣扎着，尖叫：「裴元！你就是个渣男！得不到谁你就爱谁！」
裴元气得脸又白了：「这辈子别让她出来！」
我本来在看戏，可我突然想起来，她给过我一桶方便面。
我戳戳裴元：「她不是跟你上过床吗？徐妈说，上过床就是夫妻，要不离不弃。
「你怎么要把跟你上床的女人，扔进精神病院？太卑鄙了。」
裴元顿了顿，改了口：「扔出去，这辈子都不要让她接近我。」
许澜挣扎着，破口大骂：「裴元，你活该坐轮椅，活该唯一爱你的女人变成傻子！
「你这种见异思迁的人，就该孤独一辈子！」
裴元脸色铁青。
看了看我，我洗了颗李子，吃得龇牙咧嘴。
两行眼泪流过裴元的脸庞。
他哽咽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是这种人，是我害了你！」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种人」是哪种人。
可是，凶我的是他，扔下我的是他。
抛弃我的也是他，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裴元那天哭了好久。
哭到半夜才被徐妈礼貌劝走。
临走时，他拉着我的手：「我回去组建团队，请最好的医生来。
「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他颤着嗓子：「我欠的债，我还！」
我打着哈欠，推他：「你快走快走，我困了！怎么会有这么烦人的讨厌鬼！」
裴元眼圈又红了。
他离开徐家那一瞬间，我听见脑海里的声音响起：【男主对甜宠女主的爱情消失，对救赎女主的爱情重启。
【救赎女主的惩罚收回，并给予奖励——奖金八千万。】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忽然清明了。
过往发生的一切，在我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我看着裴元憔悴的背影，五味杂陈。
我深吸口气，叫住了他：「讨厌鬼！」
裴元回头看着我。
我淡淡道：「再别来了。」
他摇了摇头：「橙橙，我不会放弃你的。」
我耸耸肩，没说话。
后来的日子，我把钱存了一半。
另一半注入徐晟那个朝阳行业的公司。
当起了那个公司的股东。
徐晟的公司被业内看好，我的钱本就是锦上添花，但每年分红却不少。
我吃穿不愁，成了富婆。
换了城市搬了家，带着徐妈去了江南水乡生活。
后来徐晟也把公司搬了过来，我们三个继续住在一起。
只是我搬走后，裴元像疯了一样。
在电视上不断地悬赏找我们。
价码不断推高。
还开了发布会。
红着眼圈恳求道：「我们的研究颇有进展，求你们让橙橙回来吧，我让她变傻的，我有义务让她变回来。」
他拿出一枚戒指：「没办完的婚礼，让我把它办完，好吗？」
我恶寒地抖了一下。
为了防止裴元无休止地恶心我，我给他打了个电话。
听到我的声音那一刻，裴元哭得泣不成声。
「橙橙，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裴元激动道：「你回来吧，求你了！
「我的团队已经治愈好几个痴呆患者了，我能让你恢复！」
我打断他：「裴元，我早就好了。」
裴元顿住了。
我又说：「从前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你婚前背叛我, 婚礼抛下我, 为了许澜质疑我, 几次生死关头都没有选择我。
裴元的呼吸声粗重起来：「橙橙, 我真的不知道会害到你, 我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我笑了：「一时新鲜就可以背叛了吗？那我也对你看腻了，你为什么却不接受呢？」
裴元急忙道：「橙橙, 你给我个机会，我拼命都要挽回你……」
我又打断他：「裴元，算了吧。
「你那样伤害过我, 再给你机会, 我都要骂自己犯贱。」
裴元沉默了很久。
只有不稳的呼吸声, 传递着他的痛苦。
「可是你当初那么爱我……」
我笑了：「如果我在婚前偷情, 在生死关头为了情夫扔下你，你还会爱我吗？」
裴元本能地回答：「不会。」
我耸耸肩：「所以，你怎么还能奢求我接着爱你呢？」
裴元又沉默了。
我挂了电话。
脑海里又响起系统的声音：【攻略者获得男主永恒不变的爱，任务结束, 攻略者胜利。
【攻略者选择是否进入下一个任务。】
我想要选【否】。
我现在是个富婆，我可不想再苦巴巴救赎别人了。
但系统给了我一个不能拒绝的选项：【下一个任务——亲情系统，被攻略者，徐妈徐晟。
【目标：达成相亲相爱一家人成就，非亲非故, 胜似亲生, 走完一生，结算奖励。】
我看了看提着好几兜水果回来的徐晟。
和厨房忙碌的徐妈，⼀秒都没有犹豫，选了【是】。
下⼀个任务开始，裴元彻底成为过去时。
很多年都没有再听到他的消息。
再听到时, 我已经是个馋嘴⽼太太。
裴元再次在电视上开了发布会。
老态龙钟，满⾯寒霜，穿着昂贵, 可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悔恨：「橙橙, 我已经时日无多。
「本不该招惹你, 可我孑然一⾝, 独⾃⾛到尽头, 还是很想再⻅你⼀⾯。
「我真的做梦都想听你, 再像以前一样，叫我⼀声老公。」
我面⽆表情看着电视，拿起遥控换了台。
徐晟问我：「想⻅他吗，姐？」
我摇了摇头：「没工夫。」
我种在院子里的一园水果快要熟了, ⻢上就能⼤快朵颐。
谁有空去看一个讨厌的糟⽼头子。
徐晟笑了笑，看着我馋嘴的样子, 站起⾝去给我摘苹果。
这一生我们像亲姐弟一样，相互扶持过完了一⽣。
我的任务⻢上要圆满完成, 想想丰厚的奖励, 我都忍不住笑出来。
⾄于裴元，我现在老了, 记性不好了。
他是谁，跟我有什么瓜葛，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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