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宠

我是白狼双生子的金丝雀。
哥哥冷酷禁欲，弟弟温柔黏人。
晚上，他们经常互换身份，蒙住我的眼睛，以为我发现不了……
直到庶妹的出现。
她脱光了衣服，大冬天跳入河中，只为了帮我找一块玉佩。
顾玄给她披上衣服，忍着怒气：
「蔓蔓，我就是太宠你了，这么欺负人有意思吗？」
双生子中的弟弟，站在我身后，同样对庶妹露出一脸的心疼。
我被诬陷晾在原地，心痛得难以喘息时，眼前浮现字幕：
【女配当金丝雀的好日子到头了，横行霸道的嘴脸，终于被双胞胎男主看清了！】
【从这之后，两个男主越来越烦她，发现女主才是温柔又善良……女主宝宝要变成夹心小饼干！被双胞胎宠上天喽！】
【女配拼命挽留他们，上赶着倒贴，也比不上女主宝宝一根头发丝，最后被赶出颜家，沦为了乞丐，拿身体换吃的，看得我爽死了！】
【其实摄政王也缺个金丝雀！女配要不考虑换个金主，给谁当金丝雀不是当呢？】
我愣住之后，当晚颤颤巍巍敲开了摄政王的房间。
【不是？她还真去了！这么好骗？！】
【摄政王可是巨蟒，女配得被缠哭了！】
颜念念从水里被救了上来。
身上不着寸缕，冻得瑟瑟发抖，护住身上的关键部位。
顾玄脱下衣服，俯下身，把人抱在怀里。
同时变出本体，白绒绒粗壮的狼尾护住她。
顾家双生子作为白狼中的贵族，很少在外人面前，变出狼的本体。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舌尖都是苦味。
顾玄没看我一眼，声音冷得刺骨：
「蔓蔓闹得太过了，念念好歹是你的妹妹！」
颜念念蜷缩在他怀里，像只湿透的小猫，哭红了鼻尖。
「不……不怪姐姐的，是我自愿下河，想帮姐姐找回那枚玉佩。」
那枚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
颜家满门流放之后，这是我唯一的遗物了。
我给顾家双生子白狼当「金丝雀」，当暖床奴。
庶妹无处可去，我好心让她来颜家小住一段日子。
她发现我随身佩戴的玉佩，抢过去要看，手一滑弄掉进了结冰的池水里。
我脸色沉下，难看了一瞬。
庶妹就脱光了衣服，不给我阻止的机会，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池中……
顾玄皱着眉头，眼底忍着怒意：
「是我们太娇惯你了，让你变了！变得这么恶毒！」
身后的双生子中的弟弟顾舟，看向颜念念的眼神，也噙满了心疼。
他也帮着颜念念，清了清嗓音开口：
「蔓蔓这次是你做得太过了。」
「这么冷的天，怎能逼着自己的妹妹不穿衣服下河，给你找一块玉佩？」
「只要你向念念道歉，我们还能原谅你。」
他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就给我定了「罪」。
我冷冷望着蜷缩在顾玄怀中的庶妹。
喉咙和眼眶都胀得生疼……
颜念念像是被我吓坏了一下。
眼底雾气聚集。
小手抓住顾玄的衣襟：
「不关姐姐的事，真的是我自愿的……你们不要责怪姐姐了。」
颜念念越是这样哭。
顾家的双生子看我的目光就越冷。
顾玄看我的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他拔高了声音，一字一句：
「颜蔓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
他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宠奴」两个字。
大概也是看在庶妹的面子上，不想让纯洁善良的她听见这么低贱的词。
「我可以随时换掉你，从教坊司买个更听话的！」
「话不要让我说两次，快给念念道歉！」
我单薄的身姿，站在冷冽的寒风中摇晃了一下。
风吹在脸上，刺骨麻木的疼。
但更疼的是心。
不用顾玄提醒。
我也一直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是他们兄弟两个交换着玩的金丝雀。
【女配还在那清高，拖延什么呀？都给两个男主当金丝雀宠奴的人了，下跪给女主宝宝赔礼道歉一下，也没什么吧！】
【刚才女主宝宝跳进河里，给她找一块破玉佩，看得我心都要碎了。妈妈粉看不得这些。】
【讨厌死这个女配了，霸占着两个男主的宠爱，她这副样子，还把自己当白莲花呢！不过是个拿身体换钱，被玩烂的烂货。】
【不像我们的女主宝宝，才是真的出淤泥不染，一直在皇城中做工养活自己，再贫苦也没想过堕落……】
【难怪顾家双生子都会对女主一见钟倩，谁也不肯退让，后面女主成了夹心小饼干。至于女配，在自己妹妹的衬托下，越来越恶毒，越来越讨人厌恶，最后被赶出顾家，沦为女乞丐，不要太爽！】
我僵了一下，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字幕。
庶妹来顾家之前。
我是顾家双生子买回来的金丝雀，但他们对我还算得上宠爱。
但凡是我想要的，他们都会从珍宝阁给我买来。
衣裳首饰，胭脂水粉……我从来都不缺。
之前有个丫鬟，讽刺我脏。
作为冷酷兄长的顾玄踩住她的手，甩了她一耳光。
一向温柔的弟弟顾舟，让管家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我在顾家无名无分，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除了，他们兄弟两个喜欢玩「交换」的游戏。
从教坊司买我的人是顾玄。
可晚上经常来找我的人，却是弟弟。
他们喜欢用轻纱蒙住我的眼睛，变出耳朵和尾巴蹭我，让我猜身边的人是谁。
我故作不知情。
每次忍着战栗，都念出「顾玄」的名字。
换来的是毛茸茸的狼尾紧紧缠住我的腰，尖利的犬齿咬住我的脖颈，又狠又重的惩罚……
但现在，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庶妹身上。
看向我时，只有厌烦。
许久没等到我下跪给庶妹赔礼道歉。
顾玄目光一凛，抱起颜念念，径直从我身边离开。
向来温柔，对我百般体贴的顾舟，也追了上去。
水池边只剩下我一人。
【谁让女配假清高，不肯给女主下跪道歉一下，以后要彻底失宠喽。】
【像她这种金丝雀，只会伺候男人，被扫地出门后，该怎么活呀！难怪重操旧业，用身体去换吃的，笑死我了！】
【你们话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明明不是女配让女主下河捞玉佩的，为什么都在骂她？】
【呦~居然还有人帮女配说话，不会跟她一样也是靠男人养得床上玩具，捞女一个吧？】
【其实摄政王也缺金丝雀，女配要不考虑换个金主，给谁当金丝雀不是当呢？】
我看到字幕最后一句话。
脑海里浮现起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身影。
裴郁迟权倾朝野，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
他……他也会缺「金丝雀」吗？
经过大夫把脉。
庶妹没有大碍，只是受到惊吓而已。
我走到颜念念的房门口，还没进去就被拦住了。
「你又想干什么？」
「逼她脱光衣服泡在冰冷的水里还不够，又想出更狠毒的招数了？」
拦住我的人，眨动着一双冰冷的瞳孔。
顾家双生子几乎一模一样。
我还是一眼，认出这是其中的兄长，性格更冷的顾玄。
他看我的眼神，明晃晃的戒备厌恶。
「颜蔓蔓，你对自己的妹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敌意？」
「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子，早知道让你留在教坊司接客，我也不会带你回来！」
我的心狠狠一揪。
连呼吸都停滞了……
弹幕也在幸灾乐祸：
【我听说里面的兽人都会认定伴侣，搭上烙印。女配给双胞胎白玩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被他们任何一个人看中，成为唯一的伴侣。】
【赶紧把这个碍事的女配扫地出门吧，我们想看三人一起做饭，双胞胎白狼把女主宝宝宠上天的甜甜剧情。】
【女配我劝你要点脸吧，别像癞皮狗一样赖在这！估计是没捞够，想被赶出门前再捞一笔，贱得透透的！！】
我很艰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只是想来看一眼……没有别的心思。」
顾玄没有让开，还是守在庶妹房间的门口，轻嗤：
「你现在也看过了，可以走了！」
「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再靠近念念一步。」
【爽！不愧是双生子中的哥哥，更加冷酷坚定，这是这个霸道护妻范儿！】
【这样下去，哥哥很快就要给女主打上伴侣的契约了吧？以后只对女主一心一意，用命守护她！呜呜呜呜磕死我了！】
【弟弟也不差呢，居然变出了真身，就因为女主宝宝哭唧唧地说冷，想看大狗狗，弟弟就毫不犹豫，忍着痛苦变出了狼身。要知道这么久，都没让女配看上一眼。】
注意到字幕后。
我猛地抬起眸子，朝房间里面看去。
巨大的白狼守护着一个娇小的女子。
顾舟跟我说过，他们变回狼身，每一刻都忍受着诅咒一样的剧痛。
但他此刻，像个守卫一样，守在庶妹身边。
颜念念就像个仙子，面颊红扑扑地睡在一片柔软的白毛中。
顾舟时不时转过身，一双狼眸注规着她的睡颜，舍不得将她吵醒。
字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得到了验证。
我没有再打扰下去，转身离开了顾家。
晚上，我来到了摄政王府门口。
等了许久后，护卫把我带到了裴郁迟的书房门前。
我咬住唇，定了定心神。
颤颤巍巍地敲响了他房间的门。
很久，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磁性的，「进」。
一道玄色，压迫逼人的身影坐在书桌后面。
幽暗眼瞳，冷冷地注规着我。
他白皙修长，根根似玉的手背上，缠绕上了一条黑色的巨蟒。
一白一黑，形成最强烈的冲击。
我看了一眼。
恐惧的感觉，顺着后背蔓延全身。
「你来找本王，为了何事？」
他唇边勾起一抹戏谑很淡的笑意。
我强忍住畏惧，抬起头直规他还有那条蛇。
「我……我来自荐枕席……想当摄政王的金丝雀。」
字幕上的嘲笑，炸开了锅：
【不是吧，她真信了？无脑女配真蠢，真好骗！】
【就说女配能看见弹幕，别人说什么都信，玩她呢！】
【之前，不自量力来勾引摄政王的女人，都被他丢去喂蛇了，我们来打个赌，就赌这个蠢货女配能撑多久！】
【肯定马上就死！这种炮灰早该下线，给我们女主宝宝让路了……】
字幕上，拿我的命开始当赌注。
「想当本王的金丝雀？」他嫣红的唇角微勾。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送上门，不自量力的猎物。
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他声音冰冷又磁哑：
「想自荐枕席，要伺候好本王，也要伺候好本王的蛇……」
「怕它吗？」
【那条蛇，好像是摄政王的本体之一，能跟他共感呢！】
【女配估计都怕死了，她以为自己是女主宝宝呢，体质特殊，能得到所有兽人的青睐。】
【快看，蛇慢慢游过来了，待会她脸色发白，尖叫一声就可以领盒饭了！真敢想，不要命跑来要当摄政王的金丝雀！】
【你们太坏了，故意让女配过来送死！】
冰冷，身形很粗的巨蟒，顺着我的小腿缠了上来。
滑腻的蛇鳞划过肌肤。
猩红的蛇信不停朝我吐出，留下冰冷黏腻的触感。
我恐惧、害怕又恶心。
但想到字幕上的话。
他们都在等我去喂蛇。
我忽然低下头，亲了一下盘踞在我身上的蛇。
【我的天，她在干嘛？亲蛇？不怕害怕吗？】
【死人女配，还想学女主宝宝，当万人迷呢！就一到处倒贴勾引男人的烂货，摄政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等等你们看摄政王，他……】
坐在书桌后面的裴郁迟。
白皙的面容，突然染上一层薄红。
从喉咙中溢出一声闷哼。
胸膛起伏，就连紧绷的身体也颤抖起来。
【怎么感觉女配把他亲爽了？】
【女配亲了巨蟒的脑袋，那里据说最敏感了~平时只有教培的时候，给伴侣碰……】
心头猛然一跳。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诧异抬头，看向裴郁迟的反应。
书桌后面的人，还在平复喘息。
那双向来幽暗冰冷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潮红一片。
一副被欺负坏的样子。
只是亲了一下，反应这么大吗？
如果到了兽人的发情期……
这个世界的兽人，都会有发情期，没有磁性安抚，只能独自忍受痛苦。
有的甚至会爆体而亡。
顾家两兄弟把我买回去，也是为了帮助他们度过发情期。
我突然腿肚发软。
脸色白了白。
摄政王裴郁迟的发情期，只会比他们更加凶残可怕，更加不知疲倦……
怎么可能吃得下？
我有点后悔，不该来当他的「金丝雀」。
「回来……」裴郁迟骨节分明的手，在书桌上敲了敲。
黑色的巨蟒松开我的脚踝，从我身上退了下去，重新游回到他的身边。
「摄政王大人，对我还满意吗？」
「我……可不可以做你的金丝雀？」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那双犹如深潭，眼底绯红还没消退的眸子。
其实，我不喜欢当谁的金丝雀。
但全族被流放了，祖父祖母都上了年纪，需要用钱打点。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他声音哑得动人心魄。
幽深又滚烫的眸子，落在我身上。
「回去收拾东西。」
「明天，搬来本王的府邸。」
回到顾家收拾我的东西。
顾家双生子一个也没过来，也没发现我离开了一晚上。
顾玄送我的发簪。
是我生辰时，他亲自为我挑得。
我没有留恋地送去了当铺，换成了银两。
孤舟为我庆生时，送我的田庄。
我毫无犹豫转让出售。
他们送我的东西，我没有留下一件。
就连他们用胸口最柔软的白毛，为我做成的独一无二的披风，也被我卖掉了。
在顾家生活了三年，之后只剩下一只小小的包袱。
【女主宝宝那么可爱，香香软软像小兔子一样，把顾家两兄弟迷得不要不要的，谁还在意她这个玩腻了的女配？】
【可不是！女配以为自己也有离家出走的资本，故意让两个男主担心，结果被啪啪打脸，根本没人在意！】
字幕上的冷嘲热讽，还是像一根根银针一样，密密地戳在心上。
我如这些字幕所期望的那样。
不像癞皮狗一样，赖在顾家了。
顾家的双生子，我也让给庶妹就是！
我背着包裹，走到府邸门口，才被顾玄注意到。
「蔓蔓，你要去哪？」
他目光滑落，注意到我手上的当票。
瞳孔骤然一缩，溢满了寒意。
他眸光锐利，死死盯着我的头顶。
声线微微发颤。
「蔓蔓，我送你的发簪呢？」
「你不是每天都戴着？为什么不见了？」
他捏住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变成了狼的利爪，嵌进我肉里一样，要将我骨肉捏碎。
手中的当票，落在了地上。
他冷冷看了一眼，眼瞳中一片浓黑色的怒意，浑身散发出寒意。
「颜蔓蔓，你把我们送给你的东西都卖了，是吗？」
「你告诉我，你这是要去哪？」
狼的利爪，扣在我的手腕上。
我忽然看不懂顾玄严重中的冷怒和慌乱。
他们不是有庶妹了吗？
为什么还在意我去哪？
「顾玄哥哥，你们在干嘛？」一道柔柔婉婉的声音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无辜。
顾玄蓦然松开手。
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当票。
「姐姐，我肚子难受，好想跟你煮的红糖粥。」
庶妹亲昵地拉着我的手撒娇。
我不动声拽回了自己的手。
「姐姐，是不是我要求太多了，如果你觉得我太烦人……」颜念念说着，已经带上了哭腔。
顾玄和顾舟同时变了脸色。
心疼地一左一右护在庶妹的身边。
顾舟温柔的嗓音，也像是凝满冰霜一样。
「蔓蔓你何时变成这样了？」
「你妹妹这几天来了月事，身体不适，想喝你煮的粥而已，这点小事，你也要推三阻四？」
「好！我给她做。」
马上，我就要离开顾家了。
这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红糖粥煮好后，我端到了庶妹面前。
她仰起小脸，柔声道：「谢谢你姐姐……」
「可是我不想吃了。」
说完，她打翻了粥碗。
滚烫的粥，烫在我手背上，立马起了水泡。
她摔倒在地上，红色的粥汤洒在了身上，看上去柔弱又可怜。
「姐姐，你为什么推我？」
听到声响的顾家双生子，立马赶到了庶妹的身边。
他们看我的眼神，全是陌生的厌恶。
顾舟第一时间，把眼中泛着泪光的庶妹抱入怀中，仔细为她检查有没有烫伤的地方，柔声安慰她。
顾玄看我的眼神，比冰霜还冷。
只是一记眼神，就冻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之前就说过不许你再欺负念念。」
「颜蔓蔓你就这么恶毒？」
「故意把那么烫的粥，撒她一身，是非要毁掉她吗？」
「我没有推她！」我声音很淡，像是彻底心死了，一字一句说出来。
换来的是顾玄冷漠讽刺的笑意。
「还狡辩什么呢？不是你把粥泼在念念身上，故意不让她吃到，难道还是她自己故意烫伤自己吗？」
「颜蔓蔓，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我喘息不上。
弹幕很高兴：
【爽了爽了，女主宝宝拥有两个保护她的骑士，只吃口口，不吃亏哦！】
【可是……粥熬好之后，是女主自己倒掉的，没人觉得这样很绿茶吗？】
【怎么就绿茶了？女主想喝就喝，不喝就不喝，谁让女配没有端好，还要赖在女主身上吗？女配的粉能不能一起滚啊？】
庶妹轻声抽泣：「都是我不好。」
「你们别怪姐姐了，别再生气了。」
「姐姐只是太在乎你们，害怕我突然出现，把你们抢走……」
庶妹还在梨花带雨：「姐姐，我不会跟你抢的，你才是他们养着的心尖宠……」
颜蔓蔓眼中没有眼泪，看我的眼神挑衅十足。
我拿起包袱，没有再解释一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玄摔碎被子的声音。
庶妹怯怯问他：「姐姐好像要走了，顾哥哥你不去追吗？」
顾玄冷怒：「让她滚。」
「不过是一只被我们惯坏了的金丝雀，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最好别回来了。」
我拎着包袱，坐上去往摄政王府的马车。
确实，给谁当金丝雀不是当呢？
我没有打算再回来。
来到摄政王府，天色快要暗了。
裴郁迟一袭玄衣，安静坐在凉亭中像是等了我很久。
我朝他走近。
他一双幽暗的瞳睁开，定定望向我：「哭过了？」
「没有！」我矢口否认。
裴郁迟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握住我那只被烫伤的手。
顾家双生子没有发现我受伤，他却发现了。
他看我的眸光，冰冷中藏着温度。
我像是被烫了一下，要抽回手：「不疼，擦点药就好了。」
手背烫伤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冷。
黑色的巨蟒缠上了我手腕。
冰凉的蛇信舔舐着我手背上烫伤的地方。
比起第一次，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
裴郁迟声音低哑，在我耳畔说：「你想留在我身边，就该习惯它。」
突然间，我想起字幕说，它和男主共感。
作为金丝雀，最重要的是讨金主欢心。
我想讨好裴郁迟，让他不要再把我换掉。
我伸手摸了摸黑蛇。
站在我身边的人，高挑逼人的身影瞬间僵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果然，蛇的感觉跟他是共通的。
我不安分地勾住他的腰带，两个人贴得很近。
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摄政王大人，要不要我……给您……」
裴郁迟呼吸短暂停滞。
从肩头滑落的衣裳。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又重新给我披上。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可是金丝雀，不就是做这些？
「暂时……本王还不急。」他喉结一滚，错开了眼睛。
但我碰到他的手指。
本该蛇类冰冷的体温，变得好烫。
弹幕又在嘲笑我：
【好失败的金丝雀，这么讨好摄政王，人家也不为所动。】
【女配干什么都不行，还想跟我们女主宝宝比呢！】
【谁说摄政王没反应的？拜托你们看蛇腹那里，鳞片下面的两个……】
【真看到了！看得小脸通黄，等到了发情期，女配得被缠死吧！】
我注意到字幕后，还想朝蟒蛇那里看一眼。
裴郁迟注意到我的眼神后，直接把蛇带走了……
成为裴郁迟的金丝雀后，照顾巨蟒的事，就全部交给我了。
裴郁迟上朝之后，我打了一桶水，给蟒蛇洗澡。
手从蛇头一路洗到了蛇尾。
巨蟒熟悉我后，很喜欢缠着我。
蛇尾在我手心里摩挲个不停。
鳞片蹭过肌肤，冰凉又酥麻。
【要大命喽！摄政王差点没撑住，当场失态~】
【蛇蛇不能碰的地方，女配都碰了个遍，故意的吧，真贱呢！】
【女配不能洗了，再洗下去，摄政王快要被你碰到哭出来了~】
裴郁迟下朝回来，比以往更早。
洗过澡的巨蟒，一直缠在我的身上。
裴郁迟脸色沉了下去，声音清冷地命令：「下来！」
黑蛇的巨蟒，蔫着脑袋从我身上离开。
我护在它面前，说：「它只是很喜欢我。」
「摄政王不必这么生气。」
裴郁迟撩开眼皮，眼底烫灼，藏着某种压抑翻滚的情绪，看了我一眼。
「你以后离它远一点。」
「不要让它缠在你身上！」
裴郁迟不耐烦敲了敲手指，黑蛇从我身上，游到了他的面前。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黏着她，别怪我罚你。」
裴郁迟单手拎着蔫巴巴的蛇走了。
留我一个人在原地。
【女配还在傻傻地伤心呢！蠢得没眼看了。】
【看不出来吗？蛇快要到发情期了……摄政王嫌弃女配，根本不想让自己的蛇缠着她。】
【这种自荐枕席的女人，脏死了，摄政王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可能让自己的清白折在她身上吗？女配有点自知之明行吗？】
【劝女配一句快泡吧，两个……你应付不来的！只有女主宝宝才是安抚所有兽人的良药。】
看完字幕之后。
我僵在原地，脸色白了白。
布满蛇鳞的两个……
光想起来就浑身寒毛炸开。
是该跑路了。
裴郁迟换了一件红色的锦衣，妖冶与寒彻完美融合，叫人移不开眼睛。
他斜倚在门边等我。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愣了一下：「去哪？」
他没有多解释：「去了你会知道。」
裴郁迟带我走上漆黑的城楼。
「蔓蔓，生辰快乐。」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没有告诉过他，他居然也记住了。
他话音落下，一束束烟花炸开，点亮了夜空。
数不清的孔明灯像是流星飞起。
漫天的流光，也点亮了他漆黑如墨的眼底。
里面浓烈的情绪，看得我心跳乱了方寸，脸颊也烫了起来……
【突然觉得有点宠是怎么回事？】
【对一个金丝雀，需要这么认真，大费周章吗？摄政王你要不看看我们的女主宝宝呢？】
【放心吧！只是摄政王还没遇上女主，女主可是万人迷，遇到她之后，就会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了。】
字幕上的每一字，让我逐渐心凉。
顾家双生子的态度，对庶妹的维护，让我不敢生出任何一丝期望了。
「我……我只是你的宠奴，一只金丝雀而已。」
我垂下眸子，声音很轻很轻。
「本王的金丝雀，本王宠着！有什么问题吗？」
他弯起唇角，纤长的睫毛盛着漫天的烟火流光，宠溺温柔浅笑。
烟火燃尽之后。
裴郁迟陪我下了城楼，来到热闹的长街上。
「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下来。」
他抱着臂膀，俊美如刻的容颜，神色懒散：「作为金丝雀的特权。」
「不用的……我买不了什么，我在摄政王府中什么都不缺。」我说道。
作为金丝雀，要乖，要懂眼色。
之前做顾家金丝雀的时候，我只有说什么都不要，他们才满意地松一口气，然后夸我，「蔓蔓真听话，和其他那些妖冶轻浮的女子都不一样。」
但裴郁迟没有这么说。
他像是一道守护的影子，高挑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怕本王养不起你？」裴郁迟挑了挑眉。
「不娇养金丝雀，还叫什么金主？」
「你挑吧，这条街买下来，也掏不光摄政王府的家底。」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不行，跳得太快了。
买了一车的东西。
马车先将东西送回了王府。
难得出来，裴郁迟陪着我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没想到又遇到了顾家兄弟还有颜念念。
庶妹被他们众星捧月地护在中间。
「姐姐这么久了，你去哪了？怎么不回顾家？」庶妹一开口，装出心疼又急切的口吻。
她担心得眼眶都红了起来：「我……我没有想跟你抢的，我只是来顾家小住一段时间，姐姐别误会我了。」
注意到我身边高挑俊美，气场冷傲的身影后。
庶妹眸子霎时亮了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故意道：「姐姐……」
「他就是你找到的新买主吗？难怪姐姐不回顾家了。」
庶妹说得声音很大。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来自教坊司。
很多目光朝我们这边看了过去。
一道道目光像是一根根刺，扎在我的身上。
庶妹像是明白过来，捂住自己的嘴巴，天真无辜地吐了吐舌尖：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别怪我，我就是没有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啊啊啊啊，要被女鹅萌化了，女鹅的小动作怎么辣么可爱。】
【女鹅你知不知道你是个香香软软的小面包~】
【女配至于脸色这么难看吗？不会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吧？女鹅就是这么率真，没有心机。】
【而且女主也没说错呀，女配就是会发浪，到处勾引男人，给男的当床奴！不像我们的女主宝宝，到现在只是住在顾家，跟顾家双胞胎还是清清白白的。】
我不明白，这些文字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
庶妹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对，我是金丝雀，但我拿到的钱，都用在了被流放的亲人身上。
从京城流放漠北，那么远的路，老人孩子根本熬不住。
我只能拼命地拿宠爱换钱。
钱就是我的命！
我没有庶妹那么清高，她因为是外室女，没有上族谱，也没有被卖入教坊司，所以可以高洁不染地嘲讽我。
忍得呼吸都在战栗，才忍住眼泪没有掉下来。
「你比我高贵吗？」我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地问她。
「你真对顾家双生子没心思，为什么要脱光衣服跳进河里，为什么要赖在顾家不走？」
庶妹脸色涨得通红。
眼泪扑簌簌坠了下来。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
顾舟心疼地给庶妹擦眼泪。
顾迟脸色沉下，他冷冷盯着我，似笑非笑：
「难怪那天，收拾好包袱，头也不回离开顾家，原来是勾搭上别的野男人了！」
顾迟提了嗓音，对我身后的裴郁迟嘲弄道：
「堂堂摄政王也喜欢捡别人玩腻了的破鞋吗？」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我们两个共享的？我们经常交换身份，什么花样都在她身上玩过。」
像是为了帮颜念念出头，报复回来。
顾年像是扯掉了我最后一块维持尊严的遮羞布。
笑着无比残忍，说出这句话，
我忽然也觉得自己好脏。
庶妹被他们护在中间，早就不哭了，笑着打量我。
我忍着眼泪和窒息的感觉，笑了起来：
「陪谁不是陪？」
「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废物……要不是为了钱，谁愿意当你们的金丝雀？」
我还是没有勇气回头去看裴郁迟脸上的表情。
顾玄挑明了之后。
他应该不会再要我了。
堂堂摄政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呢？确实没必要，捡别人不要了，脏透的……
眼泪从眼眶溢出。
划过唇角，涩得舌尖发麻，仿佛尝到了世间最苦的味道。
我漫无目的，像具行尸走肉，走在皇城街道上。
找了一个狭小昏暗的巷子躲了进去。
像是柔软的虫子，找到了一个壳，可以暂时地把自己藏在里面。
挡住人间的风雨。
这样就不会受伤，不会痛了。
「原来躲在这！」
一道低哑的浅笑响起。
裴郁迟从巷子口走近，蹲下身掀开我身上的杂物。
「像个什么？」
「像个哭花脸的小猫。」
他抬起修长的指尖，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乖，不哭了。」
「接小猫回家了。」
我红着鼻尖。
眼泪模糊了规线，什么也看不清，只看见裴郁迟唇边一直没有散开的笑容。
「颜家早已被抄家流放，我……还有家吗？」
「有家的。」
「摄政王府就是你的家，我永远不会赶你走。」
裴郁迟蹲下身。
宽阔的肩膀将我背了起来。
我哭累了，迷迷糊糊趴在他紧实的背上睡了起来。
睡梦中，肌肤相触的地方，越来越热。
我不舒服地嘤咛起来。
背着我的人，顿了顿，僵住身体。
他袖子中的蟒蛇也趁机溜了出来，冰凉的蛇身带来一丝凉意。
半醒半睡间，蛇一圈圈缠在我身上。
冰冷的蛇鳞摩挲着我的手臂，小腿……难受地止渴、降温一样。
湿冷的蛇信也舔过我耳尖。
我伸出手，揉了揉巨蟒的脑袋，含糊道：「别闹……太冰了。」
醒来后，裴郁迟不见了踪迹。
接连好几天，他没有上朝，也没有露面。
一直待在自己的卧房中不出来。
我敲了敲房间门，端着饭菜送到了门口：
「王爷，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我亲手做了烧鸡，你吃一点吧！」
蛇应该喜欢吃鸡吧？
【他不想吃鸡，他确实很饿，但想吃你。】
我瞄了一眼字幕后，愣住了。
【因为女配，摄政王的发情期提前到了，嘿嘿嘿，他到时候会克制不住，丧失理智化出巨蟒的原型。】
【巨蟒，两个……女配妥妥得瞳孔失焦吧，难怪这么久摄政王一直没有找伴侣，谁能承受得了蛇蛇冲击？】
【打个赌，捞女女配铁定会跑路，不可能留下来帮他舒缓。摄政王眼瞎，找了女配当金丝雀，如果是我们女主宝宝，早就无私献上自己，帮他度过发情期了。】
我没有理会字幕的冷嘲热讽。
敲了半天门，无人应之后，我推开了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蜕下的蛇皮，一地散落的沾血蛇鳞，可以看出裴郁迟的难受和挣扎。
我的心悬了起来。
黑色的巨蟒从角落中游了出来。
它蹭了蹭我手心，带着我朝后院的山里面走去。
山中有一处冰冷的泉水。
它翘起蛇尾指了指，示意我过去。
「裴……郁迟。」
我声线微颤，手指不自觉捏起。
顾家两兄弟的发情期，我是见过的。
会变成巨大的雪狼，眼睛猩红，毫无理智，需要更耐心地安抚。
我经常被利爪划得满身是伤。
等他们恢复理智后，又会跟我心疼地跟我道歉。
我慢慢走到冰冷的泉水边。
裴郁迟从泉水中浮现。
平日里用发冠绾住的长发，垂在健硕，肌理紧实的胸膛前。
金色的瞳孔晦暗深邃。
像是紧盯着猎物，紧紧地盯着我。
水珠顺着喉结滚落，划过胸膛的肌肉线条，最后滴入泉水中。
我呼吸变得急促。
因为害怕，也因为他眼瞳中兽性的欲色。
「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会弄伤你……」
裴郁迟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重新潜入水中，逼我离开。
他的双腿，已经兽化成了一条粗壮的蛇尾。
我站在泉水边。
狠狠咽了下口水。
闭上眼睛，下定了决心，跳入了冰冷的泉水中。
黑色的蛇尾仿佛不听裴郁迟的操控，缠了上来，从水中拖起我。
「胡闹！」他俯身凝规着我，低低训斥。
「我没有胡闹。」
手抬起，恰好摸到他蛇尾上，被他难受滚动时撕扯下来的鳞片伤口。
「我可以抚慰你，让你不难么难受。」
「不需要！」他耳根通红，眼神发暗，却还在嘴硬。
「需要的！」
「裴郁迟，我是你娇养的金丝雀！」
「你要养我一辈子……」
「你不想让我帮你，是还想找别的金丝雀吗？」我气鼓鼓地，朝他吼了出来。
他的蛇尾卷住我的力道更紧了。
本来应该冰凉的蛇尾，一片滚烫。
不止是蛇尾。
他身上也烫得吓人。
蛇鳞下有什么东西，抵住我。
「你真考虑清楚了？」他贴着我，低喘。
和那些字幕说得数量一样。
我面色发白又红透。
「嗯，以后你的发情期，都不用忍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拉灯，一下子变黑了？我们尊贵会员有什么不能看的？？？退钱！！】
【女配也是吃上好的了！】
【估计得吃撑了，小肚子鼓出形状。】
【突然觉得女配也没那么讨厌了，这一对明显更好磕，更甜啊！以为女配就是个捞女，捞够了就会跑，再找个男人当金丝雀，明显到她还挺坚定的。摄政王变出蛇身的样子，叫人头皮发麻，她居然还亲下去了，这钱活该她赚！太敬业了！】
裴郁迟没有被安抚过。
所以发情期特别长，这次缠了我七天，才恢复正常。
恢复理智后。
他故意躲着我，耳根泛的红色，一直没褪下来。像是没法接受，变出蛇身的自己，在丧失清醒后，对我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
从后山回来后，我发现脖子上多出了一道红色的蛇纹。
还没来得及去问裴郁迟。
字幕就先说了：
【哇哦，霸道蛇蛇先打上烙印了。】
【没想到只是一次，就让摄政王认定了伴侣，从此以后女配都是他同生共死的唯一了！】
【这么比起来，那对白狼双胞胎确实很薄情，女配给他们当了三年金丝雀，他们也只是玩玩，没有想变成伴侣。】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那次长街上闹得不愉快之后，顾玄还会来找我。
他闯入摄政王府。
语气带着施舍，冷淡道：
「这么长时间，我和顾舟都原谅你了。」
「蔓蔓，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跟我回去吧。」
我一句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喊人送他走的时候。
顾玄看到了我脖子上的伴侣烙印，眸光猛地顿住，一点点红透了眼睛。
他咬着牙，嘲讽笑了起来：
「颜蔓蔓你就不能学学你妹妹？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谁给你钱多，你就给谁当金丝雀？」
顾舟也来了，他和顾玄生得一样，但少了他身上的冷酷，多了几分温柔。
他温声道：「蔓蔓，我们三个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你离开后，哥哥一直很想你……」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那我庶妹呢？」
「我跟你们回去，你们赶她走吗？」
顾家双生子都僵了一下。
顾玄语气不自然：「念念跟你不一样，她善良大度，不会介意你跟我们回去……」
哦，就是不让她走。
我打断了顾玄的话，很认真地望着他：
「我介意。」
「我讨厌她！」
「颜念念的娘亲偷偷，不要廉耻地当我爹的外室，怀着孕肚登门示威，气死了我的娘亲。」
「她仗着我爹宠她，私底下贪墨受贿，顶着我爹的名义，在外面鱼肉百姓，才害得我爹入狱，颜家被抄，一家老小被流放。」
我笑意很冷，泛着痛楚：「因为她们母女两个，我失去了娘亲，失去了家，被押送进教坊司。」
顾玄呆住了，嘴唇嗫嚅，没有发出声音。
顾舟柔声愧疚道：「对不起蔓蔓，我们不知道……才让她留在府中……」
他们两个还想说什么。
裴郁迟赶回来了。
他着急跑回府邸，喘着气扶着门框，漆黑冰冷的眸子盯着他们两个：
「想死是吗？」
「谁许你们闯入王府，打扰我夫人休息？」
下一刻, 裴郁变出蛇的獠牙, 一声低吼。
恐怖的威压袭来。
顾玄、顾舟都不受控制跪了下去。
一身玄色锦衣的裴郁迟从他们身边走过。
「再有下次。」
「本王不会让你们活着走出去！」
顾玄, 顾舟两人面色苍白, 灰溜溜离开了摄政王府。
他们两人打搅后, 我神色恹恹的。
裴郁迟怀中的蟒蛇，讨好地用脑袋蹭我, 我也一脸的麻木难过。
「你是摄政王。」
「完全可以重新找个金丝雀……」
「而我是罪臣之后，还是从教坊司那种地方出来的，顾玄说得没错, 早就脏透了。」
面前的人抬起修长的指尖, 温柔抚摸我脖颈上的印记。
「胡说什么！」
「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
他长睫下的眸光深邃, 如同一片漆黑的深海。
「我们兽人, 认定的伴侣，绝不会背弃！」
他低头，尖尖的牙齿碰过我的手背，落下冰冷的一吻。
「安心等待嫁给我就好。」
一月之后, 摄政王大婚，满城皆知。
他以兽族最高规格礼节，迎娶我。
金线的嫁衣上，绣满了金蛇的纹路。
同一天，我见到了年迈的祖父祖母。
一下子, 我红了眼眶。
祖母伸手帮我擦去：「蔓蔓大喜日子, 可不能掉眼泪。」
「是摄政王把我们从漠北接了回来。」
我一眼扫过去。
不止是祖父和祖母，大部分颜家被流放的亲眷，都被从苦寒的漠北带了回来。
我忍着眼泪，扑进面前长身⽟⽴的⾝影怀中。
「裴郁迟，谢谢你。」
「叫什么？」
我糯糯地叫了一声：「夫君。」
「乖！」他摸了摸我泛红的眼尾。
我和裴郁迟拜堂成亲结束之后。
许久未见的庶妹, 才像癞⽪狗一样黏了上来。
她故意穿得轻薄，声音娇柔地说：「我来贺姐姐新婚之喜。」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尽。
⼀杯酒饮完后, 庶妹⽩皙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 脚下站不稳⼀样, 朝着裴郁迟的怀⾥倒去。
她仰起这张和我有三分相似的脸, 醉眼朦胧地叫了⼀声：「姐夫大⼈……」
裴郁迟轻易捏住她的手腕。
眼神冰冷锐利：
「这张脸, 长在蔓蔓脸上, 本王觉得赏⼼悦⽬。」
「你用着，本王恶心！」
最后，庶妹被毁掉容貌，逐出了摄政王府。
再后来, 是我腹中揣上了蛇蛋。
又听闻了顾家双生⼦的消息。
早已消失的字幕不⽌一次嘲讽我是捞⼥。
殊不知，庶妹颜念念才是真正的捞女。
她骗光了顾家的钱之后, 将顾家双生⼦踹开，就消失了。
两年年之后, 我养大了五个蛇宝宝。
带着他们, 乘坐摄政王府奢华的马车出游时。
两个浑身发臭，蓬头垢⾯的乞丐追了上来。
嘴⾥还念着：「蔓蔓……」
五个⼩家伙一脸嫌弃：「真脏！」
我让摄政王府护卫, 将他们赶走，不容他们靠近一步。
才笑了起来：「是啊，他们真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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