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吐槽老公出轨后,我收到一条私信:
【他没有出轨,他只是想让你对他撒撒娇,不再那么古板无趣。】
我对着沙发缝里的蕾丝吊带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你确定?】
那端沉默几秒:【……他是想让你穿。】
事实上,这不知道是我在家里发现的第多少件女士贴身衣物了。
我也是真的厌烦了。
我没有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网友,给律师打电话:「离婚协议起草好了吗?」
谢淮忱推门而入,神色冷淡。
我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身边就是夹在沙发缝里的蕾丝吊带,浅粉色在灰色的沙发上,明显至极。
谢淮忱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视线再落到沙发上。
不过只停顿了两秒,就抬步上楼。
我无能狂怒。
把女人带到家里,连解释都不解释。
简直是把我当空气!
我拿起手机,在网上狠狠吐槽谢淮忱:
【老公出轨就算了,家里隔三差五出现蕾丝吊带、花边内衣……到底想干啥?挑衅我?不能出去搞吗?】
帖子发出去后,很快有许多评论。
【卧槽,这么嚣张?你不跟他吵?】
【故意让你看见的吧?】
【那你一直不离婚,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回复:【哎,此人虽然花心,但实在有钱啊。】
网友纷纷表示,让我以后装看不见。
毕竟有得就有失。
话是这么说。
就在我惆怅的时候,收到一条私信。
【他没有出轨,他只是想让你对他撒撒娇,不再那么古板无趣。】
我纳闷了:【你怎么知道?】
那人不回我了。
我冷笑一声,对着沙发缝里的蕾丝吊带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你确定?看完不恶心你是这个(大拇指)】
那端沉默几秒:【……他是想让你穿。】
这人是变态吧?
事实上,这不知道是我在家里发现的第多少条女士内衣了。
我也是真的厌烦了。
我没再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网友,拨通了律师的号码,「离婚协议起草好了吗?」
上个月,我在床底发现一件兔女郎裙子后,实在把我膈应得不行。
连夜让律师帮我准备离婚协议。
但和谢淮忱结婚五年,我也花了他五年的钱。
确实还是有些犹豫。
而且当初我也真的喜欢他,只是随着他总是工作不回家,对他的感情慢慢地也就消磨没了。
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在我的踌躇下,律师那边就这么搁置下来。
我总想找个机会,去和谢淮忱谈一谈。
现在看来,或许就是他想离婚的意思。无数次任由那个女人把贴身衣服藏在别墅的各个角落,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主动提离婚。
那么我如他所愿。
律师答道:「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我最近出差了。薛小姐,您看是您去我事务所取一趟,还是我让助理寄给您?」
我啧了一声,「那你寄过来吧,你事务所太偏僻了,我去一次就不想去了……」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
「薛蕴,你在和谁说话?」
我立即挂断电话,不自然地转头,「你不是在书房吗?」
谢淮忱站在楼梯口,他眉眼压得很低,目光紧紧锁住我,「你刚刚在和谁通话?」
这个语气,捉奸啊?
我都没骂他,他还质疑我来了?
我狠狠瞪过去,「你管我?」
说完,我把沙发缝里的蕾丝吊带扯出来,走过去扔到他身上,「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回到卧室后。
发现朋友给我发了消息:【蕴蕴,你得注意注意你老公啊。我听说,他最近和一个秘书走得很近。】
又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里,谢淮忱垂眸翻着文件,漂亮苗条的女人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
距离近得可怕。
我冷笑一声:【什么时候的照片?】
朋友:【就昨天。】
我昨天刚好做 spa 去了。
看来那蕾丝吊带也是昨天留下的。
我指尖微微缩了下。
心情很难言说得明白。不过我和谢淮忱也是离婚在即,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也就不重要了。
我对朋友说了声谢谢。
这时候才注意到,方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网友,在一秒前给我发信息了:【你老公这样做,你会生气吗?】
我睁大眼睛,框框打字:【我气得还不够明显吗?他还把我放眼里吗?】
【看来你很在意他。】那人回复。
我顿时无语了。
那人又接着说:【你可以主动去找他,跟他撒撒娇,告诉他你在吃醋。】
我盯着最后两个字。
也不算吃醋吧,主要是恶心。
我也懒得解释:【他都出轨了,你觉得这能有用?】
更何况我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
【有用。】那人很笃定。
我皱眉,困惑地点进那人的主页。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照片,也看不出什么。
那人又补充:【一般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嗤笑一声,回了个:【哦。】
实在不想再跟这人纠缠,我又加了一句:【那我等会去试试吧。】
那人没再回了,总算消停了。
实际上我关了手机,打了个哈欠。
眼皮沉沉的,有些困了。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我迷迷瞪瞪地起床下楼,打算从冰箱里拿个酸奶。
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个机灵:「薛蕴。」
我惊恐地回头。
谢淮忱长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凭着透过窗户微弱的月光,能看见他一双黑眸落在我身上。
我结巴:「你、你、你坐客厅干嘛?」
他薄唇轻启,嗓音低哑,「忘了。你在房间里干什么?」
我莫名地看他,「睡觉啊,大半夜的,我都睡一觉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似乎凝滞了一秒。
我把酸奶拿出来,朝他摆摆手,「我继续睡了,你也早点睡。」
谢淮忱紧紧盯着我,动了动唇。
但还是没说出什么。
第二天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我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朋友又发来的消息:
【你不去参加宴会?】
【后天晚上商业宴会的拟邀请名单,谢淮忱报了他的秘书上去,作为他的女伴。】
【这事你知道吗?你俩吵架了?】
我安静地看完这几行消息。
然后扯了扯唇。
反正也快离婚了,我也没必要因为这个生气了。
只是……唉。
我和谢淮忱确实没什么深刻的感情,但一直也算相敬如宾。结合最近的事看来,只怕是他遇到真爱了,才会有这些举动和纵容。
那么我就如他所愿。
忽然又弹出了个消息。
是昨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用户。
【我提的建议,有用吗?】那人问。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跟谢淮忱撒娇谈心。
我冷笑一声:
【没用,打算离婚了。】
【为什么?】那端很快地问。
我不离婚才是脑子有问题吧?
那端又紧接着发:【或许你们有什么误会?】
我动动手指,把这人拉黑。
然后再把帖子删除。
出乎意料的,谢淮忱在餐桌上。
竟然回来吃午饭了。
我瞥了他一眼,坐到对面去。
「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他平静地夹了块排骨,放到我的碗中,声音低沉。
就是他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色。
我在心底嗤笑,又忙工作又忙女人,倦怠才是正常的。
「我能有什么想和你说的?」我漫不经心地把排骨扒拉到角落。
他没再开口。
氛围几乎降至冰点。
我没什么胃口地吃了几口,突然提起,「明晚有个宴会?」
谢淮忱指尖一顿,「对。」
没再等我开口,他接着道:「你和我一起去。」
我:「……?」
我抬起眼睛。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和我四目相对。
我眼皮一跳,「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他却垂下眸,嗓音平缓又不容置喙,「礼服我等会儿让助理送来,你可以去挑挑珠宝。」
根本不等我拒绝。
但我偏要拒绝,「不要。你那个秘书呢?让她陪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谢淮忱唇角微不可见地挑了下。
「你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你陪我去。」
我默然地看了他片刻,灵光一闪,从善如流地改口,「我确实需要置办一些首饰。」
在离婚前,再捞他谢淮忱一笔。这样离婚后,珠宝首饰全部归我个人财产。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带上一丝笑意。
谢淮忱微微一怔。
半晌,他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当然不用。」我连忙摆手,「你确保卡里额度够我刷就行。」
谢淮忱给我的那张卡,我迄今为止还没刷爆过。等我下午就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刷爆。
他似乎没料到我拒绝得这么果断,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自然是够的。」
那我就放心了。
等离婚事宜一妥,我就飞到夏威夷享受阳光浴和小鲜肉去,一想想就觉得未来可期啊。
就在我沉浸在美好幻象中时。
猝不及防地对上谢淮忱的眸子。
他又在看我,眸底情绪不明。
「干嘛?」我硬生生被从想象中拉出来。
他低咳一声,视线移走,神色依旧平静道:「这么开心?」
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他语气低沉别扭,说完这句后,放下筷子起身离开。
步伐快得逃似的,几秒就不见踪影。
我不解地张嘴,又一哆嗦。
叽里咕噜讲什么呢,听不懂。
要不是看在下午要刷他卡的份上,我早就白眼翻过去了。
不知道买的第多少件高定珠宝。
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手里都拿不下了。
虽然卡还没刷爆,但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以后变现的时候,哪怕打三折,都能进账一笔不菲的数字。
回到家后,礼服已经被放在沙发上。
漂亮得让我有一瞬间的惊艳。
我随手拿了一条项链配这件礼服裙,其余的首饰全部被整整齐齐地塞进行李箱中,随时整装待发。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内场走去。
不远处,穿着银灰色西服的谢怀忱身姿挺拔。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懒淡矜贵地与他人交谈。
直到我走到他身侧。
他平静地转过头,眸色深邃地看着我。
他顿了一顿,喉结微滚。随即向对面的人介绍:「薛蕴,我的妻子。」
我暗暗在心底道,今晚过后就不是了。
我已经把一切行李收拾好。
离婚协议也放在了谢淮忱的书桌上。
只等宴会结束,谢淮忱回去就能发现。
一双修长微凉的手攥住我的手腕,打断了我的出神。
然后谢淮忱搂住我的腰。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
他却搂得更紧。
我默默咬紧后槽牙,不断在心底说服自己,就忍这一晚……感受到这个想法后,我愣了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如此排斥谢淮忱的靠近。
一道倩丽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视野范围。
朋友发给我那张照片里的,谢淮忱的秘书。
她直直地朝这边走来,然后露出灵动的笑容,「谢总!」
就这一声,周围许多人都默契地停下交谈,往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淮忱神色未变,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困惑地垂下眼睛。
以这个宴会的邀请制度,如果不作为谢淮忱的女伴,他的秘书应该很难弄到邀请函。但这秘书却来了,还大大咧咧地出现在谢淮忱面前。
而谢淮忱一点都不诧异,似乎早有预料。
接下来,女人笑盈盈地开口:「谢总,旁边的是谢夫人吗?」
谢淮忱没开口。
我也没说话。
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女人自顾自道,「谢夫人倒是没我想象的年轻呢,等会有跳舞环节,也不知道谢夫人会不会跳?
「不然——」她弯唇,拉长尾音,语气里带了点撒娇意味,「我替谢夫人和谢总跳吧?我大学的时候学过舞蹈呢。」
宴会上的气氛彻底凝滞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
感受了片刻寂静,我才堪堪抬眼。
女人果不其然地朝我扬起无辜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看我。
等着我的反应。
我侧过头去。
谢淮忱那双深如潭水的眸子牢牢地锁住我。
他也在等我的反应。
顷刻间,有什么在我的脑海中掠过。
我朝谢淮忱露出笑容,「去吧,我不介意。」
谢淮忱停在我腰上的指尖一顿。
我说完话后,他眉眼生出一丝戾气。
「你说的。」他嗓音低哑,松开了搂住我的手。
女人眨了下眼,「还是谢夫人善解人意,不忍心自己的老公丢人。谢夫人放心,我会好好跳……」
我平静地打断她:「不是。」
她一怔,「什么?我的舞跳得肯定比你好吧……」
我微微一笑,一字一顿:「谢淮忱不是我的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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