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梦对象，竟是恐游boss

每晚我都会做羞耻的怪梦，在梦中和看不清脸的男人缠绵。
醒来之后腰酸腿软，身上还会有被蛇鳞、触手缠过留下的黏液、勒痕。
不久后，两个竹马为了保姆的女儿把我一起拉入【鬼娶亲】的恐怖游戏。
为了惩罚我，哄言苒苒高兴。
他们把我推入花轿，送去跟传说中长满触手鳞片的鬼王成亲。
两个竹马笑得吊儿郎当：
「苒苒胆子小，只能让你去嫁鬼王。」
「记得牺牲色相，帮我们拖住鬼王，让苒苒通关成功。」
【完了完了，这个新人玩家死定了！】
【鬼王是 5S 级 boss，『嫁给』他的玩家，没一个能活着回去的。】
【新人直视鬼王一眼，肯定就精神污染挂掉了！】
直到盖头被 boss 掀开。
才发现鬼王苍白的锁骨上，还留着昨晚梦里我太用力咬破的吻痕。
顾川和楚宴是我妈，为我培养的童养夫。
挑选结婚对象前夜，他们为了保姆的女儿言苒苒，把我拉进了恐怖游戏。
【鬼娶亲游戏开始。】
【玩家 4 人，存活 4 人。】
白光一闪，所有人出现在一处荒山乱葬岗上。
这是个中式恐怖游戏，昏暗的夜幕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钱烧完的烟味。
黄色诛邪的符纸散落满地都是。
幽暗的荒山里面，时不时传来女子哀怨尖利的哭声。
拉我进游戏的言苒苒先吓坏了。
她哭唧唧，一脸害怕柔弱地躲进了楚宴怀里。
「楚宴哥哥，会不会有女鬼突然冒出来？你保护我好不好？」
我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害怕，干嘛还要玩恐怖游戏？非要把别人拉进来？」
她作死找刺激，还要拉着别人当垫背。
言苒苒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咬着嘴唇向我道歉：
「对不起曲晚姐姐，因为你快要结婚了，我只是想让他们再陪我放纵一次。」
「因为要四个人才能开启游戏，没想到会把你也拉进来……」
「曲婉姐姐放心吧，我会让顾川和楚宴保护你。」
我没忍住，冷笑起来。
顾川，楚宴都是我的青梅竹马，更是我的结婚对象。
我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都不约而同陪在言苒苒的身边，一个把她护在怀里，一个用警惕地眼神盯着我。
言苒苒含着眼泪，就要来拉我的手。
「姐姐，现在我们要齐心协力通过恐怖游戏，你先别怪我了好不好？」
我厌恶地甩开她的手。
言苒苒脸色一白。
仿佛我比恐怖游戏里的女鬼还可怕。
顾川一脸心疼，皱紧眉头：
「曲晚进了恐怖游戏，你以为自己还是曲氏集团的大小姐？摆谱也要看看自己在哪！」
「现在苒苒不是保姆的女儿，跟你一样都是玩家。」
他轻嗤，朝我威胁：
「你要是再这么恶毒地欺负苒苒，别怪我们把你丢下。」
「天黑之后，荒山里的诡异都会出动，百鬼夜行。」
「没有我们找线索，你是只手遮天的大小姐也别想出去！」
从孤儿院捡回来，当我童养夫的楚宴，也护着言苒苒，对我趾高气昂：
「你不是想让我们娶你吗？」
「只要你给苒苒完美的游戏体验，帮苒苒通关，等你活着出去，我们就答应娶你。」
我懒得搭理。
只想快点找到有用线索，从这个恐怖游戏里面离开，才好解除关系！
曲家养了他们太久，让他们分不清大小王了。
两个竹马既然对一个保姆的女儿这么重视，我当然成全他们！
环顾满地的墓碑，还有散落的人骨。
言苒苒故作柔弱。
一看见白森森的骨头，就一副要晕倒的样子，瑟瑟发抖躲在楚宴的怀里。
奇怪的是，之前我没玩过恐怖游戏。
看到眼前阴森诡异的场景，我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有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我揉了揉眉心。
大概是恐怖游戏的场景都相似……
见我一直没说话反驳他们。
两个竹马以为我被吓傻了。
他们脸上都浮现起不屑的笑。
「苒苒胆小，我们只能照顾一个人。」
「遇上危险，我们可来不及管你！」
顾川嘴上说着抱歉，眼中一点歉意也没有。
完全让我自生自灭。
「你自己放聪明一点，跟上苒苒的脚步，别给我们拖后腿！」
天色完全黑了。
荒山幽暗的树林里漂浮起一团团鬼火。
女子哀怨的哭声中，又混杂着婴儿的啼哭声。
半空之中出现了游戏规则：
【为了平息鬼王的千年怨气，每年山中百姓都要献上一个纯洁的处子新娘，于半夜子时出嫁，将由黄皮子抬轿，百鬼迎亲。】
【倒计时开始，请在十分钟内选出一名嫁给鬼王的玩家。】
规则出现之后，弹幕也涌动起来：
【惨了！又有一个倒霉的女玩家要死了！】
【楼上的！为什么一定是女玩家？这么针对女性？】
【鬼王不是 gay，当然只能娶女玩家了！算算已经死了多少个女玩家了？】
【我记得，我记得！之前那个玩家，被鬼王开肠破肚，内脏被掏空了，做成了人皮玩偶。】
【之前还有个领队的女玩家，还是个游戏大佬，自告奋勇嫁给鬼王，还带了氪金装备，结果看了鬼王一眼，san 值瞬间掉光，疯掉了，还活生生抠出了自己的眼睛。】
我看到弹幕后，脸色瞬间一白。
呼吸停滞一瞬后，恶心感像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胃部。
言苒苒更是尖叫一声，吓得泪眼汪汪，把脸埋在顾川怀里，染着哭腔：
「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顾川哥哥救救我！」
原来不止我一个能看见弹幕，他们都能看见。
「苒苒别怕，苒苒这么胆小柔弱，只适合被捧在手心上。我怎么会让你去嫁鬼王呢？」
「是啊！」旁边的楚宴，宠溺心疼地揉她头发，「都说好我们进来是保护你的！」
所有人头顶出现红色的倒计时。
十分钟时间已经剩下一半。
言苒苒放松下来。
眼底还噙着眼泪，朝我投来挑衅一瞥。
「可是，必须要有女玩家嫁给鬼王才行。」
她故意掉眼泪：
「你们是曲晚姐姐的竹马，未婚夫……我不过是佣人的女儿，还是让我去吧。」
她这么一说，两个竹马眸光都要心疼得融化了。
「你不许去！」
两个竹马围在她的身边，同时出声。
我冷冰冰出声：「她不嫁给鬼王，我也不嫁。」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呗！」
楚宴深深皱眉：
「曲晚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团队意识？」
「苒苒天生胆小，跟你这样见过大世面的大小姐不同！你就不能牺牲一下？」
「别忘了只有让苒苒通关，我们才会娶你！」
我不屑弯唇，坚持不肯退让。
头顶的倒计时，还剩下最后的三分钟。
顾川走了出来，不知从哪找来两根木棍，摆出一副公平的样子。
「好了！就由抽签来决定。」
「谁抽中了红签，谁就嫁给鬼王。」
言苒苒害怕嫁给鬼王，抢先冲了上去，从顾川手里夺过一根长的木签。
顾川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我只好拿了她剩下的那一根。
我拿到的是根白色的。
言苒苒抽中了红色，嫁给鬼王的木签。
她一眨眼，大滴眼泪滚落，浑身颤抖，求救地望向两个竹马。
我唇角微勾：
「愿赌服输，说好抽签决定，言苒苒就你嫁给鬼王吧！」
言苒苒猛地抬头，眼神阴森盯着我。
她目光突然停在我的唇上。
「曲晚姐姐，你嘴唇怎么破了？」
她捂住自己的嘴唇，故意大声叫了起来。
「姐姐脖子上还有一排红痕。」
「不会是婚前『偷吃』了吧？」
她连忙帮我解释：
「曲晚姐姐是豪门大小姐，婚前找男模放纵一下也很正常，你们别怪她了。」
两个竹马的目光，瞬间冰冷死死落在我脖颈上。
顾川狠狠咬牙：
「曲晚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宴眼底泛起寒光。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我摸了一下脖颈。
冷冷看向言苒苒：「我没有『偷吃』，你不要把所有人当成和你一样！」
言苒苒嘴巴一撇，害怕地躲到了顾川的身后。
顾川握着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朝我一脸厌恶：
「曲晚你说你没有偷吃，你倒是解释啊！」
「你嘴巴，还有身上痕迹，一看就是被野男人玩坏了。」
我想说话，却难以说清楚。
都是在梦里……
自从【鬼娶亲】的恐怖游戏出现之后，我每晚都会做怪梦。
梦中和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缠绵。
只隐约看清楚过他宽肩窄腰，非常的高大。
腰上长满了冰冷的鳞片。
蹭过我的肌肤，酥麻冰凉。
他背上还会长出触手，缠绕着我，黏腻的液体冰凉又湿滑。
梦里面，我一阵阵战栗。
一开始，我厌恶恐惧又排斥，但触手实在太灵活了，渐渐忍不住沉沦……
但最近，我发现似乎不止是梦。
醒来后身上还有暗红色的勒痕，腰上还有黏液。
脖子上的一排排红痕，是触手上吸盘留下的痕迹。
见我久久没给出合理的解释。
两个竹马忍不住了，脸色阴沉。
「还大小姐呢，就是个腿随便张的贱人，到处发浪！」
「是啊！哪里比得上苒苒纯洁善良！」
言苒苒也煽风点火：「姐姐，女孩子还是爱惜自己，矜持一点好。」
顾川朝我摊开手，语气强硬：「拿过来！」
「把你的木签和苒苒的调换一下。」
「你代替苒苒，去嫁给鬼王！」
我捏着手中的木签。
眼眶泛红，说什么也不肯把木签交出去。
「顾川，楚宴……你们到底是谁的竹马？」
「就这么想我去送死？」
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川，楚宴玩过家家的时候，争着当我丈夫，跟我结婚。
以前我手上划开一道细小的伤口，他们都心疼焦急得不得了。
学校里有人欺负我，他们都抢着为我出头，挡在我面前，更是发过誓，会保护我一辈子！
楚宴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他怀里的言苒苒只是红着眼睛，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就下定了决心。
要从我手中抢走木签。
「放心吧，只是让你暂时嫁给鬼王，我们很快就去救你。」
我尝到了唇间的铁锈味，不甘心就这么替言苒苒去死。
死死抓着木签不放。
顾川着急之下，从后面重重推了我一把。
我猝不及防摔在地上，头撞在冰冷的墓碑上。
昏过去之前。
楚宴抢走了我手中的木签，哄言苒苒高兴。
言苒苒居高临下，朝我得意洋洋一笑。
等我醒来，身处在一座幽暗的古宅里。
外面亮着两盏鲜红的纸灯笼。
我身上已经换上了古色古香的嫁衣。
暗红色的凤冠霞帔，像是干涸的血一样。
言苒苒站在我背后，拿着木梳给我梳妆。
她用力一扯我头发，在我耳边轻笑：
「姐姐这么骚，要拿自己勾引住鬼王，才能帮我们通关。」
【一个女玩家嫁给鬼王，其他人还要在规定的时间内收集到线索才能通关！】
【完犊子，这个恐怖游戏，至今没有人通关过吧！】
【不用想那么远了，嫁给鬼王的新娘，就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这个女玩家姐姐是颜值最高的！好不容易遇到了心动的女神，结果马上就要看她去送死了……】
【希望女神不要死的太惨，能保住我刚吃下去的晚饭，不想再吐了。】
我掌心中布满了冷汗。
古宅外面传来诡异空灵的铃声。
一只像是纸扎的花轿，无声地出现在古宅门口。
我脸色彻底苍白。
「时辰到了，曲晚上花轿吧！」顾川着急催促。
楚宴不敢看我眼睛：
「曲晚别怪我们，苒苒胆子小，让她嫁给鬼王，会把她吓哭的。」
「你拖住鬼王，让苒苒找到线索，才能带我们离开。」
言苒苒迫不及待给我盖上红盖头。
一股血腥味混着霉味，呛得我差点吐出来。
言苒苒掐着我的手，把我拽向门口的花轿。
「听说鬼王是人外的怪物。」
「又丑又恶心。」
「曲晚姐，洞房花烛夜好好享受啊！」
「说不定这种怪物，很合你的口味呢！」
我甩开了言苒苒的手。
她故意没站稳，摔在地上，手中的护身符碎掉了。
「曲晚姐姐，我好心送你护身符，你不要就算了，为什么要推我？」言苒苒吸着鼻尖，哭出声。
她一哭，两个竹马立马围了上来。
顾川朝我发火：
「这是苒苒省吃俭用才购买的道具！苒苒心善送给你防身，你居然推她！」
「曲晚你这么狼心狗肺，死了也是活该！」
「算了……姐姐只是太害怕，不是故意推我的。但护身符坏了，姐姐遇上鬼王可就没办法防身了。」言苒苒靠在楚宴怀里，怯怯地帮我说话。
楚宴对我怒视：「还想不想我们出去娶你了？」
「还不快点向苒苒道歉！」
我没有向言苒苒道歉。
头顶响起了警报声，出嫁的时辰已经到了。
楚宴按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花轿里面一推，冷冰冰声音传来：
「你不向苒苒道歉。」
「就替苒苒去死吧！」
数不清的黄鼠狼从四面八分跑来，抬起了花轿。
摇摇晃晃朝着一处古老巍峨的府邸走去。
弹幕在沸腾：
【没意思，这个新人估计撑不过两秒。】
【差不多，大概看鬼王一眼，就精神崩溃狗带了。】
【不想女神死啊啊啊！！！】
【楼上的省省吧，鬼王没有感情，只是个残暴的屠戮机器，你的女神，很快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我看着弹幕屏住了呼吸。
花轿停了下来。
一男一女两个苍白的纸人出现，带着我进入了「洞房」。
房间中只有一张血迹斑斑，结满蜘蛛网的婚床。
我一把掀开盖头，想要找机会逃出去。
才发现门和窗都被封死了。
【别白费力气了，还是乖乖等死比较快。】
【用 sss 级道具的话，或许可以多拖延时间一会……不过那些道具稀有而且昂贵。】
我摸了摸身上，什么道具也没有。
带进来的钻石项链，奢侈品，都被竹马抢走，送给了言苒苒。
【嘘！！！别出声，boss 来了！】
【完啦完啦！女神看一眼鬼王，就会被吓疯了，游戏结束。】
红色的喜袍，像是嫣红的血。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靴子上面是笔直修长的小腿……
【卿本佳人，奈何杀人！鬼王这张脸，我能舔屏一万遍，只要他不变成狂暴状态，露出那些黏糊糊的触手。】
弹幕一闪而过。
冰冷滑腻的触手，缠住了我的腰，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
【天哪！鬼王的触手要把她撕碎了，这个新人为什么不怕？不尖叫？】
【不会是哪个大佬伪装的小号吧！！】
冰凉滑腻的触感，浸透了身上的嫁衣。
是每一晚缠在身上的感觉，很熟悉。
我居然没忍住，低喘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
紧紧缠在我身上的触手，猛然僵住。
一双修长如玉，苍白冰冷的手，掀开了我的盖头……
看清鬼王这张脸。
我瞬间愣住了。
黑发如幽冥的池水，垂落在喜袍的腰间。
苍白的五官如同寒玉精心雕琢，不羁妖冶浑然天成。
完全没有弹幕说得那么可怕。
还有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熟悉感。
直到看到他喜袍衣领边，露出的白皙锁骨。
上面两颗鲜红牙印。
像是狗啃的。
这不是我昨晚被梦里男人缠得受不了，咬下来的痕迹吗？
鬼王原本猩红的眸子，慢慢恢复颜色，藏了一片星海一样深邃地注视我。
几个触手还牢牢捆住我。
缠得越来越紧。
剩下的触手，像是小狗的尾巴摇个不停。
他唇角微微上扬，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你就是献给本王的新娘？」
下意识呼吸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阴森又黏腻的目光紧锁着我。
「真诱人……」
「本王很满意。」
【？？？？】
弹幕静止之后，瞬间爆发了。
【这对吗？怎么感觉误入了其他频道？】
【boss 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的触手呢？你长满鳞片的真身呢？不应该血浆满天飞吗？为什么像是求偶期的孔雀，保持着你俊美帅气的人形？】
【鬼王的眼神都拉丝了，说好的残暴虐杀玩家呢！】
【为什么一个恐怖游戏，都要虐待单身狗？？汪汪汪，来自单身狗的咆哮。】
触手把我拉到鬼王的身边。
他充满穿透的眸光凝视着我。
我还是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紧张。
下一秒，他冰冷低沉的嗓音一软，委屈控诉：
「今晚我等了你好久。」
「你都没有去梦里……」
谁能想到，我会被几个蠢货拽进了恐怖游戏里，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有力的手臂禁锢住我的腰。
喜袍的红袖一挥。
房间里阴森恐怖的环境立马全变了。
结满蜘蛛网的大床，变得整洁鲜亮。
满屋子挂满了红绸。
真的像是在娶亲。
鬼王把我按倒在喜床上。
修长的手指，冰冷没有温度，如同灵活的蛇，在我身上四处游走。
之前都是在梦里，迷迷糊糊。
但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所有的动作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嫣红冰冷的唇，吻了下来。
撬开我的唇齿，钻了进去，不放过每一处。
一冷一热的触感，刺激得我浑身发抖。
【谁能告诉我，攻打 boss，为什么会变成攻略 boss？】
【嘴对嘴啃，也是种攻击方式，你看 boss 头顶血条都变少了……】
【没想到有一天，恐怖片也能让我逐帧观摩。】
等吻完之后。
我哑着嗓音，发颤地求他：
「你不杀我，就放我离开游戏吧！」
待在这里面，时不时撞见吊死的女鬼，半夜梳头的女尸……迟早也会被吓死。
「晚晚，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他眸光深邃闪烁。
深深凝视着我，要把我的样子刻下来。
「明天我会亲自送你出去。」
他冰冷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下，我被他吻得迷糊，忘记了反抗。
身上的嫁衣也不见了。
冰凉黏腻的触手，滑了进去……
在我累晕过去前，听他在我耳边痛苦又情深地低喃：
「厉曜是我的名字，别再忘了。」
「晚晚你不知道，我等这一晚，等了千年……」
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腿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黏液。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脸色通红，居然在恐怖游戏里面，被 boss 吃干抹净了！
【昨晚最关键的时候黑屏了！！！蹲了一晚上也没看到！】
【尊贵的 VIP 不能看？TMD 退钱退钱！】
【第一次羡慕女玩家，鬼王那么多根触手，吃得有多好啊！】
【羡慕吗？鬼王把人撕成碎渣渣，从喉咙里掏出内脏，也是用的触手哦……】
【呕！别说了，突然就祛魅了。】
【好不容易有玩家在鬼王手里存活超过 24 小时，她的那些废物队友，居然连一个有用线索都没找到。】
【提醒一下，通关线索是找到 boss 和夫人的定情信物。】
我看到这条弹幕。
心口顿时像是缺掉了一块。
空落落地泛着疼。
和夫人的定情信物？
他已经有夫人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住涌上的酸涩。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本来就是游戏虚构出的人物，等我离开之后，就跟他没有牵扯了！
厉曜过来的时候，我神色已恢复平淡。
他脱掉了喜袍，换上了正常玩家的休闲装。
黑色的连帽卫衣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后背上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也被他收了起来。
厉曜过来自然而然牵住我的手。
我僵了一下，还是躲开了。
他短暂错愕，狭长的眉眼微皱，也没为难我，只是乖乖、沉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把厉曜带到了言苒苒他们面前。
他们一晚上为了找线索，被百鬼追杀。
言苒苒被一个溺死的鬼婴缠上，吓得差点当场噶了。
脸上精致的妆也花了。
三个人都是灰头土脸。
反观我一身清爽干净。
昨晚被厉曜满足得很好，面颊上还透着浅粉色。
他们三个都没想到我还活着，没有和其他女玩家一样的下场。
震惊得说不出话。
言苒苒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我脖子上的痕迹，恶毒地笑了起来：
「曲晚姐，你为了嫁给两个竹马还真是拼命呢！」
「你能活下来……昨晚一定把鬼王伺候得很爽吧！」
「姐姐床上功夫真厉害，连鬼王都被姐姐迷住了，姐姐教教我怎么练出来的？」
我也没客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这种平板身材，学了也没用。」
言苒苒气得跺脚，她话锋一转，露出小白兔的无辜嘴脸：
「姐姐，我只想好心劝你。」
「女孩子嘛，还是自爱一点好。」
身后的厉曜捏了捏拳头。
藏在身后的触手，分泌出黏液，跃跃欲试地要把他们串成人干。
我拉了一下厉曜的手。
现在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本来，我打算在离开恐怖游戏之前，再把他们扔下。
让他们看到希望，又被绝望恐惧吞噬！
厉曜垂下眼皮，看了看我握住他的手后，眸光微闪，收起了触手。
但言苒苒还在作死。
厉曜 190 的身高，寒气逼人，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言苒苒看到他之后，眼中冒光，夹着嗓子凑到了厉曜面前。
「哥哥，我是曲晚的闺蜜。」
「我比她聪明细心，让我陪你一起闯关吧！」
我失笑：「你不是保姆的女儿吗？什么时候是我闺蜜了？真会往脸上贴金。」
言苒苒瞪了我一眼。
扭着腰，重重地把我撞开。
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厉曜一双漆黑暗红的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她把我撞开的动作。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言苒苒眨着睫毛，一脸崇拜：「哥哥的低音炮真好听……」
无数流淌着黏液的触手从厉曜的背后出现。
将言苒苒撕成了碎片。
血水不要钱一样，撒得满地都是。
两个竹马满脸惊恐，呆愣在原地，连逃跑都不会了。
顾川擦了一把脸上血，死死盯着我：
「曲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想把我们害死，报复我们，才把 boss 带了出来。」
「曲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记仇，恶毒！」
「你嫉妒苒苒比你温柔善良，我们都喜欢她，就把她害死了！」
站在我身后的厉曜，抬起兜帽下阴沉俊美的脸，不耐烦说了一句：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是不是他推了你？」
「让你额头摔伤了？」
厉曜不提我已经忘了。
被推上花轿前，他们两个，一个把我推倒在地，一个抢走了我的木签，跟言苒苒调换。
不等我回答。
厉曜身后的触手，把顾川卷了起来，从高空抛下了悬崖。
只留下一声惨叫。
悬崖下面，是厉曜饲养的亡灵大军。
摔下去的顾川还没死。
亡灵大军闻到活人的味道，穿着厚厚的古代铠甲，都僵硬地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游戏中响起提示音：
【玩家存活人数，2 人。】
只剩下我和楚宴还活着。
楚宴「扑通」一下跪在我和厉曜面前：
「晚晚，我错了。」
「只要放我出去，离开恐怖游戏，我一定乖乖娶你。」
我冷笑：「可我记得，你为了颜苒苒把我推进花轿，让我去死。」
「进了游戏这么久，你和顾川都像颜苒苒的两条狗。」
楚宴为了能活下去，抓着我裤子。
「都是……言苒苒那个贱人，最会装可怜勾引我们。」
「她时常在我们面前，说你有多恶毒，仗着大小姐身份，欺负她一个保姆的女儿，抢走她的东西，我和顾川才会被她迷惑。」
「晚晚，我从始至终都是想娶你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有点心疼。
不是心疼他，心疼我的裤子，是香奶奶家的最新款，给他抓脏了。
他这种靠着曲家养大的白眼狼，怎么可能赔得起？
一直站在我身后没说话的厉曜，浑身散发着杀意。
他不屑轻笑：
「娶晚晚？你也配？」
处理完楚宴后。
厉曜面无表情擦拭修长手指上的血珠。
擦干净之后，他强势地握住我的手。
「我带你去找定情信物，送你离开。」
第一个信物，是尸山上的一朵血色梅花。
厉曜摘下，放入我手中。
【恭喜获得第一个线索，天山雪梅】
一段记忆钻入我脑海。
少年将军班师回朝，万民朝贺。
他狭长的眸中没有映入任何人，驾马来到我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束，从远隔千里塞外带回，还保存完好的天山梅花。
厉曜从古墓的干尸手中，拿出一只玉兔，递到我手里。
【恭喜获得第二个线索，月桂玉兔】
同样是一段记忆。
少年将军，红透了耳根，送上一只他亲手雕琢的玉兔。
我捧着小兔子，又惊又喜。
他单手撑着月桂树间，将我圈在怀里。
眸光笼着月光，潋滟缱绻。
「晚晚，等我归来娶你……」
他低下头，唇肉柔软滚烫，贴上我的唇，吻得虔诚又小心翼翼。
像是盖下的印章。
第三个线索，是干尸发间染血的玉冠。
他又领兵出征，去了战场。
记忆中的小将军离开的同一天。
我的满门被朱砂。
满地的血，被寒彻的雨水冲刷。
我哭着，挣扎着，十指里面抓满了沾血的泥土。
满门百口人，只活下我一人。
我浑身湿透，像具被掏空的人偶，跪在曾经的高门府邸面前听旨。
「谢家女，柔嘉成性，温庄淑仪，立尔为妃，伴君身侧……」
那一世，我叫谢晚。
满门被诛后，被纳入深宫为妃。
他归来时，跪在乾坤殿外听旨受封。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人，面若金纸，摇摇欲坠。
而我站在帝王身侧。
只是几步的距离，却再也跨不过去了。
他抬头，双眸猩红望着帝王身边的我，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只剩下遥远的一瞥。
最终，他跪下叫了我贵妃娘娘。
「臣杀敌后，于西域皇城寻得此发冠，献给娘娘，恭贺娘娘福寿绵长……」
我看到他唇边染血，颤抖着一字一句说出这番话。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针，扎入我身体每一处，随着血液钻入心脏。
宫人捧着那顶发冠，送到我面前。
金丝琼顶冠，一层一叠的琼玉翡翠，璀璨的华光却像是割伤了我的手，迟迟地没有接过去。
他说，会找来举世无双的发冠，作为我的聘礼。
而今这顶发冠，他亲手奉上，贺我成为天子宠妃……
【恭喜获得第四个线索，流苏宫钗】
国破那天，皇城被乱军围攻。
城楼上乱箭飞来，帝王推出我挡下一箭。
胸前破开的窟窿染红了宫装。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晚晚！」他抱我在怀。
血流出是滚烫的，却仍不及他的眼泪。
「厉……曜。」
「你能来，我很高兴了。」
我颤抖着手，从怀中捧出一堆东西给他看。
天山的雪梅，我做成了干花。
他亲手雕琢的兔子，我睡觉都会握在手心里。
看呀！给我的一切，我都保存得很好。
他把我背在身上，发出凄厉的，沁血的哀嚎。
剑在滴血，啪嗒啪嗒……
他杀了很多人，城楼上的一个也没放过，帝王宫妃……都死了。
修长的手指，满手黏腻的血，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把我抱入怀中。
吻着我已经冰凉的眉心，唇瓣。
「晚晚，别怕。」
「黄泉路太冷，我来陪。」
他解下我头上金色流苏的宫钗，用尽全力没入胸口。
厉曜死后，怨念煞气不散，徘徊在人间，成了恐怖游戏中的 boss。
千年了，他一直在等我。
【恐怖游戏，为什么这么虐？我像一只路过的狗，被狠踹了两脚。】
【四个游戏线索，拼凑出了一千年前的错过。他创造了幻境等她一个人，但等了太久，被怨念吞噬，才变成长满触手的扭曲模样。没想到有那么多不怕死的玩家闯进来，难怪都被杀了。】
【拜托拜托！信女愿意拿十斤肥肉，换他们这辈子在一起。】
【恐怕不行了，线索已经找完，玩家即将被传送回真实的世界……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的机会？】
【虐死我算了，把我杀了给他们助兴也行。有一说一，其实他们之间的缘分，千年之前就断了。】
我的心脏被狠狠捏紧，挤掉了所有血液和氧气。
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掉。
头顶已经出现传送回去的倒计时。
我眼泪模糊，紧紧抓着眼前的厉曜。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松开手他就要永远消失了。
「晚晚, 可以回家了。」他说得比晚风还要温柔, 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却骗不了人。
我哭到哽咽。
声音在发抖。
「厉曜你怎么办？」
他身体开始变成了白色的梅花花瓣, 一点点消散, 被风吹走。
「晚晚, 乖，不哭。」他低头, 吻去我脸上的眼泪。
「我等了你千年，心愿已经了结。」
「会随着游戏幻境一起消失……」
我伸出手，不顾一切想握住他。
「厉曜, 我不许你消失。」
「我们已经错过一世了！」
厉曜的手指开始变得透明。
他俯下身, 捡起那支宫钗为我戴上。
冰凉的嘴唇, 碰了碰我的额头。
连最后一句话也没留给我。
便彻底消散了……
等我醒来回到了曲家的别墅。
什么都没有了。
死在恐怖游戏里的玩家, 也随着游戏一起消失了。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哭得不能自已。
一根流苏的宫钗，从发尾滑落。
眼泪滴在发簪上，里面传来熟悉又虚弱的嗓音。
「晚晚, 别哭啊……」
我惊喜地握着发簪：
「厉曜你还在？」
好一会，发簪没有反应。
刚才听到的声音，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从一开始的激动，又变成了绝望。
我吸了下鼻音。
里面断断续续又传来声音：
「我的一缕意识附在了发簪上，陪你离开了游戏世界……」
除夕夜, 作为曲氏集团女强人的老妈, 又从孤儿院为我找来了两个「童养夫」人选。
都是⾼校的⼤学⽣。
一个清瘦，像以前温柔的楚宴。
一个冷峻，像从前围着我转的顾川。
「晚晚你⻢上二十五，年纪也不小了。」
「这两个人都是妈妈千挑万选出来的，背景简单容易掌控, 最重要的是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情史。」
「你看看哪个合适？」
我懒洋洋地扒饭，眼皮抬都没抬, 没有兴趣。
养在发簪⾥的那位，知道了要吃醋的, ⼜要⼀次次冲破封印出来找我。
他们其中的⼀个⼈, 主动打破沉寂, 上来向我介绍。
「曲学姐, 认识⼀下我叫……」
没等他说完, 我冷冰冰打断他的话。
「不用了。」
「妈，以后不⽤帮我挑人了。」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妈特激动：「人呢？在哪呢！快把⼈带回来给我⻅见。」
我敷衍了一下：「晚两年吧，到时候直接结婚。」
烟火点亮夜空，轰鸣的炸响之后又是⼀⽚寂静。
我很晚才回到房间。
因为太安静了, 我害怕会忍不住想起千年之前的种种。
可是这一晚。
窗外的烟花亮起，也照亮了我的眼睛。
⼩将军的影子倒映在白墙上。
他安静地站在窗边, ⾝上穿着千年前的古装，却透过窗看着这个世纪的烟火。
「厉……厉曜？」
我声音发紧, 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害怕声音大⼀点, 会把这场梦吵醒。
他转过⾝，朝我招⼿, 笑容和煦，暖若春阳。
像极了千年前他缓缓骑马而来，怀中护着一束雪梅花。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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