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贺家收养的孤女,但贺家小少爷却偏执地讨厌我。
他纵容别人霸凌我,将我逼进医院。
也曾抱着新欢怒视我,开口讽刺:「你算什么东西?」
但当别人跟我告白时,他却发了疯。
「他喜欢你?那我杀了他好不好?」
晚自习结束,乔醒时正要离开,就被一群女生拦住。
「诶,不是说我,乔醒时你能不能要点脸?贺恂都快把你当条狗了,你怎么还腆着脸缠着他啊?」
苗佳佳双手抱臂,看着蹲在地上的女生,轻啧。
乔醒时没理会她的讥讽,只埋头捡着满地散落的东西。
刚刚放学,贺恂让苗佳佳几个女生拦住她,把她桌斗和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她想,贺恂可能只是不想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家。
苗佳佳看着她麻木的神情,嫌恶地摇了摇头:
「记着离贺恂远点儿,这次他也就是让我警告你一声,换成尹漫,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就带着人离开。
乔醒时眨了眨眼睛,思维有些慢。
半晌才想起来,尹漫好像是喜欢贺恂的一个女生。
但那又关她什么事呢?她只是回家也有错吗。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乔醒时站起来,轻跺了跺发麻的脚。
时针已经靠近 6 的边缘,教室里空无一人,连残红的夕阳都只剩个尾巴。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了空气中的闷热。
即将入夏,高二学年也接近尾声。
乔醒时回想,这是她认识贺恂的第七年。
也是被迫留在贺恂身边的第七年。
乔醒时慢吞吞地走出校园,接她和贺恂的车早已离开。
没多犹豫,她平静地走向公交站牌等车,似乎早已习惯。
微热的风拂过,卷走树上不知何时卡住的气球,也带起了乔醒时的一片裙角。
她想,再来一次的话,9 岁那年她宁愿留在福利院。
乔醒时到家已经接近 8 点,所有人早已吃完饭。
贺家不留剩饭剩菜,所以她这顿晚饭落了空。
在这栋大别墅里,贺小少爷讨厌的人,没人敢对她示好。
她像个空气般在这里游荡生存。
乔醒时平静地将视线从餐桌上收回来,上楼回房间。
路过贺恂房间时,门被打开。
「今天回来的还挺早,东西收拾完了?」他斜靠在门框上,悠悠说着。
乔醒时抿着唇想当做没听见,继续走着。
女孩儿身影顿在原地。
身后的声音幽幽传来:「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转过来。」
乔醒时闭了闭眼,慢慢转过身面向他,垂下眸回答:「听见了。」
贺恂走到她面前,伸手摸着她的肚子,低声问:「饿吗?阿时。」
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乔醒时不喜欢他不经意间的触碰,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饿。」
空气静默了一瞬,那点温柔也荡然无存。
他看了眼落空的手,又似笑非笑地瞥向她:「不饿,那你明天早饭也别吃了。」
乔醒时沉默地点点头,模样是麻木的乖顺。
男生的眼神又阴冷了下来,「滚吧。」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安静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贺恂盯着女孩儿的背影,半晌嗤笑一声,把身后手上拎着的小蛋糕扔进垃圾桶。
精致的淡粉色蛋糕瞬间被挤压变形,没多久后,被打扫的阿姨收走丢了出去。
那晚,乔醒时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刚被接来时的场景。
7 年前,贺家小少爷忽然生了重病。
一个活蹦乱跳的小男孩,一夜间成了病秧子。
贺家大家长,也是贺恂的爷爷,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都无法根治。
大概也是遍寻未果,最后竟走投无路,迷信上了一位算命先生。
这算命先生算了老半天,才皱着眉才磨蹭地告诉了贺家,让他们去南郊区的一所福利院领养一个女孩儿。
他说:「只能是左耳垂和左肩各有颗红痣的女孩。」
贺爷爷立刻派人马不停蹄地出发,找到了乔醒时。
她本名叫乔乔。
但说来也怪,她到的第二天,再次昏迷了好几天的贺恂忽然醒了,且慢慢转好。
贺爷爷高兴地拍了拍乔乔的头,说以后她就叫乔醒时。
他说,这个名字吉利。
乔醒时被接来,不是来享福的。
随着贺恂的身体逐渐好转,他要继续回学校上学。
贺爷爷让她跟着贺恂一起去上学,并把她安排在和他一个班。
但乔醒时的进程,远赶不上贺恂。
所以,她被安排请了个家教,让她没日没夜地学,把一个小姑娘当成机器折腾。
但这并不足以让乔醒时反感贺家,最主要的原因是贺恂。
贺恂刚醒来时,贺爷爷就带着乔醒时去他的房间。
两人第一次见面,她还沉浸在这个男生真好看的怔愣中。
可贺恂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男生,阴鹜地盯着她,沉声吐出一个字:「滚。」
此后的七年里,她不得不在贺爷爷的安排下跟他上了同一所初中,高中。
贺恂也不再身体病弱,恢复如初,加上性格跋扈叛逆,又凭借家庭背景和一副好皮囊,被贴上了三中校霸的标签。
唯一没变的是,他依旧厌恶极了乔醒时。
从小学起,他便带人孤立乔醒时,任由她被打骂欺负。
有同学发现她和他放学走的是一个方向后,便立刻散播出消息,乔醒时跟踪贺恂。
那时他就是班里最受欢迎的孩子,而她是另一个极端,被排斥的个体。
贺恂也不解释,只坐在课桌上,笑着看她被唾弃指责。
所有人散去后,只剩他们俩人。
贺恂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拨了拨她被推搡乱的头发,露出五官。
「难过吗阿时?」男生话里带着笑意,眼神却一片冰冷。
小小的乔醒时满眼疑惑和惊慌。
十来岁的小女孩,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会这么讨厌她。
贺恂看着她,逐渐敛起笑意,一字一句:
「看着你这张脸,就会想到我那诡异的怪病。但我还不得不每天看到你,你哪有我难过?」
即使他病好了,以防万一,贺爷爷还是一直让乔醒时跟在他身边,仿佛把她当成了个「护身符」。
他又抚了抚女孩儿的眉眼,动作轻柔,但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寒冰的利剑插在她的心窝。
他说:「乔醒时,你这张脸真让我恶心透了。」
第二天早晨到了学校,因着前一天晚上加今天早上都没吃饭的原因,乔醒时秀巧的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
大课间,尹漫拿出自己前一天烤的戚风蛋糕,蹦蹦跳跳地走向贺恂。
「贺恂,这是我昨晚烤的蛋糕,你饿了可以吃一块。」
女孩红着脸把盒子放在他的桌子上。
贺恂不耐烦地掀起眼皮看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滚变成了:「谢谢。」
看着男生唇边的笑,尹漫害羞地低下了头。
正准备扬起的嘴角,但在看到贺恂拿起蛋糕走向乔醒时的一瞬僵住了。
贺恂把蛋糕放在乔醒时面前,声音含着笑:
「乔醒时,你不是没吃饭吗?送你了。」
说完就转身出去,留下阴沉的尹漫。
偌大的教室里,除了角落的闹剧,所有人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佯装无事发生。
贺恂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尹漫扬起的巴掌落在女孩儿的脸上。
乔醒时的双手被人禁锢住,她甚至连躲都不能躲。
尹漫面部狰狞:「你不是爱吃吗?给我把这些吃了!」
说着把掉在地上,沾了灰尘的蛋糕抓起来,塞进她的嘴里。
乔醒时紧闭着的嘴被压住下巴撬开,被迫吞了一些。
她挣扎时,余光看到门外靠在墙上的贺恂,疏懒地对她挑了挑眉。
他是故意的。
尹漫抬起脚想踹下去时,贺恂忽然往近走了两步。
余光刚好看到他的身影,尹漫悻悻地收回了脚,对坐在地上的女孩儿冷笑一声后,转身离开。
站在贺恂身旁的冯昊,看着被推到在地的乔醒时,慢慢视线下移,看了眼女生校服裙下纤长的腿,眼神不禁有些迷离。
他咧了咧嘴,对贺恂笑道:「恂哥,您这是对乔醒时有意见啊。」
「不然,我帮你教育教育她?」
话音还没落,他就迫不及待地走到乔醒时面前蹲下,那双油腻肥硕的手,在碰到她脚腕的前一刻,人忽然被猛地拎了起来。
冯昊眼睛一花,接着被迫对上贺恂的视线。
贺恂阴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冰冷的嗓音阴恻恻地传来:「你活腻了?」
冯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贺恂松手,他扶着墙慌忙站直,结巴道:「我错了,恂哥,我错了……」
他终于明白,乔醒时可以被欺负,被孤立,但贺恂不会让任何一个男的碰她。
那是一种畸形而疯狂的占有欲。
众目睽睽,贺恂拽起乔醒时离开。
贺恂捂住她的眼睛走进男厕所,赶走里面的所有人才放下手。
乔醒时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些慌乱,她试图挣脱禁锢住她双手的大手。
「贺恂,你放开我。」声音染着细微的哭腔。
贺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刚吃了别人的蛋糕?」
乔醒时只管摇头,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拼命摇头,她只想赶紧离开。
一直以来,她不止讨厌贺恂,同时还害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少爷。
因此她一直都尽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你吃了,我看着你吞的。」他淡淡地陈述着。
乔醒时的眼眶已经泛红,里面似乎还盈着泪花,
「贺恂,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贺恂想起昨晚被丢弃的蛋糕,心中愈发暴怒。
他一把拉着乔醒时到水池面前,对她扬了扬下巴:「给我吐了。」
她够了解贺恂,他说了就要去做,这是不容置疑的。
虽然不解,还是压下心中的胆怯照做,但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贺恂被磨得没了耐心,一手的虎口卡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抵了进去。
乔醒时被刺激到,终于吐出来了些。
她本就将近一天没吃饭,胃又被这一番折腾,早就没什么血色的脸蛋更加苍白。
但贺恂很满意,他拿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角,「阿时,很乖。」
乔醒时边咳嗽边抬头看他,说:「疯子。」
贺恂笑了:「你知道我是疯子就别惹我,我说真的。」
上课铃打响,班主任走了进来。
她对刚才课间发生的闹剧毫不知情,脸上挂着笑容。
「同学们,上课前我花十分钟跟大家宣布个事情。」
「咱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说完班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接着,一个身高修长,长相清秀干净的男生走了进来:「大家好,我是沈清惟。」
不少女生在看到他的长相后,都发出了低呼声。
「沈清惟同学,你找个空座位坐下吧。」
沈清惟点点头,径直走到了乔醒时旁边的空位。
男生清冽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维:「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乔醒时怔愣了几秒,才慢慢点了点头。
自从她被全班孤立后,再也没有同桌。
谁也没注意到贺恂瞬间阴翳下的气息。
班主任看着他找到新座位坐下后,正准备翻开书讲课,「好了同学们,打开书 17……」
她的声音猛地被打断,贺恂忽然起身转身离开教室,走出去的前一刻,他看了眼角落里两人。
但他们都没抬头去看。
沈清惟正在向她询问教材的区别。
班主任皱眉看着男生的背影欲言又止,贺恂顽劣张扬,可她也不能过于训斥。
毕竟,他舅舅是这所学校最大的董事,更何况他爷爷更不是能得罪的人物。
她稳了稳神色,若无其事地接着刚才的内容继续讲课,仿佛没看见一般。
沈清惟还没拿到,所以后两节课都是和乔醒时看的一本。
中午放学铃声响时,乔醒时终于撑不住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捂住胃。
沈清惟见状,轻声地问她:「你还好吗?是不是胃痛?」
半晌女生细微的声音才闷声传来。
她慢慢发出一声鼻音,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沈清惟什么也没说,立刻起身跑了出去买药。
再回来时,教室里已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趴着。
「醒醒,先起来吃药。」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回手时,他摩挲了一下。
女孩儿的肩膀有些过于单薄。
乔醒时慢慢坐了起来,接过药,轻轻道了声谢谢。
沈清惟见她吃完,又看了眼时间,温声说:「你再休息会儿吧。」
乔醒时应了声好,她现在思维缓慢,还没反应过来这个新同学一直在陪他。
三中午休时间很长,还没有同学回教室。
沈清惟看了眼女孩儿微蹙着的眉,又把视线移到额头上的薄汗上。
起身站起来,把旁边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接着单手撑着头面向她,看到女孩儿的双眉慢慢舒展开来,他掀唇笑了。
半个小时左右,乔醒时自然转醒。
她慢慢坐起身,眨巴眨巴眼睛回着神。
沈清惟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底微动。
「好点了吗?乔乔。」
乔醒时立刻侧脸过来看向他。
眼里写满了疑惑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叫她?
自从离开福利院,再也没有人这样称呼过她。
沈清惟温润的声音含着笑,眼睛直视着女生:「我是阿清哥哥。」
乔乔怔愣住,尘封已久的记忆被揭开。
阿清哥哥是她在福利院时很好的玩伴。
但很快,阿清哥哥被领养走了。
她记得当时,男孩抓着她的手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他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但不巧的是,她先等来了贺家的领养。
乔醒时看着面前清俊的男生,慢慢和记忆中的阿清哥哥重合。
「阿清哥哥?」她的语气中还有一丝犹疑。
「乔乔,我在,我回来找你了。」
早已麻木的欺辱捉弄中,她又似乎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
眼眶中的泪决堤而出:「哥哥,我好想你们啊……」
沈清惟抬手把她揽进自己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着:「乔乔,不哭。」
在被贺恂支配的无尽恐惧中,沈清惟的出现,仿佛是对她伸出的一双拉她出地狱的手。
教室内,女生抱着男生痛哭,男生则细声安慰。
异样的气氛涌动。
教室外,贺恂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后面的两节课他都没有出现过,一直到放学后半个多小时,他才悠悠地踏出校门。
司机早已站在车外等着,贺恂拉开车门。
他今天故意晚出来,也是想让乔醒时多饿一会儿,人饿着脑子就清醒,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最好吃完午饭回来,就主动跟老师提出换座位。
但后座空空如也。
贺恂沉默着,手搭着车顶无意识地敲着。
「她没出来?」语气意味不明。
司机点点头:「是的,贺少。」
想起刚才他强行拽着她催吐时她苍白的脸色,贺恂转身快步回了学校。
他脚步逐渐加快,直到看到教室内这一幕,脚步止在原地。
贺恂看着乔醒时脸上笑出的梨涡,不合时宜地想:「原来她是有梨涡的。」
直到他离开,两人也没有发现。
如果当时有一人发现了忽至的少年,也许有些悲剧不会发生。
下午剩下的三节课,贺恂一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下课没有去抽烟,没有打游戏,也没有偏首过一寸去看她。
尹漫过来纠缠他时,他也只淡淡地吐出个滚。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贺恂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指尖点开,没什么意味地看着最上面的一行字:
「调查清楚了,贺少。沈清惟是和乔小姐一个福利院出来的。」
接着后面就全是沈清惟这几年被领养,钢琴赛获奖,和出国比赛的经历。
他随意瞥了眼就收起手机。
下午放学铃打响,所有人都在忙着收拾书包时,贺恂破天荒地走到乔醒时旁边。
「收拾好了吗?走吧。」
乔醒时抬头看他。
贺恂对上她的视线,轻了下挑眉:「怎么?」
沈清惟知道他和乔醒时的关系,只偏头问她:「你想回去吗?乔乔,我家离学校很近。」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回去可以去我家。
贺恂低头嗤笑一声。
乔醒时摇了摇头,「阿清哥哥,你回去吧,我放假可以去找你。」
她不能让沈清惟招惹上贺恂。
听到她轻软的声音喊阿清哥哥时,贺恂不自觉地摩挲了下手指。
半刻,沈清惟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接着拎起书包起身离开座位,路过贺恂身边时,他听到那位少爷说:「新同学,手挺好看啊。」
沈清惟一个眼风也没给他,擦身路过。
乔醒时背起书包跟在贺恂后面,两人一路无话到家。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贺恂没有表现出来一点,甚至还很平静,但她就是莫名感受到一阵戾气。
贺恂推开自己的房门,侧身挪开些位置,声音淡淡:「有点事儿找你,进去。」
乔醒时抿了抿唇:「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贺恂笑了:「你最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乔醒时双手握着书包的肩带走了进去,尽量忽视掉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
贺恂关上门坐回转椅上,「坐啊。」
她在床边坐下,「你要跟我说什么?」
贺恂单手撑在太阳穴边上看着她。
他没回答她,空气瞬间沉默下来。
和贺恂同处于一个密闭空间。
这个认知让乔醒时有些不安,手指不自觉曲起抓了抓裙摆。
半晌,贺恂才慢声开口。
「你是不是饿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她皱了皱眉,她永远也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乔醒时摇摇头:「我不饿,我中午吃……」
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你饿了,阿时。」
男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随即不管她的反应,就让人送了五个四寸蛋糕上来。
蛋糕看起来鲜美可口,造型还很精致可爱。
贺恂伸手推到她面前:「吃了。」
经过上午催吐那一遭,她已经不太敢去反驳他的话。
乔醒时本就胃小,蛋糕香腻加上尚未好全的胃病,一个蛋糕吃了一半就有些反胃。
坚持吃完一个后,她感觉胃已经隐隐发痛。
但贺恂又推了一个过来,平静道:「继续。」
乔醒时忍着胃痛,抬头看着他说:「贺恂,谢谢你,但是我饱了。」
「嗯?」贺恂靠回椅子睨着她。
「是饱了还是不想吃了?我看你中午吃的挺欢的,怎么到我这儿就苦大仇深的?」
乔醒时试图解释:「我没有。」
她不明白为什么贺恂又生气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因为中午吃了饭也会惹到他吗?
贺恂忽然站起来推开椅子,椅子猛地后退,撞上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她一颤。
贺恂走近,抬起她的下巴对着自己。
「跟我丧着一张脸干什么,我欠你的?」
乔醒时忙摇了摇头,神情惶然,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但他不喜欢。
贺恂抬起另一只手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意味不明:「我都不知道,你这里还有颗梨涡。」
乔醒时感受到他周身的戾气,不敢反驳,只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和中午明朗清甜的笑一对比,现在不自然的表情极为刺眼。
贺恂的怒气一瞬间被点燃,他捏住乔乔的脸迫使她张嘴,拿起蛋糕就往她嘴里堵。
「你他妈吃我的用我的,你是贺家的人知不知道?抱着别人,你是真没把我当回事儿啊?」
贺恂想到中午两人拥抱的一幕,掐着她脸的手劲越发大。
「唔……」乔醒时被呛出泪花,双手推着面前的胸膛。
又被迫吞下半块蛋糕后,贺恂才松开她。
失去支撑,乔醒时瞬间倒在地板上,大口呼吸。
贺恂抽出两张纸擦了擦手,鼻息中逸出一丝冷笑。
「吃里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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