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吃我一记耳光

仙门大佬的爱女虐杀我时，我正在给灾民熬药。
「谁叫她每天天不亮就给那些得瘟疫的贱民捣药扰我休息。」
「再说了，熬个药有必要弄那么漂亮吗？分明是想勾引我师兄。」
我毁容昏迷后被扔在荒竹林，我的神魂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衰朽，我看着双亲上告无门，看着各门派都厌我们不肯放弃劝我们识大体，而那出身就占尽天下财势的仙子却越来越风光。
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凡女借了我身体，她给我来自五千年后来的单肩火箭筒，教我自己去拿公道。
「正义只在大炮射程之内。一发炮弹讨不回来正义，就再来十发。我这还有电磁枪，试试那结界？」
大荒之年，妖物肆虐，村里来一群游历的仙门弟子。
他们架着天马落下，选了村后的祠堂入住，说要捉害人的蛊雕。
但村里比妖物更可怕的是蔓延百里的瘟疫。
不断有人有人染疫死去，家家闭户，草药绝迹。
仙门弟子却说他们只管除妖，瘟疫是天道给人间的惩罚，适者生存，不能干涉。
老村长吃了闭门羹，颤巍巍叹气继续挖坑埋人。
我早知道仙门的嘴脸，沉默新捣好的药倒入石锅中熬煮。
「还是仙子你好心，要不是你，大家早就死了。」
我纠正说我只是个普通的采药女，对用药有几分熟悉，并不是什么仙子。
老村长眼含热泪：「不，您对我们来说，就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仙子，一点不像那些人。」
说话时，正好那一队人走过，闻言都转头看我，走在最前的男子似听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怔，又深深看了我一眼。
而他旁边的紫衣女修面如寒霜，冷冷看着我。
当天她就来找我，一脚踢翻我的药篓，不准我捣药，影响她们休息。
「我们捉妖已经够辛苦了，如果休息不好，受了伤，你负得起责任吗？」
「这些贱民早死晚死都要死，不过是早几十年，要你一个小弟子在这里装好人。」
「还有，警告你，不要盯着我大师兄，小心我挖了你眼睛。」
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带着药去了十里外的后山，在后山上继续用了棉布包裹药杵捣药。
而直到我被虐杀在后山的竹林时，被宓悦羞辱说我勾引她的大师兄钟应时，我都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杀一个我这样的小弟子易如反掌。
她听够我求饶后，给我下毒哑了我嗓子，看着我在地上痛苦翻滚，又断了我手脚的筋脉，再一刀刀割了我的脸。
「什么档次，也配长得和我相像，现在没了脸，看你怎么勾引人。」
见我手里还死死握着一把新鲜的草药，她倒是来了兴趣，想要搜神看看我脑子里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看完了，她不屑摇头。
「一群蝼蚁凡胎俗子，值得你费这些时间？哦，是想要博个名声好进我们紫金门吧？呵，也配？贱，真贱。」
她的搜神术抽离出来的时候我的神魂受损，三魂归不了位，肉身瞬间彻底成了没有意识的废人。
她一点也不慌。
将我一脚踢进山林，任由扑簌的落叶盖住我，她踩着我的脸向外走。
「又除掉一个痴心妄想的贱人。清静了。」
她懒洋洋拍了拍手走了。
外面等待的还有两个是她同门师妹，她们冷漠看着这一切。
其中一个认出我：「似乎这衣服是药师谷的。」
「药师谷算什么东西。我宓家奉上珍宝投靠紫金门的时候，药师谷还不知道在哪凉快，还是个外门弟子。」
她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上回在某处买的胭脂颜色还有晚上是否要换个地方用膳。
因为没有三魂感受不到痛苦，我眼睁睁蚂蚁爬上我僵硬的身体，钻进我的眼睛，我只能围着衰朽的身体打转。
「不要吃，不要吃。」我用尽全力也赶不走蚂蚁和爬虫。
会有人来救我的。
师门药师谷也算是修行界有点名声的，我父母在药师谷做了数十年的仆役，好歹认识些人。
但我等了很多天都没有人来。
我只看到那些村民一个个被瘟疫感染，他们拖着病体找我，然后一个个死去。
村里最后一个人也死了，死了的人变成恶鬼，恶鬼再渐渐失了神识。
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件事，知道当初真相。
而这时才来了调查的执法修士。
他们随意到处看了一圈，站在我的身体上方厚厚的落叶上，对着我的父母无奈摊手：「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当时这里闹过蛊雕，谁知道你女儿是不是被蛊雕吃了呢。」
我阿娘跪下求他们：「那求您问灵可好？」
执事不屑：「你也不看看这里现在是什么地方，恶灵村！问的出来什么？没有证据就不能随便攀诬别人，这是仙门最通过的规矩。」
另一个冷笑：「难道你女儿就没错吗？听说她每天天不亮就开始捣药，扰了宓悦仙子休息不说，还穿得花枝招展故意勾引人家未婚夫。这事传出去，你们看看谁占理。」
又一个又劝我阿爹：「你是药师谷的老人了，这件事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那宓悦如今情绪低落，听说病了一场，这么逼下去，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药师谷赔得起吗？如果你们退一步，万事皆休，如果你们非要不依不饶的，谁的面子都过不去。」
阿娘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的命就是一张面子吗？」
执事们冷笑起来：「不要给脸不要脸。」
阿爹怒极：「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说了那么久，拖了那么久，都是骗我们的！这世间还有公道吗？我不信就没人管！我要去找执事堂，去找戒律堂，去找大长老，去求老祖！我不会就这么……」
啪嗒一声脆响，接着是阿娘惊怒的惨叫：「你们干什么！」
噗嗤，噗嗤，是利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温热的血顺着干透的落叶一层层渗透。
最后滴落到了我脸上。
后来，血肉化为枯骨，这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在荒山竹林躺了很久。
我是仙门的外门弟子中最会用药的，我的身体异于常人不容易死。
肉体没有死，我也投不了胎。
我成了离不了死地的缚地灵。
偶尔会有暑天路过的山民和行商在竹林纳凉。
我听到了我「死」后的零星故事。
我爹娘的坚持为我叫冤，相熟亲友还有师门同门也有人为我说话。
但是紫金门调查结论出来，我的失踪只是一场意外，他们派了大长老亲自去送调查结果。
后来师门的不平就变成了不识大体。
我的兄长亲友被驱赶，又许微末好处恩威并施让他们闭嘴。
而那出身就占尽天下财势的仙子却越来越风光。
有一年，她和昔日两个师妹驾鹤经过，忽然勒住天马，低头看我的埋骨地。
「还记得这里那个蠢女人吗。」她说我要不是那几日不知道收敛，以为金钗布裙就能引起大师兄注意，也不会落得那下场。
「说起来，其实也没想她死，毕竟毁了容，那样活下去倒是好玩，只是没想到她的命那么贱，一点玩笑都受不住。」
宓悦轻哼：「那些贱民也真蠢，还集体来为她求情。真是烦死了。还说要集体上书，呵，这些蝼蚁算什么。」
她的狗腿说：「他们说时间自有公道。呵呵，公道？公道啊都在我们手里。过几千年我们谁到不了元婴期，那些蠢货呢，说不定又投胎成了猪狗一样的东西。」
另一个狗腿啧了一声：「哎呀，别说了，越说越恶心了。」
她们嬉笑着远去。
我愤怒看着她们，但是我动不了，我甚至不敢让她们发现我存在。
而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忽然在我边响起。
「真垃圾啊，这就是仙？」
我左右张望看见一个衣着奇怪的女子，她浑身半透明，正努力从一个像袋子的东西里爬出来。
是最新的噬魂兽吗？
这么多年我的神识几乎和青竹快要长到一起，我下意识向后退，身形隐入竹林。
这个自称来自未来的穿越女说她是个普通的凡女，因为在时间长河穿梭时进错了次元，现在需要临时找个容身的躯壳，等系统调整时间。
「不白拿。」那个女子笑眯眯打量了我一下，说，「我一看妹子就是个好人。我这人直接。你说你想报仇吗？想的话，我帮你。」
帮？怎么帮？
我心下叹息，她的神魂浅淡，一看就是凡人神魂，除了手上多拎着一个袋子，和我有什么差别。
「我们不是他们对手。」我不想牵连她，摇头，「灵魂出窍和元神出窍不一样。我们……甚至连正午的烈日都受不了。」
「怕什么，我有遮阳伞。」她从衣服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把伞。
伞一按，铺天盖地伸展，立刻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四下一片清凉。
随着伞的打开，还划拉出一个长长的铁圆粗棍。
她胡乱收回去：「火箭筒，这老式的，一次只能打一次早不要了，我有个十二发的，不过上次轮子搞坏了。」
我听不懂，只呆呆看着她。
她笑：「我知道你不甘心，想要公道。」
「我虽然是个普通人，也不会什么仙术，但是妹子时代变了。科技发展不能给我们凡人增加寿命，却给了我们要公道的能力，就算是神仙妖怪又如何？只要还在地球上，只要是个碳基生物，就没有搞不死的。一个字，搞不搞？」
我也想搞，但首先得要个身体。
我的身体被宓悦以神力压在半个山下，这百来年，河道山川变化，我已不知道位置。
也许也早就没了。
这个叫多多的姑娘打了个响指。
然后拿出一个能看到留相的古怪东西，她说这个叫生命探测仪。
搜索片刻，她笑：「有了。你站远一点，我把咱的身体挖出来。还热着呢。」
当初我背搜魂术毁了三魂，肉身成了废物，但是托药师谷的保命丹，还留着一缕残息。
看着她又弄出一个铁做怪兽，我已经不那么惊骇了。
「就这么一个船挖，上回积分换的，要不说咱俩运气好呢。」
片刻，肉体被从下面挖出来了。
好消息还是囫囵的，坏消息是面目看起来一塌糊涂。
有些地方血肉都没了。
看我难受，多多拍拍我肩膀。
「别担心。」她左右看了看，「换头术不是仙门的独家法门，等我们攒点积分，兑换个奖励，到时候让你看看我们二十二世纪金牌机器人整容医生的鬼斧神工，完了来个光子嫩肤加全妆造套装如何？」
多多说她的积分主要来自于系统奖励和元宝兑换。
系统奖励一般是攻略对象成功就会获得一个大奖励。
但因为她是临时来到这个次元，目前攻略对象不确定。
所以，我们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金银兑换。
在这个世界获得的财富可以对等置换系统的积分。
搞钱，这可是多多的强项。
在她用那个什么电子自动体外除颤器给我身体电击了几下后，我的三魂被重新拉回了身体。
我们俩花了半天时间，适应了共同在这个身体里呆着，然后不约而同闻到了身上的臭味。
用山泉水清洗完身体和头发，我笨拙将满头泡泡清洗干净。
多多又掏出一个吹风机，温暖的风迅速吹干头发。
我目瞪口呆看着她拿出一个又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东西。
「这都是什么宝贝？」
我在她被称作翼装飞行呼啸声问。
「科技改变生活。」她嘿嘿笑，「不是有个什么话说什么假……什么假什么。」
「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就是这句！」她笑，「稳了，等待降落。」
曾经的恶灵村成了仙门弟子历练的新手村，经过几轮绞杀，早已看不到曾经的痕迹。
我们落到一片桃花林。
花瓣落下美不胜收，我闻着清冽芬芳的桃花香味，有一瞬恍惚。
几个仙门弟子打扮的年轻人正围着什么东西看。
重重的咳嗽声和喘息声。
我心一动，向那边走去，只看一个老农躺在地上，面如金纸，奄奄一息，眼看已经快不行了，他脸颊是奇异的红，眼睛浑浊，却不肯咽气，只是流着眼泪看着那些年轻人。
老农的身旁是一个不过七岁的稚童，她呜呜无声说着，是个小哑巴。
几个仙门弟子正争论着怎么办。
「紫金门的规矩，不收天残地缺之人，这丫头生得虽还行，但是个哑巴，不能带去。」
一听见紫金门三个字，我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为首那紫袍女子冷笑：「我们虽喝了他的酒，也给了钱。我们肯喝他的酒已经是他的福气。他之前带病给我们沽酒，我们不计较已是给他面子，天下蝼蚁多的是，难道一一都要去管吗？」
其他几人纷纷称是。
「对，而且他的病一看就医不好了，那给的半块灵石已经是他造化了。」
多多冷笑一声，在我意识里嘀咕一句。
那几人都回头。
我带着半面口罩，慢慢道：「谁说他的病治不了了。」
此话一出，那紫金门几个小弟子都冷笑起来。
「连我们都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你一个凡女有办法？」
我带着口罩走过去，他们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让我又想起那个在我脸上划刀的宓悦。
我蹲下来，那个小姑娘还抓着她相依为命的爷爷。
她眼巴巴看着我。
我在兜里摸了一下，果然多多已经准备好了。
摸出一根注射器，按照她在我意识教我的那样，加了药水，我伸手按住老农的衣衫，在他胳膊扎了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老农的喘息声和高热就稳住了。
那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再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知道我是云游的普通药修，他们目光都第一时间看向我的口袋，似乎在好奇里面的宝贝。
多多用我的嘴开始吹牛：「别的不会，就会炼丹啊，治病啊，针灸啊什么的。当然，灵草不好，灵石拙劣，平日都是给普通凡人看得多些。」
那紫衣女子闻言露出得意的笑：「既然如此，不如你跟我回紫金门，做个药师，我师父是大名鼎鼎的宓悦仙子，要是你能得到她的赏识，以后平步青云不在话下。」
「好啊。」我笑。
安顿好老农，我又给他们看了我如今面目全非的真容，然后带上了面纱，拿够了些安家的金银。
这才跟着他们一同上路。
路上，我又用两个退烧药给两个农家孩子退了烧，给两个伤口溃烂的人打了抗生素救活一命，更让他们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这回给的推荐灵石一定不少。」
到了紫金门，我被引荐给负责丹药的胡执事，他正是当初和宓悦一同在村里游历的仙门弟子。
那时候还是个年轻青涩的跟屁虫，现在已经学得几分狐假虎威的狗模样。
他问我叫什么。
「在下姬荔。」我说的是我当初的原名。
「嗯，姬荔是吧，子悦虽推荐你，但我提醒你，紫金门不养闲人，我们酬劳优厚，但要求也很严格。拿出你的看家本事看能不能留下。」
果然，他根本没有关于我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子悦他们拿了推荐费笑嘻嘻走了。
胡执事鄙夷看了我一眼：「现在真是什么人都往紫金门带了，我看你连金丹都没——呵，算了，就当是给宓悦仙子弟子一个面子。等再过十天出丹日，宓悦仙子回来再让你走也不迟。」
按照这里的规矩，一个月出丹一次，我只有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
我被随便安置在一个最小最偏的房间，给了快要报废的炼丹炉一个，中下火石炭半框，品相还算不错的灵草若干，上等灵石十颗。
按照正常炼丹，这些炭火最多能把炉子烧热。
炼丹最忌讳炼到一半火候跟不上。
要是炼废了这些上好灵草和灵石，那必然是要追责的。
反正用不上，我索性将手上的火石炭按份卖了。
用这些银子又兑换了些积分。
仙门的鄙视链从血统到出身，我这种外面凑数的非正门弟子，就算是有点能做药的本事，也是在鄙视链的底端。
我并不在意，只等宓悦回来。
就在这时我发现，竟然还有比我更底端的。
在灵田外面用金属探测仪找金子矿脉的时候，找意外看到两个外门弟子肆意打压辱骂两个在灵草田中忙碌的弟子。
细看那服饰，分明就是药师谷的人。
而且看品级也是谷中的大弟子。
我心头一震，走过去狐假虎威斥走了那两个外门弟子。
细问之下这才知道，随着紫金门一家独大，现在对诸多小门派实行劳役制度。
通过门派的付出换取对应的灵石分配权。
因药师谷当年曾和紫金门对抗过，如今地位尤其低下，只能专事灵田种植这样的杂役。
「仙子不必为我们出头，习惯了。」青衣弟子垂头叹气，「如今所有的灵石和修炼矿石都被紫金门垄断，人在屋檐下……」
「或许是屋檐太矮，人只能跪着。」我冷声一笑，「所有门派找到灵石矿脉必须上缴紫金门，然后再去紫金门服劳役换取灵石，这听起来你们不觉得不对吗？」
「……好像是有点。」
「不对。那就得改。」
跟随两个弟子回去药师谷，时隔百年门派凋敝了许多。
当初醒来，安葬好爹娘遗骸后，第一时间只想着上紫金门复仇，却忽略了旧人。
我带着严严实实的面纱，沉默等在殿中。
如今已是掌门的兄长看到我身影的第一眼，却还是一瞬愣住，半天才回过神来。
见我没有用茶，他让人换了我最喜欢的竹叶青，我撩开面纱喝了一口。
「仙子脸上的伤……」
「做炼丹师久了，难免出点意外，被炉火炸的——无妨，皮囊乃身外物。」
他点点头，有些恍惚：「仙子说话形貌神似一位故人。方才有些失态了。」
说着他就咳嗽起来，因为修行不易，当初爹娘故去，对本在修行巅峰的兄长打击重大。
后续接连被打压，药师谷虽出草药，但是丹药炼制却被控制。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我默了一下，准备给他们炼丹。
兄长苦笑：「如今所有的火石炭都被控制，没有足够的火温，根本成不了丹药，况且炼丹不是一朝一夕，仙子还是……」
我反手从多多的库房掏出一个准备好的特制烤箱。
当天晚上，药师谷不但吃到了从未有过的丹药，而且还试了绝美的蛋糕，加上几只灵鹊的蛋烤出来的蛋挞。
兄长沉默了很久，问我如今在紫金门的职位。
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不受待见的丹药师，他眼睛亮起来，邀请我前来药师谷，条件随便开，就算是掌门之位也可以拱手相让，只要能重振药师谷。
「我们之间不谈条件。」我拒绝了兄长，答应私下依旧会照旧前来帮忙，但明面上的合作还是不要公开，以免遭到紫金门的报复。
兄长听到报复二字，声音发冷：「我们遇到的报复还少吗？他们自以身居高位，视他人如蝼蚁，当年我……」
我伸手拍了拍兄长胳膊，安慰他：「姬掌门已经做了能做的。」
剩下的，交给我吧。
在兄长的帮助下，两名剑修成了我专属的快递员，负责将我送到各处。
而多多的各种探测仪派上了用场，金矿、银矿，铜矿都源源不断被发现。
反正我在紫金门也是个小透明，根本没人关注我，倒是给了我很多自由时间。
不过七天，我的财富已经足够兑换一大堆积分。
御剑回去的时候，多多打了个哈欠，建议我可以兑换了。
「真的，技术超好，完美修复，一会就试试。」她看着剑修背上的剑柄，小声嘀咕，「但这么御剑飞行还带着铁，真的不怕引雷啊。」
见我不解，她便跟我讲了个放风筝的鬃桶的故事，因为这个才发明了电。
「喏，我们现在用的所有这些设备都得要电，从我的超级时空转换器电池里面接来的。」
我看着剑修的设备，晚上回去就开始准备给大家缝一个剑鞘的套子。
说来我修行一般，但是绣工还算不错。
最后一个要完成的时候，忽听到外面恭恭敬敬的说话声。
我一下站了起来。
原来便是当初宓悦爱慕的那位大师兄贝卓清回来了。
百年不见，他风采依旧，甚至如今已隐隐有未来掌门继承人的威望。
而他提前回来，是为了参加仙门大佬爱女宓悦的结契择友的邀月会。
贝卓清所行之处，好些女修都悄悄观望。
长身玉立，容貌清俊，而且修行天赋了得，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熠熠生辉的所在。
宓悦对他更是一见钟情。
贝卓清一直若即若离，不肯低头，但最近随着紫金门掌门候选的事拉上台面，他显然动摇了，这才会提前了三天赶回来。
我收完最后一根针，将东西收好。
多多控制我的眼睛去细细看个究竟。
「也就这样吧。」她摇头，「这帮女修看来也没吃过什么好猪肉。这一看就是个既要又要且要，并且自利清高的，就算一时低头，也必定心里抱怨，宓悦选他都不用你出手，以后有的她受。」
我们俩在神识里天人交战时，忽然贝卓清一个眼神淡淡扫了过来。
我倒是不怕，反正带着面纱，认不出我来。
就在这时，胡执事正好经过，叫我名字：「姬荔，还有两天就到验丹时候，你连个火都没生，看你到时如何交代。」
不知是不是我错觉，听到我名字时，贝卓清明显愣了一下。
第二日我在山下灵药店卖药的时候，价格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贝卓清的声音。
「我都要了。」
他一身月白长袍，俊美无俦让门店生辉。
「听说最近有些没落的小门派都收到了丹药资助，我看过丹药质量还不错。」他审视我的表情，「有些灵草只可能出自紫金门。」
我道：「我就是个生意人，有求有给，但我的药可不便宜。」
他笑了一下，修道之前他便是家中独子，身世显赫，财富对他来说如同砂石，取之不尽。
挣钱嘛，不寒碜。
他拿了这些根本看不上眼的丹药，神色略微和缓，看起来并不打算用，也大概觉得那些效果良好的丹药不会是出自我手。
只是仍看着我。
「仙子很像我一位故人。」
这话从兄长嘴里说出来好听，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些恶心。
「哦，什么故人呢？」
他恍惚了一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罢了。仙子的眼睛很像。」
我微笑看他。
当初宓悦对我那么在意，何尝不是因为他多看我那张脸的几眼呢。
「只有眼睛吗？脸呢？」
他闻言眼里竟然真的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隐隐似乎因为追忆有些悔意。
说罢，我取下一半面纱，露出了里面半张狰狞的脸。
一瞬间，贝卓清眼里的情绪尽数褪去，甚至还有一两分嫌恶。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等我慢悠悠走出去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他买的那一盒丹药。
多多啧了一声：「刚刚本来还觉得你要价比我狠，现在看来还是不够啊。亏我还以为他是对你有愧，原来不过也是看脸下菜碟的家伙。」
她声音带了两分激动：「哼！想看脸是吧，咱就用最好的脸，给他最重的打！」
系统积分被兑换的瞬间，我整个人身体都被多多接管了。
等我再次醒来，整个人脸上清凉凉的，仍旧带着面纱。
多多喜滋滋：「手术非常完美。行头也准备好了。即刻出发！」
这个芳踪邀月宴会是宓悦那宠女的大佬老爹亲自给她举办的。
遍邀四方修士，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备。
连炼丹处这样的犄角旮旯都放上了海底月明珠，整个紫金门喜气腾腾。
连兄长这样的没落门派也收到了邀请函。
现场一片祥和，而作为宴会点心的丹药也提前被筛选出来，最后验收前一刻，我烤了一箱外酥里嫩加了可可粉的巧克力丹药。
这味道直接吃呆了试丹弟子，一举拔得头筹，顺利留下。
亏得胡执事先头说了我的无数坏话，啪啪打脸后他变成了猪肝色。
他恨恨瞪着我，结果皱眉吃了两颗后又笑嘻嘻过来：「那丹药还要残渣吗？真好吃啊，我给钱，卖我点。」
我给了他两颗地上捡起来的，交换就是宴会那天我想要个能看见宓悦的位置，不贪心，就找个山峰就行。
「这么简单？」
宴会那天，胡执事专门来了炼丹处，一个接着一个提醒几个年轻的女修：「今天穿肃静点，不要什么风头都去抢。」
等看到我一身华服，又看了一眼我蒙着面纱的脸，嘲弄笑了笑走了。
时隔百年，我终于再次在望远镜下看到了归来的宓悦。
如今她在各种资源投喂下已到了元婴期，在她老爹和一众备胎的帮助下又得了好些厉害的法器，如今，整个人间都要容不下她了。
对待下面的侍从和她眼里的蝼蚁，动辄得失，左右死了扔了就是，谁也奈何不了。
容貌依旧艳丽张扬，一身火红长裙无比醒目，她在大佬爹的身旁撒娇卖痴，而几个俊美出身俱佳的男修正围着她说话，最旁边的贝卓清迟疑了一会，也端上了酒杯准备前去搭话。
我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讽刺。
端起第一杯酒，敬我爹娘，第二杯酒，敬我师门，第三杯酒，为恶灵村的无辜者。
第四杯酒，我一饮而尽。
此刻的宓悦正看着场上一个女修。
「你是谁，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吗？竟然敢穿红？」她声音冷硬霸道，「现在立刻脱下。」
那女修羞愧愤怒，威压下却无可奈何。
我按照多多教我的，在瞄准点落到宓悦身上一瞬间，按下了手上的开关。
砰的一声，巨大的炸裂声瞬间响起，而伴随着炸裂，是更多更密的爆炸。
一个普通的铁块竟有如此威力。
「这是小小的集束炸弹，给他们的开胃菜。」
混乱的场面中，宓悦吐出一口血，又急又怒，惊呆的众人神色惊惶寻找攻击源。
「秘境降临？」
「不！一定是魔族入侵！」
「难道是古神苏醒？！」
他们各种猜测，却唯独没有一个人往那些蝼蚁般的凡人身上引。
下一个白磷弹炸下的瞬间，宓悦所在的位置瞬间起了大火。
她惨叫着叫起来。
但这火一旦起了，就会不死不休，一直烧到她的骨头缝隙里面去。
而她的大佬爹也回过神来，瞬间张开了结界护住她。
「到底是谁！」
其他备胎更是不余遗力将灵力传出护住宓悦。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再来十发？我这还有几发兑换的电磁炮，试试那结界？」
她说着说着忽然咦了一声，叫我先搞，自己去处理点事。
随着猛烈的轰炸声，崩塌的结界和灵力都将被彻底击溃。
宓悦直接摔在了地上，她的脸着了火，扑灭后深可见骨。
那几个备胎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
宓悦哭着求饶的时候仍然没有认出我。
她备胎来说话，被我一巴掌扇开。
她老爹来恐吓，被我一个电棍压在地上，再一巴掌扇开。
「我爹是上仙！」
「上仙也吃我一记耳光。」
血从上仙鼻子涌出，我一脚踹开，再度走向宓悦。
等她再叫人的时候，却没有人敢上前了。
从她老爹被我压服一瞬间，她身旁的狗腿子就划清了距离。
有时候人很容易将位置给与的尊敬当成自己的。
她捂着自己的脸，哭着问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要保护她一辈子的人：「难道你们只看中我的脸吗？」
备胎都在否认。
而她的大佬爹奄奄一息，他张狂要搞死我，弄了个大结界准备剐了我，结果徒手来接原子弹的时候，被从结界里面炸开了半烂。
要不是他结界布置那么好，我还真不敢扔。
这真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只要还是个碳基生物，就没有不怕火力的。
我拍拍手，宓悦已经吓的声音颤抖。
「你是谁？是不是上个月被我杀的那个红衣女人，我给你道歉，我错了，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
「那你一定是昨晚那个勾引师兄的妓子，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才划花你的脸啊。我有药，我给你治，你原谅我。」
她又想：「那你一定那个被杀了全家的小女孩家的，你是她谁？我只是讨厌她说话割了她舌头，她自己病死的馆我什么事情啊。」
她一个个说来，唯独忘了当年。
我提醒她：「时间再往前走走。比如一百年前。」
而在她的猜测声中, 这些仙门弟子各个都只是沉默, 这沉默中带着不满也夹杂着被欺辱的仇恨。
而就在这时, 只有一直没说话的贝卓清猛地抬头。
「是你？」他眼里带着震惊。
他忽然明白过来：「难怪那天在丹药店你要来接近我卖给我丹药。」
他开始劝我, 如今我的阿兄已经是掌门, 事情又过去了那么久，整个仙门一派祥和, 为什么现在要抓着不放呢。
而宓悦也想起来，她哭得哼唧可怜。
「这个好办，大师兄, 你帮帮我, 你昨晚说了你最喜欢的是我。你要她放手, 我就选你, 到时候你就是掌门了。」
贝卓清脸色闪过一丝难堪，却还真的来劝我。
「如果你今天能原谅，我保证会给药师谷最好的灵石分配，你的兄长会得到紫金门的长老席位, 而且以后劳役全免——」
而她的大佬爹还在奄奄一息：「我的女儿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你敢动她？必定会受到反噬！」
这时，刚刚起就没说话的多多出现在我识海。
「女主，干掉女主，蝼蚁也可以成神。搞！」
我转头看向坐在宴席上面药师谷的同门。
我兄长向我摇头, 他的手早在我出现的时候就已按在剑上, 我⼼头⼀暖，声⾳却更冷，拿出了手枪对准了前面的宓悦。
宓悦动弹不得，不停哀求，就像是那些曾经被她杀掉的⼈。
「原谅？要是什么都能原谅, 那经历的一切都是活该。」
砰的一声，血花绽放，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贝卓清眼看得到的⼀切都没了, 顿时低喝⼀声，猛然转⾝扑向了我, 我向后⼀退, ⾯纱被他直接扯了下来。
⼀时间, 整个场上鸦雀无声。
「你……你的脸——当⽇明明——」他喃喃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还在想着我的脸, 我重新对他抬起了手枪。
这一回, 他竟然没有躲，眼⾥显出几分激动。
我微微⼀愣：「怎么回事？」
多多嘿嘿一笑：「恭喜你，刚刚干掉了主角，如今你已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在他们眼⾥, ⾃然是独一⽆二的。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新的靠山马上就会出现，到时候所有受过的⽓都可以出。」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最后选择了多多留下那些精致的现代机器。
「但是, 你们没有电啊。」她给了我一块太阳能充电器和一个储电器。
「倒是也没有这么麻烦。」
我坐上了阿兄派来的剑修, 揭开了我缝制的剑鞘上的防电网。
呼啦啦的闪电雷鸣都被吸收。
质疑凡人，理解凡⼈, 超越凡⼈。
修仙和科技的完美结合。
从此，仙⻔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看不起普通的凡人。
未来，将会是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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