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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甜到爆炸的小故事?

2026年2月6日 42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已完结)战死沙场的夫君和儿子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儿子牵着女人的手,冷脸告诉儿媳:「如霜腹中已经有我的孩子,我不能让孩子当庶子。」
「你守了娘四年,我不会休你,你依旧留在家中,做个妾吧。」
话音刚落,谢长衍从门后窜出来,怒道:「婉清已有婚约,才不会给你做什么狗屁小妾!」
看着谢长衍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儿子难以置信。
「我们才分开四年,你就另外找了这个小白脸?你怎么对得起我!」
我老脸一红,牵起谢长衍的手。
「这不是婉清的男人,是我的。」
「你就叫他一声义父吧。」
我刚接到沈望舒的信,门房来报,说柳姨娘已经到了大门外。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赶在沈望舒前头,处处为他妥善地打点好一切。
「这院里怎么新栽了红梅,梅通霉,怪不吉利的,老爷不喜欢,找人砍掉吧。」
「那些海棠花也不要,全拔了,种成紫竹。」
「还有这门帘,鹅黄色太过轻佻,换天青色。」
柳姨娘穿着一个夸张的狐裘大氅,毛领颜色如同白雪,没有半根杂毛,衬得她的脸莹白娇嫩,仿若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屋里摆着两个炭盆,她也不嫌热。
直到我带着婉清出现,柳姨娘才暗暗松一口气,伸手去解大氅的风绳。
「我就说吗,烟州不比边关,风霜苦寒,这里天气暖和的很。」
「夫君偏要人家穿这劳什子大氅,闷得我一身汗。」
「姐姐,你说这人讨不讨厌,我好歹跟他在边关呆了四年,哪有那么娇弱啊?」
柳姨娘娇嗔着解下大氅,随手递给婉清,吩咐道:「把这衣裳好生挂起来晾晒,细细熏了香,可别让虫蚁蛀了。」
「这是老爷花八百两银子给我买的,若是有半点损伤,我可不绕过你!」
听见她的话,我微微一愣。
沈望舒这么有钱呢?
看来,信上说得不错,那桩祸事平反后,朝廷应该赏下不少银子。
四年前,沈望舒出任通州抚饷同知,儿子沈涛正好去通州从军,父子俩便一起上任。
临走前,沈望舒单独带上了柳姨娘。
当时,儿媳妇很是为我鸣不平。
「娘,爹这趟去通州赴任,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也是有的。」
「别人都是带着家眷上任,咱家上头又没老人要伺候,咱们为什么不一起跟着去?」
「便是咱不去,凭什么带那姓柳的!」
我笑着拍拍婉清的胳膊。
「边关苦寒,非要去那吃沙子干啥?」
「他乐意带谁就带谁,我们好好在烟州呆着不好吗?」
婉清红了眼眶。
「可是我舍不得涛哥……」
彼时,小夫妻成亲不过半年。
婉清是我老友的闺女,我这老友嫁在泉州,泉州夏季酷暑难耐,每年她都会来烟州避暑,在我家小住两个月。
婉清来时,我家沈涛哪里也不去,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她,走哪跟到哪。
「婉清妹妹,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发簪,你带上看看。」
「这木疙瘩好丑呀,像条蛇,我不要!」
「婉清妹妹真有眼光,我看着歪歪扭扭,确实也像蛇,哈哈哈……」
沈涛把那枚精心雕刻了三个月的木簪随手一扔,又赔着笑脸,讨好地捧出一颗硕大的东珠。
「这是我从我娘头面上抠下来的,这珠子老亮了,婉清妹妹,送给你。」
婉清扭头便喊。
「宋姨,沈涛偷你东西,你快来啊!」
当晚,沈涛便挨了我一顿揍。
他不像以前那样哭天抢地,打滚耍赖,反倒十分硬气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挨完揍,竟还奇迹般挤出一丝笑脸。
「是我婉清妹妹告的状,是她让我挨揍的。」
「婉清妹妹让我挨的揍,一点也不疼,还十分痛快呢!」
一番话,把婉清爹娘招得哈哈大笑。
婉清娘更是拍着我的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得,我这闺女算是给你养了!」
「你不知道,婉清表面看着烦她涛哥哥,回去每日总要念叨三五遍,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沈涛。」
「这两孩子,真是上辈子注定的缘分!」
两人自幼青梅竹马,婉清她爹时任泉州知府,门第比我们还高上一些。
这门亲事很快便定下。
待到沈涛年满十六,他整日没命地在我耳边催促,想要快些娶到婉清。
婚期定下那个月,更是兴奋得几宿不睡觉。
如今,小两口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哪里舍得分开。
可沈涛和他爹不同。
沈涛是去从军的,没法带家眷。
婉清若是想跟着去,只能和沈望舒同住。
一来,她厌憎柳姨娘,二来,婆母不在,儿媳和公公住一个府邸,听着也不太像样。
此行,便成不了。
所以,小两口在我这里磨了好一段时间,想让我跟着沈望舒去赴任。
无奈,沈望舒就是不松口。
「边关苦寒,你娘身子弱,吃不了苦。」
「柳姨娘出身贫贱,独自留在烟州,如何撑得起门户?」
儿子不忿,反驳道:
「那你之前还想让柳姨娘管府里的差事?」
「那时候忘记她出身贫贱了?」
「现在又提这个,你就是偏心,你就不想让娘跟着……」
沈望舒大怒。
「你是去从军,去挣前程的,带着你那娇妻上任,还能有心思在军队?」
「男儿当以事业为重,整天和媳妇歪歪缠缠,像什么样子!」
「再敢多说一句,家法伺候!」
沈望舒发了好大的脾气,儿子梗着脖子顶嘴。
「你难道不是带着你娇妾上任?」
「你不跟她歪歪缠缠?」
「你个老不要脸。」
沈望舒抢过儿子手里的长枪,直接给了他一下子。
父子两个眼看着要打起来,我只能阻止。
「涛儿,别闹了。」
「是娘身体不好,娘不想去。」
我真不想跟去通州。
和沈望舒成婚十几年,琴瑟和鸣过了半生,到这把年纪,他忽然老树开花,在街上看中了一个卖身葬父的贫贱女子。
花钱给人办完丧事,还把人姑娘娶回来做贵妾。
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兴奋到发亮的黑润眼眸。
「她叫柳清。」
「家里原本是开药铺的,她爹治死了人,被人告上官府,说她家的药有问题……」
「昭昭,她是不是和当时的你很像?」
沈望舒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一股浓重的酒气喷到我脸上。
「她跪在地上,那副倔强,不认命,不服输的表情,就像你……」
我冷着脸,甩开沈望舒的手。
「当年我家出事,我想办法找出证据,给我爹伸冤,还把铺子重新撑起来了!」
「我不会卖身为奴,更不会给人做妾!」
沈望舒踉跄着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你们不一样,你家是省里有名的商号,背后这么多亲朋友好帮你。」
「她家一个镇里的小药坊,小姑娘势单力薄……」
是啊,我家是有名的商号。
背后有人帮,也有无数人虎视眈眈盯着,想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
那是我最难的一段日子。
沈望舒远在京中赶考,没能陪我度过。
等他匆匆赶回来时,一切已经雨过天晴。
他说这是他最大的遗憾。
说我总是那么要强,难得脆弱,难得需要他,他却不在我身边。
现在这遗憾在柳姨娘身上补足了。
他赶走垂涎柳姨娘的老员外,帮她重新撑起门户,安葬亡父。
他成了柳姨娘眼里从天而降的英雄人物。
被她仰视,崇拜,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那段日子,沈望舒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他本来就长得好,这几年保养得也不错,三十五岁的年纪,眼角有些许风霜,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气度儒雅清贵。
柳姨娘看他时,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其实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忘了从多久前开始,沈望舒不再跟我睡一张床。
他说两人作息不同,不想影响我。
早晨看见我对着镜子拔下一根白发,他神情惊愕,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和嫌弃。
「你有白发了?」
「嗯,年过三十,两鬓忽然多了好几根白发。」
「三十,你都三十啦?」
沈望舒喃喃重复两遍,脸上的神色越发僵硬,几乎是逃也似地奔出房间。
生怕走慢一步,衰老就会从我身上弥散蔓延,追上他的脚步。
我知道他嫌我。
嫌我有白发,嫌我眼角有了细纹,嫌我腰肢上的皮肉开始松弛。
但他不承认。
他只说我性子啰嗦,管得越发宽了,无端惹人心烦。
得了柳姨娘之后,他整日呆在柳姨娘房里,或带她出去逛街游湖,我们两人,有时候三五天也见不上一面。
他如此厌弃我,避着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把我带去通州呢?
可这些话,我没法对儿子照实说。
沈涛哭哭啼啼,含恨跟着他父亲上任。
最开始时,一个月往家里送好几封信,全是写给婉清的,只在信末添一句。
「问娘好。」
除非是问我要钱,那会长篇大论单独给我写一封长信。
信里痛诉柳姨娘有多上不得台面,有多讨厌。
「娘,给我寄五百两银票,这地方真的苦死了,我手上全是冻疮。」
他父亲一年的俸禄,也才三百两。
我不肯给那么多,婉清就偷偷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填补。
这傻孩子,怕她夫君在边关吃苦,恨不得把自己嫁妆卖光了掏给人家。
我苦口婆心地劝。
「通州苦寒,有什么地方要花那么大的钱?」
婉清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正因为苦寒,交通不便,那里物价老贵了。」
「一盒金疮药,价格是我们这边十几倍,茶叶丝绸那些,更是贵到天上去了!」
「那些日常的东西,我不是派人送了吗,怎么还另外要买?」
「娘,你不知道,送的东西压根没到,说是被军里高品级的官员贪墨了,亲眷送的好东西都先经他们手里!只有寄银票,是另外的渠道,涛哥哥才能拿到!」
这几年,婉清生怕她的涛哥哥受苦,把自己的嫁妆花了个七七八八。
沈涛父子两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到得后来,沈涛忽然写信,说上头有御史下来巡视,沈望舒被人拿住把柄,要革职坐牢!
幸好,沈望舒和那御史是旧识,对方卖他个人情,只要肯花一万两,便能了结此事。
我陪嫁虽然丰厚,这几年经营得也不错,但沈府开支向来大,结余并不多。
为了凑这一万两,我变卖了一半嫁妆铺子。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这一万两刚送过去不久,通州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人通敌,把边防军巡逻的位置透露给了胡人。
我儿子沈涛所在的那支小队,被胡人给截了。
沈望舒上下打点,求爷爷告奶奶,连夜遣人去救,自己还亲自跟着。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大约数百人折在胡人手里,半个千户所都空了。
这可是一场大败仗!
朝野震怒,下旨严查。
查来查去,沈望舒贿赂御史的事被抖了出来,营里的军官也坦白,说当时准备并不周全,那一队卫兵失踪的事怕是另有隐情,军里并没有立刻派人去救的打算。
是沈望舒,又给几个卫所长官行贿,催命似地去救儿子,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事情闹得这样大,本就需要一个替罪羊出来顶锅。
沈望舒官职正合适,人也死了,什么脏的臭的正好都往他身上泼,死无对证。
于是,一道旨意下来,沈家被抄。
我和婉清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两个人仅着中衣,被官差凶恶地扔出大门。
当时,诸多消息还没传回烟州。
我们娘俩一头雾水,只听他们说,沈涛死了,沈望舒也死了。
死的还不光彩,惹了好大的祸事。
那失踪的数百兵士,有不少籍贯是烟州的。
他们家眷找上门,堵着我和婉清落脚的破庙,朝我们吐口水,扔石头。
甚至还有强行拉走婉清,说要把她卖去青楼赎罪的。
若非我家同烟州知府有几分旧情,他托人照看,只怕我们娘俩早已经活不下去。
这两年的生活,仿若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我实在不愿回忆。
好不容易,眼见得日子有了点起色,通州忽然又有消息传来,说沈望舒父子没死,马上就要回烟州了。
原来,当初沈涛那一队被胡人拦截后,并没有立刻被处死,而是留在胡人营地,做了半年的俘虏。
这队人里有个厉害的校尉,靠半年时间学会胡语,趁看守松懈的时候跑了。
他混在胡人牧民里,一路辗转逃回通州,把消息上报给军中。
那一带都是差不多的沙漠,难为他竟能记住路线,带着边军大破胡军,把所有俘虏都救了回来。
消息传回京,圣上龙颜大悦,传下旨意,直接提拔那校尉做了四品将军。
在凌将军求情下,沈望舒得以平反,以官身告老,还获赏了一大笔银子。
父子两个此番回通州,可算得上扬眉吐气。
柳姨娘更是将那份富贵姿态捏得十足。
她见我们婆媳俩盯着那大氅发愣,十分不屑地轻笑一声。
「听说这几年,家中日子也不好过,你们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吧?」
「这是凌将军赏的,不止白狐裘,还有西域来的各色宝石,喏——你看我耳坠上这两颗红宝石……」
柳姨娘侧过头,显摆完耳坠,又给我看金手钏。
直到小厮提醒,老爷已经到门口了,她才惊呼一声,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哎呀,光顾着跟你叙旧,忘记办正事了!」
「姐姐,我方才那些吩咐,你都记下了吗?」
「那个红梅,海棠,还有门帘,你得抓紧——算了算了,瞧你这不利落的样子。一会儿,你把公中的对牌钥匙给我,我亲自来吧。」
「亲自来什么?你呀,就是爱操心的命,刚到家,也不歇上一歇!」
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沈望舒掀开门帘,依旧挺拔瘦削的身形,隔着四年时光,重新撞入我的视线。
两人视线相撞,皆是一怔。
我忽然发现,沈望舒怎么这么老?
身材倒是保养不错,可那张脸——眼角有细密的皱纹,脸皮松弛,下颌线也消失不见了。
和谢长衍那张棱角分明的帅气脸庞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有些嫌弃,飞快收回视线。
沈望舒往前一步,嗓音发颤。
「昭昭,这几年,辛苦你了……」
说完,竟想来握我的手。
幸好柳姨娘及时打断,娇嗔着走到他旁边,挽住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将人拉开。
「没良心,我都是在为谁操心呀,还这样说我!」
「是啊,爹,可不许欺负我柳姨!」
门帘又是一晃。
沈涛含笑走进来,臂弯里,还小心翼翼搀扶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如霜,小心台阶。」
我倒吸一口冷气。
信上说得不错,沈涛这贱人,竟然真的纳妾了!
我忙扭头,去看婉清的脸色。
婉清神色怔怔,并不失望,也瞧不出伤心,平静得让人害怕。
「涛哥,这是谁?」
沈涛抬头,飞速瞥了婉清一样,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身旁那女子身上。
「她叫赵如霜,是我妻子。」
「不错,在通州,我已经三媒六聘,正经迎娶她过门。」
「这几年,难为你一直留在娘身旁照看,放心吧,我不会休你。」
沈涛握紧赵如霜的手,有几分歉疚地朝婉清笑一笑。
「如霜不是那等小气的,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商量好,依旧留你做个妾。」
沈涛说完,屋内一片沉默。
柳姨娘摆出一副婆婆的架势:「婉清,如霜腹中,已经有涛哥儿的孩子,总不好让长子当庶子吧?」
「你向来最替涛哥考虑,这种关键的大事,可不能耍小性子。」
沈望舒赞许地点头。
「不错,你柳姨说得对,婉清,都是一家人过日子,妻妾并没有什么分别的。」
婉清依旧沉默,只愣愣盯着沈涛看。
「你不会连这等小事都不愿意吧?」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重重摔响。
谢长衍铁青着脸走进来,怒道:「我呸!」
「我家婉清已有婚约,才不会给你做什么狗屁小妾!」
他看着气极了。
两道锋利的剑眉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双手握拳,牙关紧咬,下颌线蹦得死紧。
更显浓眉俊眼,五官立体如刀刻一般。
这几年,他在我面前,都像小狗一般,乖巧讨好,我很少见他这样怒发冲冠的样子。
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我情不自禁盯着他的脸,看得出神。
一旁的沈涛大惊失色。
「婚约,什么意思?」
他愣怔片刻,视线在谢长衍和婉清两人之间反复跳跃,实在难以置信。
「我们才分开四年,我死了不过两年,你就找了这小白脸?」
「周婉清,你对我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涛撒开赵如霜的手,往前一步,情绪越发激动起来。
「我们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你连两年都守不住,你怎么对得起我!」
我劝他冷静一点。
沈涛提高音量。
「娘,你评评理,周婉清她……」
「涛儿,你误会了!」
我老脸一红,牵起谢长衍的手,羞答答道:
「他不是婉清的男人,是我的。」
「我们在半年前就已经成亲,你便唤他一声义父吧!」
沈望舒已经坐下,正端起茶盏。
听见我的话,手里的茶盏哐啷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猛得站起身,几乎带翻身下的椅子。
「这是什么意思?」
沈望舒脸色大变,面皮狠狠发颤。
他盯着我和谢长衍相握的手看了好一会,大步朝我走过来,抬手抓向我的手腕。
「夫人,莫要同我开这种玩笑!」
还没走到我身前,谢长衍横跨一步,挡住他的身形。
「叫谁夫人呢?」
说着委屈地扭头看我。
「娘子,我不喜欢听他这么叫你。」
「好啦好啦,他刚来,不了解情况,我跟他解释清楚就行。」
我抚慰地拍拍谢长衍结实有力的小臂,示意他退到旁边。
谢长衍不情不愿,警告沈望舒。
「你讲话就讲话,别离我娘子太近,也不许盯着她看。」
「我——我——」
沈望舒喘着粗气,胸部剧烈上下起伏,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他颤抖着伸出手,朝胸口重重拍了两下,一口气才算吐出来。
嗓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惶急的尖利,听着鸭子似的。
「宋昭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和谢长衍的故事十分简单。
我娘家是开药铺的,沈家被抄没之后,我便带着婉清,去一家药房做了制药工,做些药材的切片、研磨、炮制工作。
谢长衍就是那家药铺的东家。
刚开始,我完全不敢接受他的心思。
谢长衍比我小了整整十岁,相貌出众,家业丰厚,说亲的媒人简直踏破门槛。
心底深处的自卑,让我毫不留情拒绝了他。
「你若是再说这种话,我便辞工!」
「我都可以当你娘了。」
谢长衍老老实实点头。
「你说得对,我娘生我时难产而亡,我从小便没个长辈关爱。」
「对不起,昭昭,可能是我弄错了,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
看着他手足无措,眼眶泛红的样子,我心一下就软了。
「东家要是不嫌弃,便喊我一声姐姐,咱们以后,就当亲人相处。」
谢长衍低声唤了我一声,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他的嗓音刻意压低,裹着一种介于青年与成熟男子之间的、特有的磁性,仿佛夜晚松涛拂过砂石,听得人耳廓微微发麻。
谢长衍又唤了一声。
这姐姐,叫得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不知为何,我脸一下就红了,慌乱地扭身逃跑。
「药熟了,我去倒了。」
谢长衍在身后发出一声轻笑。
「我同我家娘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是由知府大人亲自保的媒。」
「沈望舒,别说你在户籍上,只是一个死人。便是你从未离开过烟州,只要我出现,昭昭也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我。」
「你——你——你胡说八道!」
沈望舒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面皮涨得发紫,狠狠瞪我。
「宋昭昭,难道你是这种贪慕年轻容色的肤浅之人吗?」
我老实点头。
「我是啊。」
沈望舒伸手指着我,一副憋得断气的样子。
柳姨娘回过神来,反倒心花怒放,奔过去抱住沈望舒的胳膊摇晃。
「老爷,这贱人既然已经改嫁,你又何必顾念旧情?」
「你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啊,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绝不会有分毫更改。」
在柳姨娘的柔声劝慰下,沈望舒慢慢平静下来。
他惨笑两声,无力地摆摆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终究是我太高估人性了。」
「也罢,既然你选了这小白脸,那就不再是我沈家妇。」
沈望舒沉下脸。
「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喊了一声,没人应,又喊一声,所有的下人都扭头去看谢长衍的反应。
「老爷,这——」
谢长衍点点头。
「那就把他们赶出去吧!」
小厮们得令,纷纷抄起棍子,驱赶沈望舒几人。
「把马车架出去,行李已经放下了?都扔门口啊,快些,别惹老爷不开心。」
沈望舒大怒。
「这是我家,你们敢!」
我无语地看他一眼。
「你都被抄家了,哪来的家,这宅子,是我夫君重新买下送给我的。」
「方才进门时,没看见牌匾上那么大的谢字吗?」
沈涛满脸愤怒,质问我。
「这是我们家的祖宅啊,怎么能姓谢!娘,你实在太不要脸了!」
我不耐烦地挥手。
「你也滚!」
「动作快些,把他们都叉出去!」
父子四人,来的时候意气风发,被赶出谢府时一身狼狈。
沈涛紧紧护着赵如霜的肚子,不停地叫骂。
沈望舒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红得发紫,扬声喊道,要去知府那里告状,同我们算账。
还是柳姨娘有几分理智。
「老爷,这谢家好像同知府有亲,你没听那小白脸说吗,他们成婚还是知府做媒的!」
沈涛梗着脖子大吼。
「那又如何,我们去找凌将军给我们做主!」
「凌将军如今圣眷正浓,我就不信,区区一个知府,敢跟他作对!」
被沈涛一提醒,沈望舒才想起背后这个大靠山。
「对,我们去找凌将军,这贼子抢夺我祖宗家业,我必不同他罢休!」
四个人相携着,连滚带爬重新登上马车。
车轮滚动,沈涛忽然又反身跳下。
「等等,你们方才说,婉清已经有婚约?」
「她跟谁有了婚约?」
北风蓦地卷过,扬起道旁枯叶,也拂起婉清素色的裙摆。
她缓缓抬起眼眸,神色平静。
「七日后是我大婚之日,沈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来喝杯薄酒。」
看着她攥紧裙摆,用力到关节泛白的手指。
我不由在心里深深叹口气。
婉清可真是个痴情种啊。
非要见上一面,才肯彻底死心,才肯应了那人的婚事。
当初被谢长衍稍一撩拨,马上变心。
到底还是我年纪大了,定力不深,经不住诱惑。
马车已经只剩一个缩影,我拉开婉清的手,低头一看,掌心被指甲抠的全是血,不由得大为心疼。
「你说你这孩子,为了这么个贱男人,何必呢?」
婉清回身抱住我,放声大哭。
「娘,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是涛哥哥,才四年,我们说好四十年,四百年都不变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他没眼光,没福分。」
我眼眶也跟着泛红,紧紧搂住婉清的肩头,安慰她:「忘了他吧,凌潇是个好男人,比沈涛强一百倍!」
谢长衍跟着点头。
「是啊,凌将军可是真正的人中龙凤,你丢了鱼眼得到珍珠,有什么好难过的,该开心才是。」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笑。
「你说凌将军和你同一天大婚,沈涛会去参加谁的婚礼呢?」
另一边,将军府。
沈望舒四人一路痛骂我,一直到将军府。
几人迫不及待爬下马车,让守门的小兵通报。
沈望舒有些赧然。
「还请劳烦凌将军,给我们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家中有事,不方便回去。」
小兵一脸为难。
「若是平常,自然没什么说的。」
「可现在,我们府里也不方便啊,将军正忙着操办婚事呢!」
「什么,凌将军要娶亲,路上没听他提过啊?」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没听我家公子提起啊,他说那姑娘今日才答应的。」
「婚期就定在七日之后。」
几人难以置信。
「将军这性子也太急了,对方刚答应,立刻就定了婚期?」
「从未听过这样办亲事的。」
倒是柳姨娘,十分了然地点了点头。
「凌将军不是烟州人,这次却特意来烟州置产安居,想必就是冲那姑娘来的吧?」
「两人只怕是早有情谊,如今凌将军出人头地,那姑娘家才应下
📚《月色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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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6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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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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