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恋

我和敌蜜为男神争风吃醋，互殴进了派出所。
对方怒把警察弟弟投向我：「你也就配和这傻逼谈恋爱！」
我反手把自家丑弟弟扔过去，「你能好到哪儿去，赏你的，跪谢吧。」
几天后的情人节。
我俩在游乐场偶遇。
双双挽着对方的弟弟。
那一刻，四个人齐刷刷沉默了。
我和敌蜜赵嘉灵从小比到大。
人前笑嘻嘻，背后妈卖批。
终于，小长假前一天，友谊的小船翻了。
我俩为了争夺男神，大打出手。
互殴进了派出所。
午夜十二点，派出所的大厅里还回荡着我和她的吵架声。
「……你学人精专业博士毕业吧？我喜欢什么，你就学什么。」
赵嘉灵趾高气昂：「哪个狗发朋友圈偷我文案？呵呵，难评！」
我揪住男神的领子，「你说，你到底喜欢谁？」
我俩追了他一个月，我看也没必要拖下去。
今晚他必须做个选择。
男神面如死灰：「我……」
「安柠，省点唾沫吧。」
赵嘉灵丢垃圾一样，把她的警察弟弟投向我：
「你也就配和这傻逼谈。」
我被撞得一个趔趄，摔进了她弟怀里。
将男神拱手让人。
「姐姐，小心。」
一道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大手托住了我的后腰。
让我稳稳落入他怀里。
我百忙之中瞥了一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了？！
一米九的个儿，肩章硌得我生疼。
下一秒，你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好，我是安柠弟弟，我姐在哪——」
我瞬间回神，薅着我的丑弟弟，睚眦必报地甩到了赵嘉灵身上。
「你能好到哪儿去，赏你的，跪谢吧。」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眼看我和赵嘉灵又要打起来。
赵砚铮和我弟对视一眼，默契地拉住了我俩，往后一退，中间留出一人可过的距离。
男神尖叫着跑走了。
我和赵嘉灵被分别关进了不同的调解室。
赵砚铮坐在对面。
在冷白顶灯的映照下，显得眉眼漆黑，皮肤透白。
「打架缘由。」
赵砚铮手持钢笔，微垂着眼睛。
挺拔的身体坐在灯影下，身穿制服，修长的长腿交叠在一起。
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我轻咳一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为了常越。」
圆珠笔压在桌面，赵砚铮手一抬，发出清脆的弹响。
「常越？刚才那个扭头就走的男人？」
「怎么？想替你姐出气？」
我支着头，盯着他开玩笑。
赵砚铮抬起眼睛，不动声色地和我对视。
二十三岁，骨骼早已抽条。
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
我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他的毕业典礼。
戴着学士帽，青涩地喊我「安柠姐」。
今天怎么没大没小的。
赵砚铮避开视线，在调解书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我：「签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调解。」
「或者你想因为互殴，被我拘留几天？」
一双桃花眼长在周正的脸上，随着笑，像平静湖水中泛起的涟漪。
帅得有点犯规了。
我移开目光，矜持地接过笔：
「哪的话，亲闺蜜哪有隔夜仇。」
赵砚铮说：「下次擦亮眼。」
「那个男人靠不住。」
我冷哼，「他靠不住，谁靠得住？」
赵砚铮拎起外套，淡淡说道：
「人民警察。」
晚间路上下过雨。
柏油路上一片油光水滑。
赵砚铮把我送回家。
我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我弟呢？」
赵砚铮跟在我身后，高大的影子与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有事，先走了。」
我抱着胳膊，不高兴地嘟囔着：
「臭小子，姐姐都不管了。」
说完看向赵砚铮，「你也不管你姐了？」
「她有人管。」
我靠，不会是常越把她带走了吧？
我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给安予杭，也就是我弟，发了个微信。
「给你个活。」
「今晚看住赵嘉灵，不管用什么办法。」
安予杭这小子一身反骨，从小就不听话。
我以为他会骂我有病。
谁知道这家伙就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但是我又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
赵砚铮突然提醒我。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家门口。
打开门，我回头对赵砚铮说：「这么晚了，谢谢啊。」
你一走我就去找男神。
赵砚铮站在门口，没动。
沉默在空气中流淌。
我不得已客套道：「要不……你进来喝口水？」
赵砚铮从门缝里挤进来，「我淋了雨，能给我找件男士衬衣吗？」
「那你等会儿啊。」
赵砚铮闻言，眸色一暗，嗯了声，懒洋洋地靠在玄关的鞋柜上，也不往里进。
我走进客房，从安予杭的旧行李里翻了件没穿过的白衬衣。
「进来换吧。」
一回头，我差点咬住舌头。
热气蹭得蹿到了后脑勺。
赵砚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外套。
白衬衣的扣子解了一颗，修长的食指不经意地搭在第二颗扣子上，向我走来。
从我的角度，能清楚看见他圆润的喉结，和白皙的锁骨。
腰带勒出的腰线比同龄人窄三分，有种喷薄欲出的强劲。
不能对年轻弟弟产生罪恶的念头。
尤其是我还看着他长大的。
我压下急促的呼吸，慌乱地移开视线。
心跳咚咚撞击着肋骨。
「怎么了？」
赵砚铮声线清冷，眼神清白，看得我更加羞愧。
我一把把人推进去，关上门。
「你自己换，有事喊我。」
大概过了三分钟，门开了一条缝。
赵砚铮声音很淡：「这衣服有问题。」
「不可能啊，新的怎么会有问题？我看看——」
我推门而入，差点亮瞎眼。
要命，白花花的腹肌和人鱼线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外面？
还有上面两处粉嫩的……呃……
人民警察就是这么奖励人民的吗？
赵砚铮没想到我能进来，愣了一下。
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微微低下头，语气干涩。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你帮我一下。」
有问题的是倒数第二粒扣子。
缝开小了，扣不上。
倒数第一颗倒是扣上了，太紧，扭不下来。
这就导致衬衣卡在了赵砚铮身上。
除非他暴力破拆，不然只能等人来帮。
我红着脸帮他解扣子。
过于亲昵的距离让体温传了过来。
赵砚铮轻咳一声，微微后移，后背抵到了墙上。
呼吸的时候，漂亮的肩颈线撑出流畅的弧度。
我慌乱地低下头，下一秒，头顶传来柔软饱满的触感。
我顶到了他的胸肌。
白花花的，饱满 Q 弹。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墙角的挂钟滴答滴答。
像逐渐加快的心跳。
「你们……你们警察，身体都、都挺好的哈……」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赵砚铮声音低哑，「嗯，经常锻炼，还算可以。」
他临来前，绝对洗过澡。
我能闻到香香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我知道我不应该，可手就是控制不住。
慢慢地，慢慢地，贴在了他腹肌上。
沟是沟，壑是壑。
我慌乱无措地抬起头，对上赵砚铮晦涩隐忍的目光。
下一秒，他猛地把我推倒在床上。
勾起了我的腿。
「抱歉，我忍不住了。」
我心里纠结他的身份。
可是嘴又诚实得很。
等亲完一看，赵砚铮脸上身上印满了我的口红印儿。
衬衣被扯掉了扣子，宽厚的肩膀把顶灯遮得严严实实。
浑身透满了粉色。
我大脑嗡的一声，理智全无。
手指顺着腹肌的沟壑向下滑去。
赵砚铮闷哼一声，扣住我的手腕带到头顶。
眼里闪过羞恼：「不许……继续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如果我继续呢？」
他咬了咬牙，「算你……袭警。」
我抬脚往上一踩，「袭警了。」
在赵砚铮幽暗的注视下，我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分外轻佻：「你、抓、我、啊——」
最后一个字转为短促的惊叫。
赵砚铮低头咬住了我的后颈，喃喃道：「抓住了。」
本来只是逗一逗他。
结果翻车了。
上了头的男人才不管你说什么。
「你……等等，你是新手？」
「是，怎么了？」
「你等等……」
「看来你很有经验？」
赵砚铮咬着牙，「那就……请你测评一下。」
「啊啊啊，赵砚铮你能不能尊老爱幼啊！」
「哦，这跟 X 你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我是你长辈！」
赵砚铮冷笑一声，「今晚之后就不是了。」
几个小时后，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一动两腿抽筋。
赵砚铮给我收拾干净后，去浴室里洗澡。
而我，则陷入了无尽的懊悔中。
赵嘉灵一定会嘲笑我的。
闭着眼都能想到台词：
老牛吃嫩草。
眼光差，兜兜转转最后看上了她蠢货弟弟。
赵砚铮一点都不蠢。
警校高材生。
脸好身体好成绩好。
浴室门打开了。
赵砚铮围着浴巾走出来。
宽肩窄腰大长腿，浑身透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他低下头来蹭我。
「明天周末，跟我一起吃饭？」
赵砚铮最擅长观察微表情，「你不想负责？」
「我需要静静。」
莫名其妙矮赵嘉灵一头，这谁受得了？
赵砚铮保持着撑起的姿势，沉默了会儿。
突然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衬衣。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几分钟后，他摔门而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接到了赵砚铮的短信。
赵砚铮：「以后你跟我姐吵架，我站你这边。」
「我给她关进去，行吗？」
我依然没回复。
赵砚铮：「你很好。」
荷尔蒙一退，开始考虑现实问题了。
我给安予杭打去了电话。
响了十秒钟才接起。
「忙呢，有事快说。」
那头是呼啸的风声。
安予杭听起来嗓音有点哑，情绪不高。
我翻了个身，揉着酸痛的腰，「赵嘉灵呢？她今晚有没有跑去找常越——」
第二天，我强撑着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有高中同学聚会。
赵嘉灵也在，我想着探探口风。
晚上六点，我准时出现在户外露营地。
赵嘉灵已经坐在那儿了，守着篝火，人有些憔悴。
同学笑着说：「这么多年，你俩还一起玩呢？」
我和赵嘉灵哼哼了两声，谁也没理谁。
「听说你俩在追常越？常越选了谁啊？」
常越坐在角落，心有余悸地瞥了我俩一眼，腼腆地笑：「抱歉哈，我有女朋友了。」
他女朋友依偎在常越身边，「两个大美女哎，你快看！是我我就选她们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常越闷声不语。
女孩得意地扫过我俩，「对不住啊，常越喜欢有内涵的。」
这是变相讽刺我和赵嘉灵没内涵？
我一个法学博士，会没有内涵？
可是我不想反驳。
我堂堂一个学法的，为了一个男人半夜进派出所。
赵嘉灵乐了，指着我说：「哦，不好意思，她一个法学在读博士，确实不配追您男朋友，失礼了。」
我死死盯着赵嘉灵，含泪惋惜：「你一个臭学医的，也配不上。」
对面情侣脸色十分精彩。
眼看我俩又要掐起来。
班长突然跳出来打圆场。
她指着赵嘉灵脖子上的吻痕，「哎！赵嘉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赵嘉灵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僵硬，她先是做贼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对、对啊，我有男朋友了。」
「快说说，啥样的？」
赵嘉灵面带微笑，咬牙切齿：
「有钱，长得帅，性格好，年下。」
众人开始起哄：「哎哎哎，安柠，你怎么样？记得你俩从小比到大，人家这边都种草莓了，你不会还单身吧？」
一瞬间，好胜心战胜了理智。
「不好意思啊，我也有了。」
说完，我瞥了赵嘉灵一眼，「个子高，身体好，聪明，也是年下。」
班长的崇拜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
学委突然跳出来，幽幽开口：「你们难道把对方弟弟搞到手了？」
我和赵嘉灵异口同声、斩钉截铁地否认。
赵嘉灵：「我弟不聪明。」
我：「我弟不帅。」
赵嘉灵冷笑：「我眼光没那么差，不会饥不择食。」
我更加猖狂：「全世界男人死了，我也不会看上她弟。」
话落，四周一片死寂。
火柴迸溅出火星。
班长咕咚一声，看着我们身后。
「两位帅哥，请问你们是……」
我心里咯噔一声。
与赵嘉灵同时回头。
发现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安予杭穿着黑色冲锋衣，懒洋洋地倚在车身上，黑夜侵蚀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赵砚铮单手拎着外套，搭在肩上，白衬衣挽到小臂，单手插兜，笑容温润，笑意却不达眼底。
学委没眼力见地傻笑出声：「你别说啊，你俩弟弟真的挺帅的，我能要个微信吗？」
气氛诡异地可怕。
安予杭对着大家笑笑：「不好意思，我来接家属回家。」
「是啊是啊，咱们回家。」
我一把薅住想要逃走的赵嘉灵，塞进了副驾驶。
赵嘉灵吃错药了，一个劲儿骂我：
「安柠，我日你大爷——」
门隔绝了她的叫骂。
我只看到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疯狂拍打车门。
但是我顾不上了。
赵砚铮迈开长腿，慢悠悠地朝我走来。
我慌乱地去拉后排车门。
「安予杭！开门啊！」
安予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主驾。
他表情平静，回头透过半开的窗户对我说：
「车门坏了，你让赵砚铮送你吧。」
说完，发动了汽车，扬长而去。
突然后背一凉。
有人从后面贴上来，凉凉的声音响起。
「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你也不会看上我。所以昨晚鬼哭狼嚎，喊我轻一点的，是狗吗？」
回家的路上，我抿着唇，一言不发。
知道今晚死定了。
刚进家门，赵砚铮就把我逼到了角落里。
长腿一伸，抵在了我两腿之间。
冰冷的桌角就抵着我的后腰。
我两腿一软，就坐在了他大腿上。
「你要干什么？」
「在考虑灭掉全世界的男人。」
赵砚铮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捆住我的手，「然后逼你看上我。」
赵砚铮似乎摸过枪。
指腹上带着一层厚厚的茧子。
他冷眼看着我浑身紧绷的样子，指尖一动，弄得我溃不成军。
「看上了吗？」
我浑身都在抖，话都说不完整。
赵砚铮瞥了眼糟糕的地板，笑了笑，「知道了，姐姐，不用说了。」
夜晚的风很静。
除了吹动窗帘，几乎没什么声响。
赵砚铮迎面托着我抱起来，他的鼻梁在黑暗中轻轻蹭着我的脸。
随着动作的轻重缓急，声音与我的哭声交融。
「宝宝，给个名分？」
我摇了摇头。
「不给啊？」
他轻轻笑出来，「不给就 XX 你……」
一夜过去，我浑身散了架。
不像赵砚铮，一大早就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我打了个哈欠，想起昨晚赵嘉灵上车前骂我。
激动地问候她：「我昨晚都让我弟给你送回家了，你好意思骂我？你没事吧？」
赵嘉灵回了一个字：「滚。」
赵砚铮端出一盘煎鸡蛋，「干什么呢？」
「你姐骂我！」
我把聊天记录给他看，赵砚铮眉尖一挑，低头吻住我。
「我替我姐姐谢谢你。」
吃早饭的时候，赵砚铮提起约会的事。
「周三我休假，想去哪儿玩？」
我想了想，「游乐场吧，我想去看烟花。」
反正短期内瞒着赵嘉灵也没啥问题。
该约会就约会。
游乐场的人流量丝毫不见减少。
我一直在拍照，一天下来，手机电量告急。
赵砚铮替我去借充电宝。
我坐在中央广场的长椅上，打开了朋友圈。
赵嘉灵也在？
还发了跟男友的牵手照。
脑海中警铃大作，我做贼心虚地起身，劈开人群往外跑。
结果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安柠，好巧，你也在啊？」
是常越的女朋友。
我急匆匆应付一句，「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
常越女朋友就跟后脑勺长了眼似的，反手从人群里抓了个赵嘉灵出来。
「你俩一起来的？」
我和赵嘉灵四目相对，双双沉默了。
常越冒出来添了句：「她们俩不是一起，我看到她俩跟男人来的。」
该慌的是我啊，赵嘉灵的脸怎么比我还绿？
但是我也不敢问她男朋友在哪，我怕她让我展示自己男朋友。
突然，我眼睛亮了一下。
安予杭竟然也在。
我撞开常越，把安予杭拖到人前，「我跟我弟来的。」
几步之外，刚回来的赵砚铮脚步一顿，就被赵嘉灵冷着脸拉了过来。
「这是我弟。」
我和赵嘉灵对上眼的瞬间。
两人齐齐一愣。
糟糕，脑子好像要长出来了。
几个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常越的女朋友捂着嘴笑出声。
「蛮好笑的，没谈到就没谈到呗，跟弟弟来游乐场也不是啥丢人的事。」
常越忍俊不禁，「我们快走吧，给人家留点面子。」
「讨厌啦。」
常越带着罪魁祸首，消失在人群中。
只剩下我们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赵砚铮喉结一滚，「那个……」
安予杭拽住我的胳膊：「姐，你听我解释。」
下一秒，我和赵嘉灵同时伸手指着对方，发动嘲讽技能，「原来你没有男朋友！」
赵砚铮：「……」
安予杭：「……」
我心情大好，回头看安予杭：「怎么了？你小女朋友呢？你说你谈恋爱还瞒着我。」
安予杭额角青筋一抽，扭回我的头，默默跟赵砚铮对视一眼。
「走吧，陪你俩玩。」
我没忍住对着赵嘉灵嘎嘎笑：「也不知道哪家小伙祖坟让人刨了，被你看上，哈哈哈哈。」
安予杭突然呛了一口。
雪碧冒着白泡，顺着手腕往下淌。
赵砚铮眼神慈祥地望着我。
似乎很想摸我的脑袋。
反倒是赵嘉灵表情古怪，嗤笑一声，没说话。
突然，安予杭拉住了我胳膊，「姐，我想玩这个。」
我扭头一看。
两人组队，扮演情侣。
我跟吃了死苍蝇一样，「我不跟你扮情侣，你太丑了。」
安予杭的脸打小就不长在我审美点上。
我特别讨厌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们姐弟俩真像。」
我都不明白，他为啥被评为校草。
谁要是跟安予杭谈，我笑她一辈子。
结果安予杭跟吃错药似的，非得进那个老破鬼屋。
赵砚铮从容地架住我，「安柠姐，我跟你一组。」
谁知赵嘉灵自然地挽住安予杭的手，回头朝我笑，「安柠，你的智商真的跟我弟挺搭的。」
「赵嘉灵，你给我撒开！我弟有女朋友了！！」
工作人员关上了 A 通道的大门。
赵嘉灵挽着安予杭，消失不见了。
我和赵砚铮被分配到了 B 通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还在抱怨：「你姐破坏我弟感情，这是不道德的。」
赵砚铮从后面抱住我。
低声耳语：「不管他们了，我想吻你。」
一股热气突然窜上耳朵。
我羞涩地瞥了眼他的腰，声音像蚊子嗡鸣：「那你来啊。」
突然，背后传来 NPC 的嘶吼。
接下来的几分钟，我和赵砚铮遭到了 NPC 们恐怖的追杀。
这场一共进来了六对男女。
分别沿着不同的路线往终点移动。
广播里传来冷冰冰的电子音：
「欢迎来到恐怖游轮，为顺利参加国王的晚宴，请各位情侣于今夜 12 点前寻找到自己的房间。12 点之后，未找到房间的情侣，将会被献祭给国王。」
我看着工作人员发给我的「手表。。。
此时距离「午夜 12 点」，只剩下三分钟。
赵砚铮带着我在错综复杂的迷宫里绕来绕去。
昏暗的环境并没有影响他的判断。
12 点整。
我和赵砚铮躲进了房间里。
世界一片死寂。
紧接着，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有情侣被抓住了。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抱着赵砚铮感叹：「宝宝，咱俩真厉害啊，轻轻松松就活下来了。」
全程背着我的赵砚铮发出一声轻笑。
「多亏你了。」
广播里开始播报淘汰队伍。
我紧张地听着，「安予杭他们没被淘汰？」
别看安予杭人高马大，他从小身体不好，体育测试经常不及格。
我以为他和赵嘉灵会先被请出局。
赵砚铮捏了捏我的耳朵，「他脑袋聪明，放心好了。」
「你好像很了解他？我记得你俩关系一般啊……」
我和赵嘉灵从小比到大。
吵架更是家常便饭。
赵砚铮和安予杭就充当了劝架的角色。
经常强行把我们俩拉开后，互相点点头，各回各家。
记忆中，他们俩都没说过几句话。
赵砚铮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个人脸。
赵砚铮眼疾手快，捂住了我的眼睛，拉向后方。
视力的缺失，使得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我听到了赵砚铮胸口整齐有力的心跳声。
也感受到了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
他调整了方向，抱住了我。
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我觉得是 NPC 从镜子里爬出来了。
就在我紧张的时刻，赵砚铮的吻落下来。
一点点在我的唇上轻啄。
「啧，麻烦。今天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现在只能在鬼屋里吻你。」
我的心跳得很快。
赵砚铮清甜温润的气息瞬间洒落，微凉的唇瓣含住了我的唇，轻轻地吮吸。
澎湃的血流撞击着我的鼓膜。
我紧张地拽住了女鬼的衣服。
女鬼愣了一秒，生气地把我俩举报了。
几分钟后，广播里传来高亢的提示音。
「已识别 3 号情侣为真情侣，你们将被献祭给国王。」
「已识别 4 号情侣为真情侣，你们将被献祭给国王。」
我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原来这场情侣这么少，才两对。」
我和赵砚铮被抓上了「囚车」。
士兵还给我们盖了一层布。
然后就拉着囚车，咕噜咕噜朝着中央广场走。
我有点小激动，「我们是真情侣，然后呢？会不会触发隐藏任务，给个特殊纪念品之类的？」
赵砚铮托着腮，懒洋洋地盯着我。
「也有可能公开处决。」
我一愣，「公开……处决？」
很快，箱子被推上了一个斜坡，停止了移动。
一瞬间，几道明亮的闪光灯打在黑布上。
照得眼前亮如白昼。
「欢迎参加国王的晚宴。」
NPC 声如洪钟。
「我们齐聚在这里，为了见证爱情的忠贞……」
「今夜，我们有幸捉到了两对情侣。他们无视黑暗和危险，在探险旅程中肆意接吻。身为国王，我将致以崇高的敬意。我宣布，今夜的祭品已产生！」
我从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严肃。
现在紧紧攥着赵砚铮的领子，疯狂往他衣服里钻。
「停停停！我不玩了，我要投诉！」
吃个嘴子就要公开处刑？！
没有这么玩的！
外面全是人！
赵嘉灵也在。
如果被她看见，我还有什么脸面……
我拉开赵砚铮的外套，疯了一般往里钻。
企图找个地方藏我的脸。
「……下面让这两对情侣，跟大家见面吧！」
黑布陡然松开，从上方滑落。
明媚的探照灯终于全须全尾地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跪在赵砚铮身上。
几步之外，赵嘉灵黑着脸，抱着胳膊安安静静靠在安予杭怀里。
我们俩的口红，都花了一片。
这一场结束，我们都得到了国王送的小礼物。
其余四对玩家离开时，都对我们送来真心的祝福。
只有当事人不太开心。
我和赵嘉灵默不作声地走出门。
正午的阳光打在头顶。
照出了我们的狼狈。
赵嘉灵的衬衫掉了颗扣子，嘴肿了。
我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带着一枚牙印。
沉默和尴尬在空气中流淌。
不一会儿，空旷的街道上就传来我俩的互嘲。
「全世界男人也没死光啊，就喜欢我弟呗？他比别的男人香？」
「你眉毛下俩咕噜眼喘气用的？有恋丑癖早说啊，我给你介绍一堆。」
赵嘉灵冷笑一声，「玩玩而已——」
安予杭一把捂住了赵嘉灵的嘴，「吵架就吵架，别误伤。」
说完，他给赵砚铮使了个眼色。
「快点，再不管出事了。」
赵砚铮低头亲了我一口，「不分手好不好？你俩吵架我关她。」
对上安予杭冷飕飕的视线，又笑眯眯补充道：「连他一起关。」
赵嘉灵冷哼一声，「忘本！」
安予杭紧着附和，「就是，忘本。」
我和赵嘉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战。
我连安予杭的微信都拉黑了。
我是真没想到，安予杭这小子挺有给人当狗的天赋啊。
冬天暖被窝，夏天打凉扇。
为了一顿地道的凉皮，横跨半个城市去买。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正在给我洗脚的赵砚铮头也不抬，细细用毛巾擦干净后，揣到自己怀里。
「有病。再过来点，我给你暖暖脚。」
就这么过了几天，赵砚铮突然接到任务，去外省出差。
大概半个月吧。
同一天，安予杭发短信告诉我，他要去杭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我有空多陪陪赵嘉灵。
结果我俩晚上在洗浴中心碰上了。
我俩刚好躺相邻两张床。
按摩阿姨一边摁，一边说：「姑娘，你挺虚啊，让你男朋友克制点。」
我趴着不动，装死。
赵嘉灵的阿姨一脸同情，「姑娘，你男人家暴你吗？屁股上都有手印……」
赵嘉灵闭着眼，装聋。
按摩结束，阿姨端着东西出去了。
我瞧瞧睁开一只眼，发现赵嘉灵也在鬼鬼祟祟看我。
「怎么在哪都能遇见你！」
我看着她，一脸菜色。
她看着我，一脸肾虚。
双双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总算走了。」
敌蜜也是蜜。
比了这么多年，也比累了。
我俩躺在桑拿房里，从头开始捋。
越捋越不对劲儿。
「三年前，赵砚铮跟我说，他要去趟杭州，当时我们刚吵完架，他说他要发卖我。」
我一骨碌爬起来，「6 月？」
我眉头紧皱，「安予杭那会儿就在杭州。」
我又开始细细思索，「同年 9 月，我抢了安予杭三千块钱，并强迫他替我去便利店打工，安予杭说要找人收拾我，10 月他就去了重庆。」
赵嘉灵面无表情地说：「10 月赵砚铮就在重庆。」
我俩对视一眼，纷纷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几分钟后，我俩坐在餐吧里，一人一台笔记本电脑。
赵嘉灵笑了笑，「哟，这么卷啊，出门还带笔记本。」
「彼此彼此，不能输过你。」
我俩坐在电脑前。
赵砚铮和安予杭的微信，还挂在我俩电脑上。
打开对话框。
最近的一场对话，是几天前。
安予杭：「别让她闹分手。」
赵砚铮：「知道，你也是。」
3 月 17 号。
赵砚铮：「你俩在游乐场？」
安予杭：「？」
赵砚铮：「待会控制好局面。」
3 月 15 号
安予杭：「成了。」
赵砚铮：「成了。」
安予杭：「被赶出来了……」
赵砚铮：「……」
我快速往上翻。
忽略掉中间两个犯罪分子商量作案的细节。
最终，光标定在聊天的开头。
三年前的 6 月。
安予杭通过了您的好友请求。
赵砚铮：「你好，我是赵嘉灵的弟弟，赵砚铮。」
「解决掉赵嘉灵，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帮我解决安柠。」
「我在杭州，见面详谈。」
次年 9 月，安予杭诈尸。
「计划提前，我一天都忍不了。」
「我在重庆，见面详谈。」
两场会面，两个狼子野心的人结成了反姐同盟。
立志逃离亲姐的魔爪，重获自由。
10 月往后，安予杭的公司开始逐步从杭州迁回本市。
赵砚铮提交了从外省调回本市的申请书。
半年前，准备工作到位。
他俩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俩面前。
期间才居心叵测蹭过几顿饭。
看着这场精心策划三年的「阴谋」，我和赵嘉灵眼底闪现出利光。
赵嘉灵歪着头，轻笑出声：「我还以为多喜欢我，原来是交易啊。」
我眯着眼，指尖哒哒哒点在赵砚铮的头像上，「是得给点教训哈。」
这一刻，姐姐统一了战线。
没人想当猎物。
我和赵嘉灵，尤其不想。
一个月后，回来的赵砚铮和安予杭天塌了。
安予杭：「相亲？什么相亲？」
赵砚铮甩了个链接，「我朋友的相亲公司发现的，这是她俩公开的个人主页。」
「只要年上？！这特么什么要求！！年轻有钱长得帅不好吗？非得要老男人！」
「别说了，出发前你是不是忘了登出微信？」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因为我也忘了。」
「安小姐，这边已经有好几位男士钟意您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见面呢？」
「嗯……那就下个——」
手机突然被人抽走。
赵砚铮风尘仆仆，出现在我身边，对通话那边的人说：
「不好意思，她有男朋友了。」
赵砚铮的出现，击退了旁边一位男士的蠢蠢欲动。
午后的酒店大堂静悄悄的。
我在这边的度假酒店住了一周。
整整一天，有五位男士上前来要微信。
我懒洋洋地躺在阳光里，身上的绒毯掉了一大半。
「算什么男朋友，我弟给了你多少钱？」
赵砚铮漆黑的眸子有一瞬间，竟然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给钱。」
「哦，对，没给钱，但是他答应帮你解决掉你姐姐。作为交换，你也帮他解决掉姐姐，是吧？」
赵砚铮站着，没说话。
我伸了个懒腰，踢开地上的绒毯，「既然姐姐们这么讨嫌，说一声就好了。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我没有……」
「可事实就是，你是怀着目的接近我的。我质疑你的喜欢，有错吗？」
赵砚铮张了张嘴，「没错。」
「跟我进来。」
赵砚铮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跟我回了房间。
我坐进柔软的沙发里，对着他勾勾手，「过来。」
赵砚铮自然地跪在我面前，捧着我的脚揣进怀里。
「自己说说，错在哪里了。」
赵砚铮垂着眼睛，「不该把你当做交易。」
「还有呢？」
「不该瞒着你。」
「还有呢？」
赵砚铮的表情，有些难堪，沉吟半晌，他开口：「不该……偷偷暗恋你，憋着不告白。」
「嗯？有证据吗？」
赵砚铮似乎想到了什么，耳根肉眼可见地变红，「没有。」
「而且，我是确定安予杭喜欢我姐，我才找他商量的。」
「怎么确定的？」
赵砚铮眼都不眨地出卖他兄弟：「他大学期间，偷偷陪着我姐打了三年游戏。还跟她绑定了情侣 ID，我姐现在都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给赵嘉灵发消息。
作为交换，对方很快就发来一张图片。
是赵砚铮的病历本。
他瞒着家人偷偷去看过心理医生。
「病史里提到你有一阵频繁做梦，怎么解释？」
赵砚铮垂着眸子，一声不吭。
我踢了踢他的小腹，「春梦？」
他还是不吭声。
「要我念出来吗？里面提到了……姐姐的闺蜜。」
赵砚铮抱住了我的脚，「不用念。」
他眸色很深，一步步凑上来，「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我以为自己是个变态，我觉得，你不会喜欢我。」
「如果不是和安予杭谈过，我根本不敢靠近你。」
我歪着头，「他说了什么？」
「安予杭说……你喜欢身体好的，不分年龄。」
「安柠，我能抱抱你吗？」
赵砚铮仰着头，显得有些可怜，「离开一个月，我每天都想抱你。」
他局促地摸着我的脚，没有我的应许，小心翼翼地不敢动。
身体的反应在这个姿势下，被我瞧得一清二楚。
赵砚铮倾身过来，蹭着我的脖子。
「我想吻你。」
「不可以哦，从今天开始，不能碰我，直到你认清自己的错误。」
我和赵砚铮在酒店待了三天。
他天天跪搓衣板。
晚上就睡在我身边，也不敢抱我。
第四天早上，赵砚铮没起床。
我推了推他，发现他烧得浑身滚烫。
连呼吸都是热的。
「赵砚铮？」
他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你发烧了，我去给你买退烧药。」
赵砚铮声音微弱，「冷。抱我。」
我有些担心，看着阳台开了半扇门，有些迟疑。
昨晚忘记关了吗？
风吹进来，刚好吹到赵砚铮的位置。
我晚上喜欢抢被子, 估计他是真冻着了。
我抱住他, 「那我点外卖, 把药送来。」
赵砚铮嗯了一声。
「对不起, 能原谅我吗？」
我感觉掌心湿湿的。
赵砚铮眼角发红,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进了我的指缝里。
他似乎烧糊涂了，翻身抱住我, 「我在外面风餐露宿一个月，吃不饱，穿不暖, 只想尽快回来。别不理我, 好吗？」
看着赵砚铮难受的样子, 我突然就心软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有些规矩要立。
就跟训狗⼀样, 打⼀巴掌给颗甜枣。
没有把⼈往死逼的道理。
我抱了抱他，「算了，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三天后的清晨。
一切看得还不是那么真切。
晨跑的赵砚铮偶遇了坐在楼下的安予杭。
两人对视⼀眼。
安予杭脸上留着个巴掌印。
是他昨夜犯浑玩大发了，赵嘉灵赏他的。
赵砚铮嗤笑一声, 「又犯贱了。」
安予杭伸直一双⻓腿，⿊⾊的冲锋⾐因为摩擦刷刷作响。
「关你屁事，我姐呢？」
赵砚铮在他⾝边坐下来。
「还在睡觉。」
安予杭打量着赵砚铮，「她没抽你？不科学啊。」
赵砚铮笑了笑，「怎么不科学, 如实跟她解释就好了。」
安予杭离远了些, 细细打量着赵砚铮那张毫⽆破绽的脸，「赵警官，听话的狗当久了，自己都信了是吧？」
赵砚铮微微⼀笑，「你说什么, 我听不懂。」
安予杭舔了舔虎牙，「高中把跟踪我姐的混⼦给揍了的⼈，是你吧？还有骗我姐的某位渣男, 我记得，最后也挺惨的。比起我, 你好像更像只会犯贱耍心眼的凶狗。」
赵砚铮垂下眼, 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那是安柠给他系的。
「不好意思, 比起你当年, 因为我姐的⼀条朋友圈, 就打⻜的跑到她宿舍楼下待一夜，我好像确实⼼眼多上那么一点。」
「赵砚铮！」
赵砚铮起身，笑了笑，「都认识二十多年了, 互相拆台有意思吗？我喜欢安柠，你喜欢赵嘉灵, 我们⼼照不宣地保守秘密，最后都得到了想要的结局, 这就够了。我该去买早饭了, 再见。」
赵砚铮转身就走。
最后一刻，安予杭叫住了他。
语⽓暴躁：「你教教我呗, 怎么才能不挨抽？」
赵砚铮说：「犯贱的时候，记得⽰弱。」
赵砚铮脚步不停。
⼀声轻笑随之消散在风里。
「蠢货，学不会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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