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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玉

2026年2月27日 37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我为救竹马,变得痴傻。
他说要报答我,会为我结一门好亲事。
「今夜会有个男人晕在你家门口,那就是我为你挑的夫君。」
我将他的话一一照做。
半年后,竹马自边关归来。
我乐滋滋地向他介绍:
「这是你当初给我挑的夫君,他人极好,还说要让我做太子妃。」
他愣在原地,面色惨白:
「明明是个乞丐,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我及笄那一日,邻居家出嫁的姐姐带着夫君回家了。
她来分了我几块点心,摸着我的头发,问我最近过得好不好。
我咬了口满是甜香的点心,用力点头:
「很好呀!前些日子方景恒还回来看了我,给我带了身新衣裳呢!」
姐姐叹了口气:「方世子……」
「朝朝,你也不小了,当初你为救他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下次来你要问问他,未来该如何待你?」
我将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过了月余,方景恒又来了。
我很高兴地问他:「你最近过得好吗?」
他却没有搭理我。
只是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从马车里扶出一个姑娘。
她生得极貌美,头发被珠钗翠色挽起,裹着雪白的狐裘。
我几乎看呆了。
她打量着我的小房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我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怜悯的意味,连忙解释:
「这地方可好啦!」
我每天都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拿旧的木门做了屏风,还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
说着,我就要拉着她的手,带她去参观我的菜地。
可她却一把甩开了我。
拿衣袖掩住鼻子:「方景恒!她身上有股味!」
我昨日才洗了澡,怎么会有味道?
我拎起袖子闻了闻。
只有淡淡的木头味。
应该是早上做活儿时染上的。
方景恒很耐心地哄她:「不是要去泛舟摘莲子吗?你先回马车上,我同她说几句话就来。」
他在那姑娘面前,脾气可真好呀。
不像从前对着我,总是粗声粗气的。
还会敲着我的额头骂我傻子。
我有些失落,还有一点生气。
可方景恒随后从袖子里拿出根银簪,我又被哄高兴了。
说话间,我想起邻居姐姐的嘱咐。
连忙道:「方景恒,我及笄了,该成亲了。」
「我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你未来该如何待我?」
一口气说完,没有缺漏。
我对自己很满意。
没想到方景恒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古怪:「你是在挟恩以报?莫非还想嫁给我不成?」
我睁大眼睛:「嫁给你?你要同我成亲吗?」
「叶朝,本以为你心性单纯,想不到如今见我做回世子,也起了攀龙附凤的心思。」
我没听懂,疑惑地望着他。
「呵……也罢。」
他望着我,明明在笑,可我却莫名觉得害怕。
他笑着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嫁给我,未免委屈了些。」
「你放心,我报答你的恩情,必会为你结一门好亲事的。」
我与方景恒自幼一同长大。
八岁那年,我们在山林里采野果子,遇到了一头狼。
我推开方景恒让他先跑,自己却被追赶着摔下了一处陷阱。
脑袋磕上石头,险些丧命。
好不容易救了回来,人却变笨了。
大夫说我:「恐怕一辈子心若稚童。」
方景恒抱住我,滚烫的眼泪砸在我肩头。
他说:「朝朝,我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我娘过世后第二年。
京城里突然来人,带走了方景恒。
他们说,他是宁远侯方广的儿子,出生时被奶娘调换。
原本和我一同在郊外村子里长大的方景恒,一下子变成了京城里的世子。
他走的那天,很不舍地将我抱了又抱。
「朝朝,等我稳定下来,就回来接你。」
我等啊等,等了两年。
方景恒来看我时,总同我说:
「父亲宠妾灭妻,又对那假儿子欣赏有加,府内状况不稳,我若此时接你回去,恐怕无法护你周全。」
其实我常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瞧他眉头紧皱,大概是心情不好。
于是拿狗尾巴草编了只兔子,插在他发间,想哄他高兴。
方景恒却一把揪下来,扔在地上:「朝朝,别闹!」
我愣愣地看着他。
「我现在身份不同了,怎么好戴着这玩意儿回府!」
方景恒很明显不高兴了。
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那一次,我们闹得不欢而散。
其实我第二天就不生他的气了。
还有点担心。
毕竟他说他在京城过得很不好。
我在心里打定主意,等下次他再来,我就告诉他,不开心就回村里。
我现在能做很漂亮的屏风,有不少人来找我定做。
我还会种地、劈柴,能养活他的。
可那次之后。
方景恒就很少再来看我了。
而现在,他说他一直记得我的救命之恩,还会为我寻一门好亲事。
我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毕竟他说他回家之后的处境也不太好。
方景恒愣了下。
「没关系。」
他牵动唇角,笑得有些勉强,
「今夜会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晕在你家门口,那就是我为你挑的夫君。」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欸,你等一下我!」
我突然想起来有礼物忘了给他,忙回身去拿。
等转回来时,方景恒已经上了马车。
车里隐隐传来对话。
「……你都告诉她了?」
这是方景恒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姑娘带着笑意的声音:「你的心可真够狠的……」
马车走远了,我没追上。
手里攥着给方景恒做的荷包,我不禁有些失落。
算了,下次他过来的时候再给他吧。
夜深了,门口传来些微响动。
我想到方景恒说的话,连忙开了门。
下一刻,便与一双亮若璨星的眼睛对上。
有个男人靠在我门前的杏树上,黑发凌乱如瀑布般垂下。
他脸颊有几道伤口还在渗血,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惊人的美貌。
方景恒对我真是不错,竟然挑了个这么好看的夫君。
我心下很是欢喜。
可瞧他看我的眼神,总觉得像小时候追着我的那头狼。
像是要吃了我。
我有些害怕,不过还是鼓足勇气问:「你就是我夫君吗?」
才吐出一个字,突然有什么东西当啷一声落了地。
我与他一同低头看去。
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匕首。
下一瞬,他便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我把人拖进屋内。
匕首也一道捡了回来。
这匕首柄上竟然嵌着宝石,想来价值不菲。
等他醒来再还给他。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床上。
他仍然昏迷不醒,身上的血腥味好重。
我连忙把他衣服剥了,然后倒吸一口气。
他的身上,新伤叠着旧疤,肩膀处还有个大洞,被挖去了好大一块肉。
光想想就疼得发抖。
我眼泪都涌了出来,连忙拿袖子抹掉,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忙忙碌碌,折腾到第二天下午。
他终于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
我扑到床前,很开心地叫他:「夫君!」
他直直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你饿不饿?我煮了南瓜小米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他撑着床边要起身,连忙被我按下去:
「不许乱动!你身上都是伤口,我才上了一遍药。」
那药是当初的郎中留给我的,很贵呢,用完就没有了。
十分好看的夫君望了我半天,终于开口了:「你是谁?」
他声音有些哑,不过还是很好听。
「夫君,我叫叶朝。」
我笑眯眯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表情很奇怪:「你为什么叫我夫君?」
我瞪大眼睛:「因为方景恒说,你是来和我成亲的呀!」
他眉头轻蹙,口中喃喃道,「方景恒,难不成和宁远侯府有关……」
他连方景恒的新身份都知道,我果然没找错人!
我终于有夫君了,还长得这么好看一一
方景恒对我可真好!
我兴高采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润润沙哑的喉咙。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望向我:「娘子,这水太烫了。」
欸,很烫吗?
我尝了一口,疑惑地抬头:「没有啊,我特地晾凉了的。」
他眨了眨眼,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他是想和我喝同一杯。
邻居姐姐教过我,这是夫妻情趣。
他在同我撒娇呢。
我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那你躺着,我去给你盛饭。」
走出去两步,又猛然想起什么,回过身来。
「对了夫君,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深深地望着我。
那张脸因为失去血色一片苍白,却反而显得更漂亮了。
「谢山玉。」
他说,「我叫谢山玉。」
我就这么与谢山玉成亲了。
因为他伤还挺重的,便没有大操大办。
「等这个屏风做好,客户把钱结给我,我就去城里扯两尺布,给你做新衣裳。」
我给小床安了四个小木轮。
这样就能推着他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谢山玉本来正靠在床头,把玩着他那柄嵌宝石的匕首。
闻言向我看来:「你给我做新衣裳?」
语调很新奇的样子。
「是,我早上还特意去找村里的媒婆大娘问过。」
我将屏风框架钉好,拂去额头的汗水,耐心同他解释,
「她说,你如今进了我家门,这算是入赘,我自然要待你好些。」
谢山玉看着我,又眨了眨眼睛。
他真的生得貌美又精致,光是这样看着我,我就已经莫名口干舌燥。
干活都更有力气了。
我又忙了六七日,屏风做好了。
谢山玉也能下地走路了。
他执意要同我一起去城里送屏风。
不过让我找一顶帷帽给他挡脸。
「为什么?」
他默了一默,柔弱道:「娘子日日夸我貌美如花,我担心城中有歹人看上我,将我强抢了去。」
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乐滋滋的,不过还是拒绝了他:
「放心吧,我力气不小,没人能抢走你。若是真有坏人,我们就报官。」
谢山玉沉默了更久。
然后说:「娘子,我有个秘密,本来想瞒着你,这下不得不说了。」
「其实,我是从南风馆里逃出来的。」
一炷香后,我揪着袖子,哭得十分伤心。
没想到谢山玉的身世竟然如此悲惨。
三岁丧母,五岁丧父,十岁便因为出落得美丽动人,被亲哥哥卖进了南风馆,给人当男宠。
他因为不想接客,日日遭到毒打。
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娘子捡到我那日,他们又打了我一顿,我拼死才逃出来……多亏娘子救了我,不然恐怕难逃一死。」
他话音未落,弯下腰去,咳得撕心裂肺。
我眼泪汪汪,很难过:
「谢山玉,你放心。如今你已经赘给了我,我必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他也满脸感动:「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所以娘子,还是给我戴上帷帽吧?他们如今恐怕还在到处找我。」
我连连点头。
去找了顶我娘生前的帷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谢山玉的脸。
将屏风送去找我定做的店家,卖了二两银子。
预备带着谢山玉去布庄扯几尺红绸。
才挑好布料,一转头,谢山玉却不见了。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被南风馆的人抓走了吧?
一路问过去,找到了南风馆。
门口迎客的小厮笑眯眯地问我:「姑娘可是来找乐子的?」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谢山玉的男人?」
「我们这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就看姑娘出不出得起价了。」
我摸出那二两银子:「那你把他还给我。」
那小厮顿时变了脸色:「姑娘莫不是来找茬的?」
他叫了两个护院,将我扔了出去。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再站起来,头晕目眩。
身边人群来来往往,我找不到谢山玉。
我把他弄丢了。
我在京城的街道上乱走,试图将谢山玉找回来。
可是却一无所获。
京城太大了。
我在这里渺小得像一滴水。
天忽然下起了雨,大家匆匆忙忙地避雨。
我独自坐在青石台阶上,怔怔的。
很快被雨淋得浑身湿透。
我又想起了方景恒曾经说过的话。
其实年岁渐长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他总是凶巴巴地训我,说我脑子笨,像根木头。
村里的孩子们说他以后会娶我。
他就黑着脸反驳:「我才不会娶一个傻子!」
「再说了,当初我又没叫她救我,是她一厢情愿。」
以前我从来不会想起这些事的。
因为娘临终前特意叮嘱我。
她说:「朝朝,你心性单纯,若是一直记挂着那些不好的事情,这一生都不会快乐的。」
我牢牢记住她的吩咐。
所以总是只记得别人对我的好。
但现在,我想起谢山玉。
其实他从来没有答应过要入赘到我家。
会不会和他成亲的事,也是我……也是我一厢情愿?
突然有道声音响起来。
穿透朦胧的雨帘,像青瓷骤然碎在我面前。
我猛地抬起头。
几步之外,谢山玉正站在那里。
他掀起帷帽一角,露出大半张好看的脸。
也许是隔着雨的缘故,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模糊。
我高兴得一蹦而起,扑到他面前:「太好了一一我还以为南风馆的人把你抓走了!」
谢山玉并未立时应声。
他低头望向我,目光复杂万分。
我没觉察到,仍然絮絮叨叨。
「我一直在找你,还好你没事……」
后面的话没说完。
我的嘴被谢山玉堵住了。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在干什么?」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额头,一只手捧住我的脸,另一只手将帷帽的纱帘放下,罩住我们俩的脸。
外面风大雨大。
帽中他的呼吸声却很清晰。
「……对不起。」
谢山玉说,「我在亲你,我们成了亲,夫妻之间就该做这样的事。」
「朝朝,带我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雨渐渐小了。
我这才发现谢山玉身后还跟了个人。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偶然同路的陌生人呢。
「他是谁?」
「怕朝朝辛苦,我买了个人帮你干活。」
谢山玉笑眯眯地说,「我将那把匕首当了,应该够我们用一阵子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
打开来,里面是满满一袋金叶子。
我一把将锦囊塞回他怀里,紧张地左右看看。
发觉没人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然后严肃地教育他:「这种东西拿回家再给我看,财不外露,知道不?」
谢山玉乖巧地点了点头:「娘子教训的是。」
「还有,我干活儿很利索,不需要有人帮忙,你还是把他退回去吧。」
我说,「这些钱留着,咱们以后过日子慢慢用。」
谢山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人。
然后道:「其实,他叫玄周,同我一样是被家里人卖进南风馆的男宠,我今日就是去救他出来。如今他已无处可去,只想在咱们家混口饭吃。」
玄周震惊道:「殿……」
谢山玉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了嘴。
我疑惑道:「垫什么?」
「没什么。」
玄周冲我一抱拳,「没错,我不愿委身做男宠,还请姑娘收留。」
就这样,玄周也在我家住了下来。
我弄了些木料,打算再给他做一张床。
结果刚拎起锯子就被他抢了过去:「姑娘不可!这种活儿我自己来干就行!」
我在旁边看着。
看了一会儿就皱起眉:「还是我来吧。」
「你锯的木头都歪了。」
玄周默默退下。
我用了三日,做好了一张小床。
谢山玉抱着我坐在他腿上:「朝朝好厉害!」
我美滋滋地顺势凑上前:「今天还没有亲亲!」
玄周很自觉地带上门出去了。
谢山玉的嘴唇好软。
身上还有很好闻的香气。
我像品尝好吃的糖果那样,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直到被莫名其妙硌得很不舒服。
我挪了一下,他闷哼一声。
我惊慌失措地去摸:「碰到你伤口了吗?还没愈合吗?」
谢山玉一把捉住我的手,微笑:
我觉得他是在安慰我。
越发忧心忡忡。
「等方景恒下次过来,我让他带你去看京城里最好的大夫。」
谢山玉若有所思:「总听朝朝提起方景恒,不知他同你是什么关系?」
于是我将我和方景恒的过去一股脑讲给他听。
着重强调了一下:「他说之后会接我去京城生活,还把你送给了我做夫君!」
说着,我把方景恒送来的那些礼物展示给他看。
还有没送出去的那个荷包:
「听说他快去边关了,里面装着我特意求来的平安符呢!」
谢山玉拈起那根银簪,看了看。
然后随手扔回匣子里,轻笑一声:
「映辉阁买够十两就送的赠品,这种玩意儿也好意思拿来送人。」
语气很不屑的样子。
我茫然:「映辉阁是什么?」
「京中最有名的首饰铺子。」
我猛地把脑袋探到他面前:「你去过呀?」
「……偶然误入,朝朝放心,我不是去给其他姑娘买首饰的。」
谢山玉又拿起那个荷包,
「朝朝将这个送给我好不好?我的伤总是好不了,想来是缺平安符保佑了。」
我点点头,「那等之后有机会,我再去帮方景恒求一个吧。」
谢山玉又笑:「不着急。」
他笑起来真的好漂亮。
我迷迷糊糊地凑上前:「还能再亲亲吗?」
「那你这次把匕首收好,有点硌人。」
「……好。」
转眼,时间过去了小半年。
方景恒一直没再来过。
我又去京城卖东西的时候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他早已去了边关。
如今已有战功在身,就快要回京了。
「太子殿下当初自边关而归,半路失踪,如今也已经半年了。朝中争论不休,都说皇上要再立新储君呢!」
我带着银子回家,将这些事情都分享给谢山玉听。
「方景恒就快回京了,他这下有了战功,他爹应该会更喜欢他了吧?」
谢山玉凝视着我:「朝朝很关心他吗?」
「当然了,我们从小一起一一」
我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谢山玉又凑上来亲我了。
不知道为何,这些天他亲我越发频繁。
望向我时,眼睛里总是带着某种深沉的情绪。
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下去。
我被亲得气喘吁吁,撑着他的肩膀。
忽然听到谢山玉问我:「那人告诉你,太子已经失踪了半年了吗?」
「朝朝,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就是太子?」
我吓得去捂他的嘴:「这种话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
「听说太子心性残暴、杀人如麻,如果让他听见了,肯定不会饶过你的。」
我嘀嘀咕咕了一大堆。
最后发现谢山玉在我手下乖巧地眨着眼睛。
手心还传来濡湿的触感。
我低咳一声,松开手。
他立刻道:「如果我是太子,就让你做太子妃好不好?」
「还说!!」
我凶巴巴地瞪他,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我错了,朝朝。」
谢山玉认错倒是很痛快。
他将脸埋在我肩头,呵出来的气息一片温热,弄得我痒痒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
我连忙起身出门。
夕阳西下,有人满身尘土,翻身下马,站在我面前。
「方景恒!」
我几乎要跳起来,「你回来啦!」
他瘦了一大圈,轮廓变得更加凌厉,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方景恒喉头一动,嗓音干涩,
「那日在敌军阵中,数支箭朝我射来,我心里想的却全是你,我方知自己对你的心意一一」
我没顾得上他说什么,只是把脑袋探进门去,叫谢山玉出来。
然后扯着他的袖子,乐滋滋地向方景恒介绍:
「这是你当初给我挑的夫君,他人极好,待我也很温柔。」
谢山玉眉头微挑:「方世子,好久不见。」
方景恒愣在原地,面色骤然惨白:
「明明是个乞丐,怎么会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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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6年2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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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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