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在演唱会和别人官宣后

相恋八年的男友在演唱会上和国民初恋官宣了。
台下的粉丝尖叫沸腾:「戚泽也太浪漫了吧!」
「这俩人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粉丝提问环节，主持人抽到了我：「您手里的蛋糕是送给戚泽的礼物吗?」
镜头下，我一把扯过旁边戴口罩的帅哥。
「今天是我跟男朋友在一起一周年，我希望得到戚泽的祝福。」
台下更沸腾了。
这怎么这么像陆影帝?
啊啊啊啊啊，不近女色的影帝官宣了?
下一秒，戚泽直接在台上黑了脸。
我以为今晚是我人生中难忘而重要的一夜。
我穿着花了半年存款买的漂亮裙子，请了明星造型师用四个小时为我化了妆，带着精心制作的蛋糕来见戚泽。
可是现在，蛋糕粉身碎骨，黏腻的奶油溅在裙角，怎么擦也擦不掉。
旁边的人兴奋地尖叫：「戚泽也太浪漫了吧！」
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能凭本能仰起头，看着台上牵着手的男女。
戚泽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失真的深情：「她是我的珍宝，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施莹娇羞一笑。
两个人并肩站在那里，如果戚泽不是我相恋八年的男朋友，我也要夸一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下来，让我们随机抽取一位粉丝，为戚泽和施莹献上祝福！」
摄像头对准观众席，几秒滚动后，大屏幕上定格聚焦在我的脸上。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眼眶已经泛红，精心打扮的妆容花了几分，显出狼狈的姿态。
「这位……」戚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我。
一瞬间戚泽瞳孔骤缩，慌乱地攥紧话筒，被音响扩成一道刺耳的杂音。
主持人喜气洋洋地问：「这位粉丝想对戚泽和施莹祝福些什么呢？」
话筒被硬塞进我手心，像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刚才就一直发蒙的脑袋，这个时候突然冷静下来。
见我不说话，主持人又试图引导：「你拿的蛋糕是送给戚泽的礼物吗？」
我勾了勾唇，直接把旁边戴口罩的帅哥拽过来，挽住胳膊。
「今天是我跟男朋友在一起一周年，我希望得到戚泽的祝福。」
帅哥的脸猝不及防地出现在镜头中。
全场静默了一瞬间，突然沸腾起来。
「那是……陆谨年？！」
「陆影帝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
「等会儿头条不会是陆影帝地下恋一年吧！」
台上的戚泽瞬间黑了脸。
在全场观众还没有彻底掀翻天之前，我拉着陆谨年的手溜之大吉。
甩掉最后一个跟在后面的人，我气喘吁吁地把手里的蛋糕盒塞给他。
陆谨年沉默地接过去。
我有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今天……」
「没事。」他顺手解开口罩，跑动后的脸透出粉色，更显得漂亮到不似凡人。
真不愧是影圈神颜的陆影帝。
欣赏帅哥归欣赏，但歉还是要道：「这个蛋糕就送给你赔罪吧。」
手里的蛋糕在奔跑中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我卡壳一秒：「可能不太好看了，但材料绝对是好的！」
这个蛋糕本来是打算用来和戚泽求婚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材料，花了我很久才做出来。
我们从高中相识，在一起八年，我本打算在今晚，在他的出道五周年纪念日上求婚。
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他和施莹的官宣。
我拆开蛋糕盒，把我和戚泽的翻糖小人捡出来，丢进垃圾桶里：「好了。」
陆谨年的眼角浮现一丝笑意：「好的，我会好好品尝的。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后续需要我澄清或者做什么……我都会配合。」
折腾一晚上，情绪起伏太大，我实在有些疲惫。
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扣住我的手腕。
陆谨年重新戴上口罩：「我送你。」
坐在车上，我打开手机，热搜已经铺天盖地。
热搜第一不出意外的是——
#惊爆！陆影帝素人女友曝光！#
第二则是——
#戚泽施莹官宣#
戚泽在演唱会牵着施莹，深情告白的几十秒视频。
视频里，刚刚唱完一首歌的戚泽还有些气喘吁吁，他抬起眼和施莹对视，大屏幕映出他的眼眸里深情似海。
都说戚泽这双勾人的桃花眼不进演艺圈可惜了，我也这么觉得。
毕竟这个时候他看施莹的眼神，与他撒娇看我时的眼神，也没有什么不同。
真真假假，演技卓绝。
【您关注的戚泽发了新微博。】
【@戚泽 V：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感情很稳定，如果不是阿莹还在害羞，我可能今晚就会直接求婚了哈哈。她是我的珍宝，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施莹】
眼前的字一跳一跳，我甚至感觉想笑。
我的珍宝？我想共度一生的人？
戚泽的情话这样廉价，他向我告白时，一字一句说出的情话原来是批发的，这么轻而易举就能对另外一个人说出口。
虽然从演唱会出来就拉黑了戚泽的联系方式，但回家后我还是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用了一个陌生的手机号，接通的一瞬间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开口就是质问：「温小满！你和陆谨年是怎么回事！」
我冷笑着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施莹的男朋友？」
戚泽恼怒地打断我：「我和施莹只是炒 cp！你不是圈里人，跟你解释不通！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你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止歇不久的愤怒再一次烧起来，我提高声音：「戚泽，我不是圣人！
「我不会看着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官宣还能笑呵呵接受。我不知道你们娱乐圈的人工作会和感情混淆到什么程度。
「但在你牵她的手的时候，我就默认你提了分手！」
尤其是，那个人是施莹。
戚泽出道五年，也有无数的绯闻传过，但大多是风声，没什么证据。
只有施莹，偶尔拍到他们一起吃饭，新闻标题就敢大胆打出【戚泽施莹甜蜜共度烛光晚餐】。
而戚泽只会笑到仰倒，拿着手机把新闻凑到我眼前：「这群人真无聊啊，这都写。
「施莹只是眼睫毛掉在脸上，我替她擦掉，怎么就是温柔抚摸脸颊了哈哈哈。
「还好我的小满贤惠又大度，根本不会被这些八卦狗仔消息影响。」
当时的我压住心底一丝闪烁的不安，只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戚泽理直气壮：「施莹她当年引我入圈，是我的贵人。她遇到绯闻洗不脱，让我帮忙我没法推辞。
「况且她那么单纯一个人，不可能有坏心思。你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龌龊！
「我还拍胸脯跟她打包票，说你温柔善良又大度，肯定不会生气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样绑着我，只会让我喘不过气来！」
他一字一句的指责，让我心底辗转的难过，像个笑话一样。
突然之间，我感觉特别没意思。
曾经的我大度，是因为戚泽给足了我安全感。
应酬向我报备，手机向我敞开。
不论是和谁的绯闻，他都会第一时间跟我解释。
而渐渐地，他的消息回复时间变长，我的面孔和指纹无法打开他的手机。
直到他在台上牵起另外一个女人的手时，我才如梦初醒般懂了。
如果他真的未曾有过游离，又怎么会一直出现和施莹的绯闻。
我擦掉无声掉落的眼泪，压住哭腔，冷静说：「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就挂了吧。」
「温小满！是你先说的分手！有本事别后悔！」戚泽的耐心用尽，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我久违地梦到了高中的时候。
是高二的一个课间，戚泽走在我身后。
他轻轻拽一下我的头发，然后喊我：「温小满。」
头皮被扯到轻微发痛，我转头瞪他：「戚泽你松手！」
「哦……」他乖乖松开，眼眸亮起星星，「我写了首歌，你听不听？」
乖了十六年的心脏突然不听话地跳动，我抿唇，问他：「你写的歌？」
「嗯，写给你的。」十七岁的少年牵住我的校服衣袖，带着我跑向音乐教室。
我们逆着人流，叛逃了课间操的队伍。
他大笑：「猜猜那首歌的名字？」
我跑得气喘吁吁：「猜不到。」
「我只偏爱你。」戚泽突然站定，牵在校服袖口的手下滑，落在我的手上，汗涔涔的。
他看着我，重复一遍。
「温小满，我只偏爱你。」
睡醒的时候，我收到了陆谨年发来的消息。
陆谨年：【温小姐，最近我的新剧需要一个甜品指导老师，最好必要时可以做手替，导演托我找一找合适的人，我就想到了你。】
这位影帝是不是有点太平易近人了。
我在演唱会的举动，让他的工作室花了不少时间压绯闻，但他好像完全不生气。
还要给我介绍工作？
不好意思再给陆谨年添麻烦，我只好礼貌回复，最近可能无法接受这个兼职。
陆谨年：【理解。距离拍摄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你什么时候有意向来，随时找我。】
我再次感慨这位影帝有着远超于咖位的体贴和礼貌。
而戚泽……他成名后，要频繁地参加各种唱歌综艺和演唱会，我也经常飞往各地去找他。
每一次我都会准备好亲手做的点心和奶茶，送给和他合作的同事们。
无论是综艺导演，还是演唱会后勤工作人员，一个都不落下。
但那些感谢统统落在戚泽身上。
他会含笑应下这些夸赞他懂事的话语，最后轻飘飘地对我说一句：「下次少放点糖。
「我听见 Amy 姐抱怨太甜了。」
不是那些点心太甜了。
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
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应该也不算晚。
之后每天，戚泽的助理小东总是给我发消息。
一会儿是戚泽演唱会辛苦，嗓子哑了。
一会儿又看到戚泽看着我们的合照发呆。
我一概不理。
戚泽和施莹的绯闻挂在热搜半个月终于开始消退。
然后他又打来电话。
戚泽哑着嗓子，迷迷糊糊：「小满……药箱里的退烧药没了吗？」
本来打算挂断电话的手一顿，我回他：「没了，上次我发烧，你不在家。我直接去医院了，家里还没买新的。」
他好像有些烧糊涂了，哼哼唧唧地说：「可是我好难受，小满，你来找我好不好？」
「你找小东给你送药。」我看了一眼外面的暴雨，有些烦躁，「或者外卖找个人。」
「小东请假了。外卖不安全。」戚泽带着鼻音，断口否决。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太好，他勉强软了声音：「小满，我好难受啊，见不到你，我更难受了。」
我平静地说：「戚泽，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怎么了，温小满你就这么狠心？」他扯着嗓子喊。
我不想再纠缠：「实在不行，你可以打 120，比缠着我有用。」
挂断电话后，戚泽没有再打过来。
只是外卖平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订单，包揽了甜品店所有的库存，而地址是熟悉的戚泽家。
我点击退单。
没两秒又下了新的。
三番两次以后，平台开始警告我，如果再次退单，将会封禁三天。
我恼怒地给戚泽打回去电话，但他那边再也没接。
外面暴雨如注，加了三次配送费都找不到骑手。
思量很久，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让我有些担心戚泽一个人真的在家里烧昏迷了。
就心软这一次，温小满。
我这样对自己说。
我打包好甜品，从柜子里翻出来退烧药，出了门。
到戚泽家的时候，我浑身已经淋湿。
敲了半天门，一个陌生人打开门：「你是？」
我有些发愣地看着戚泽家里的人，七八个工作人员围着戚泽和施莹，有人打光，有人摄影。
主持人还在 cue 流程：「那我就替直播间所有的观众问问戚泽，生病的时候女朋友上门送暖胃白粥，是不是心底特别特别温暖？」
戚泽轻笑说：「是很温暖。但是真的爱的人，是不舍得让她跑这么远辛苦的。哪怕是我生病。」
而施莹则小心地掖好盖在戚泽身上的毯子，娇羞一笑：「本来今天直播没准备来的，但听说阿泽病了，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戚泽则回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没事的。不难受。」
我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我，直播镜头也面向我。
主持人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张了张口，没说话。
但像是怕我对着镜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戚泽抢先开了口：「外卖员！」
戚泽别过头，躲开我的视线。
一瞬间仿佛一切都远去了，我听见他的声音，冷漠又清楚。
「我叫了外卖送药。她是外卖员。」
微哑的声音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的脸上。
沉甸甸的甜品盒子在我手指上勒出针扎般的痛，嘲笑我出门时一闪而过的心软。
痛到了一定程度开始发木，鼻子的酸楚也被瞬间压了回去。
水滴顺着发丝滚落，在他的昂贵手工地毯上洇出一团水迹。
狼狈得可笑。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把我往外推，生怕我弄脏戚泽的家里。
镜头闻声对准了我，主持人有些不耐烦：「请您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穿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施莹的表情，一瞬间藏不住的得意和喜悦。
我最后看了一眼戚泽，他望着我，眼神恳求。
如你所愿，戚泽。
我会撇清我们的关系，从此，再无瓜葛。
我将手里的药盒放在玄关柜子上，后退一步出了房门，然后轻轻一笑，声音轻快。
「戚先生，您的药。祝您早日康复。」
戚泽好像被呛到了，疯狂咳嗽起来。
身后乱成一团，施莹喊着热水，工作人员跑动，我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我们做欧包的时候，要小心注意发酵的时间，发酵时间过长的话……」
我照例进行着每周一次的直播。
我本不是多么外向的人，直播本来只是兴趣，开播都很随意。
但习惯下来，也积攒了一批粉丝。
我拍拍手上的面粉，慢条斯理地抬头对着镜头一笑，「就很难挽救了。」
「熬果酱的时候呢，要更注意火候。」
我认真搅拌锅里的草莓酱，好几分钟后才抬头看一眼弹幕。
但密密麻麻的弹幕让我一瞬间愣在那里。
【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做这种事。】
【抵制私生！抵制私生！抵制私生！抵制私生！】
【一看就是想红想疯了的人，不仅用各种手段接近戚泽哥哥，上次演唱会也是她拉着一个和陆影帝很像的人炒作吧！】
铺天盖地的恶意透过屏幕扑到我脸上，我勉强从谩骂里分辨出来信息。
我是戚泽的私生粉？
看着弹幕里为我解释的老粉渐渐被淹没，怒意冲上心头。
我把镜头从果酱挪到自己脸上：「我和你们哥哥没有任何关系，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话说出口时最好斟酌一下。
「如果觉得我是私生粉，那让戚泽告我吧。」
我怒极反笑：「你可以试试，看他敢不敢告我。」
再也没有直播的心情，我关掉手机。
但这件事情好像没我想得那么简单，最开始是戚泽的粉丝来我直播间闹，然后变成认识我的人旁敲侧击地问我和戚泽发生什么了。
甚至于妈妈在小城都被亲戚百般打听。
我忍无可忍，给戚泽打电话，想让他管一管那群粉丝。
打过去以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喂？您好？阿泽在忙，您可以和我说，我转告他。」
沉默了几秒，我问：「施莹？」
「是我。」她的话里笑意浓重，「你是谁？阿泽手机里没有备注。」
懒得理会她话里的机锋，我直接说：「你转告戚泽……」
「啊稍等。」
施莹自顾自地把手机扣住，然后语调放软：「阿泽，你来啦。」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嗯。」
「你是不是还在烦粉丝的事儿？放宽心啦，你女朋友这么爱你，不会在意这些的。
「不过，她会不会在网上说什么？我也不是恶意揣测啦……就是女人嘛，总是会被嫉妒蒙蔽双眼。」
戚泽烦躁地说：「别提她。」
「好好好，不提。」施莹纵容，「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要不然还是不要澄清了，毕竟我们是艺人，这样反驳爱你的粉丝，对粉丝和自己都不好。
「我相信就算她知道了，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漫长的沉默后，戚泽低低「嗯」了一声。
心坠到谷底。
我下意识地挂断电话。
冷静了几分钟后，我把我和戚泽在一起的合照以及聊天记录发给戚泽的经纪人。
与其对戚泽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指望，不如直接在商言商。
我发出消息：【今天内，如果我还没有看到戚泽的澄清，那这些照片和记录就会出现在公众眼里。
【顺便转告戚泽，约束好自己的粉丝，否则法庭见。】
比起私生的事儿，显然戚泽脚踏两条船的丑闻更让经纪人紧张。
没过两个小时我就看到戚泽微博发出的澄清，说我是他的一位朋友，劝粉丝不要攻击素人。
我冷笑一声。
这不是会说话吗？
不到火烧眉毛，就总想着委屈别人。
解决了这件事以后，我给陆谨年发了消息，接受了他介绍的兼职。
让工作暂时侵占思绪，离开这个城市冷静一阵也好。
我下飞机的时候，电话被不知名的号码打爆了，不用想，肯定是戚泽。
我挨个拉黑，懒得点开，直接删掉他发来的所有小作文。
正准备叫车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个好听的声音喊我：「温小姐。」
我回头，撞上陆谨年的眼神。
他的一身休闲装被卓越的身姿衬托得像高定礼服，要不是压低的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能让人恍惚以为是在秀场。
我惊讶：「陆……陆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陆谨年走到我身边，极为顺手地接过行李箱，带着我向前走：「剧组在的地方在郊区，我也不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自己过去。
「而且今天剧组都很忙，刚好没我的戏，我就自己跑一趟了。」
我抓紧手机，感觉有点受宠若惊。
我之前飞各地去看戚泽的时候，每次都是他的助理小东接我，还有几次是给我发了地址让我自己过去。
戚泽总说他身份敏感，要是被拍到不好解释，也会连累我。
我也就习惯了自己背着很重的行李，在陌生的城市里寻找一个人。
但没想到陆谨年竟然会亲自来接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想自己推行李：「谢谢，我自己来拿吧。」
陆谨年的手腕轻轻一转，行李箱被换到另一只手，他把自己带来的纸袋递给我：「听说这家航空公司的飞机餐不好吃，我带了面包……应该没有你做得好吃，你可以先垫一垫。」
还透着甜香的纸袋就落在我手中。
里面的面包松软、香甜，让我怔了一瞬。
只一秒，我回过神来，跟上陆谨年的步子。
从此以后，我不必再为谁跋山涉水了。
我去往的地方，都是我亲自选择的方向。
剧组的日子比我想得轻松很多。
这里在城市郊区，远离密集的人群，除了安排的拍摄以外，我可以到处溜达看看风景。
因为是与美食相关的剧，所以剧组包了酒店的后厨，拍摄之外，我还可以做一些喜欢的点心。
「温小姐早上好。」
「小满，吃过早饭了吗？」
「小满姐，你昨天给我的马卡龙也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我挨个和擦肩而过的剧组员工打招呼，所有人都笑容满面，喊着我的名字。
我抿唇笑了笑，偷偷又塞了一个马卡龙给最后的编剧朵朵。
她笑开了花，抱着我使劲儿蹭了蹭：「小满姐，我好舍不得你离开哦。
「要不然你留在剧组当甜品师吧！我觉得我爸……投资人不会介意的！」
我这才意识到，我来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
需要手替的部分基本已经拍摄完成，再两三天就可以回去了。
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舍，我揉揉小姑娘的脑袋：「好啦，回去来我的工作室，给你做甜点。」
「那我能来蹭吗？」清朗的男声让我下意识转头。
做好了妆造的陆谨年就站在不远处，头发被精心打理，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漂亮流畅。
妆容也恰到好处，更显得眉目俊朗，仿佛发光。
朵朵偷偷戳了我的腰，小声丢下一句「不打扰你们」就溜了。
留下我和陆谨年面面相觑，突然脸颊就开始发热，我努力镇定地回答他：「当然，剧组的人来，都欢迎。」
陆谨年拖长了一个「哦」的语调，显得有些失落。
「对了，今天的戏份。」陆谨年浅浅笑了一下，「有一些亲密。」
「啊？」我愣了，手替也有亲密戏？
陆谨年伸手比画了一下：「是剧情里男女主定情后，两人一起做蛋糕。所以可能需要在细节上表现出更亲密一些。」
「当然，你可以拒绝。」
我微微侧头，遮掩住发烫的耳尖，「嗯」了一声。
「我没关系，按你说的来吧。」
其实问题很大。
当导演的「action」发出以后，我才意识到身后的那个人存在感有多强烈。
陆谨年的胸膛温度稍高，贴在我的后背上隐约发烫。
而他温柔地从后抱住我，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和我一起抓住打蛋器。
他的呼吸平静，我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好像不是那么平稳。
陆谨年低声凑在我耳边说：「放松，抓得太紧了会被喊卡。」
仿佛触电一样，我「唰」地松开手，打蛋器「当啷」一声掉在盆里。
我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问题。」
一声轻笑在我耳边绽开，陆谨年的声音含着无奈：「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爱道歉啊。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是搭档，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他轻轻松开手，扬手向导演示意休息一下。
我却愣在那里。
高中时候我谨慎内向，后来毕业做甜品师，也少与人打交道，也就更怕给别人添麻烦。
喜欢道歉这个问题，戚泽也提过。
但他是轻轻捏着我的脸颊，笑着说「小满你道歉的样子好可爱，我都想多惹你犯错几次了。」
那些紧张、焦虑就被埋藏在花团锦簇的话语之下，被我刻意忽视了太久。
我回过神来，反手握住陆谨年的手，坚定地说：「再来一次吧。」
陆谨年的手干燥又温暖，打完蛋白揉面的时候，面粉从我和他的指缝间擦过，扬起一蓬雪色。
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拍完这一部分，我清洗完手上的面粉，向着后厨走去。
走过一间休息室的时候，突然伸出来一双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拽进休息室。
我吓得大叫。
陆谨年听到声音后立刻跑过来，没有犹豫，他抬脚就踹。
脆弱的休息室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陆谨年背光站出现在我身前，他的呼吸还没喘匀，声音却冷冽入骨：「松开她！」
黑暗里，我身后的人揽住我的腰，不许我离开。
戚泽的声音烦躁又嫉妒。
「小满，你和他什么关系?」
原本熟悉的怀抱，在此刻却让我浑身紧绷，心情反感。
我挣扎着拽开戚泽的手，远离他几步，皱着眉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陆谨年这个时候也认出来了戚泽，他看了我一眼，声音放松下来：「小满，你们要单独聊聊吗？」
戚泽瞪着陆谨年：「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谨年直接忽略戚泽，看到我点头后，他才温声说：「好，我就在门口，有需要随时喊我。」
陆谨年体贴地离开了休息室，剩下我和戚泽在里面，气氛更显凝滞。
戚泽定定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终于软了神色。
他走上来想拉住我的手，我退后一步躲开：「你来干什么？」
戚泽苦涩地回答：「这么久不见，你只想问我这个吗？
「小满，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好想你。」
我冷笑一声，觉得戚泽一如既往的幼稚。
「是你当众宣布施莹才是你女朋友，也是你对着直播镜头，亲口撇清我们的关系。」
我看着他：「如你所愿啊戚泽，我们现在毫无关系了。」
戚泽眉宇之间流露出嫉妒和愤怒：「那你和谁有关系，门口那个吗？
「你是不是早都和他……」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他恶意的揣测，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没道德。」
戚泽愣在那里。
我厌烦地开口：「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分手就干脆点。上次你粉丝攻击我的时候，你不是挺干脆的？」
「没有，我……」戚泽哑口，隔了几秒才沙哑地回答，「我后悔了，小满。」
戚泽的眼眶泛红，他走上前一步，想牵住我的手，又被我拒绝的态度钉在原地。
潜藏了很久很久的怒火在这个时候一并点燃，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贤惠地在家藏着，等着你报恩还债、维护面子，等到你终于恩准首肯，我才能得到一个名分？」
戚泽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我轻声说：「这些年我们之间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问题全部隐藏起来了，从最初因为你的绯闻吵架，到后面你忙碌的时候聚少离多。
「但归根到底，我自认我已经对这段感情足够认真负责。而你……」
我想起来抵达剧组的那一天，在机场，我看到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情侣依依惜别，爱人拥抱重逢。
可我从没在那里见到戚泽，也从没有等待到，戚泽奔向我。
只有我跨越千山万水去寻找他，他对我走过最远的路，或许就是高中，他抱着吉他从讲台走向我座位的那一段距离。
我平静下来：「戚泽，我的爱不是拿不出手的东西。
「既然你不敢对别人展示，那我就收回来好了。
「是你配不上我。」
打开休息室的门，陆谨年就站在门口不远处，有误入的工作人员也被他小声劝离。
我走到他身前，喊他：「陆老师。」
「嗯？处理完了？」陆谨年挑了挑眉，眸光从休息室一扫而过。
他体贴地没有多问：「明天最后一场戏份完了你打算怎么做？回深城还是在这里再玩几天？要回去的话我让人帮你订票。」
我一一回答他的问题，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
不过八年而已，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拍摄完成以后，陆谨年带我在这座小城玩了两天，又送我坐上回深城的飞机。
出去的大半个月没有开直播，我在嗷嗷叫唤的粉丝群里发了直播预告。
准备好材料以后我就打开了直播，早等不及的粉丝们就迅速涌入。
偶尔还有几个戚泽的粉丝发一些扫兴的话，我统统不理。
「hello，大家下午好呀。我刚出差回来，没有准备太多的材料，今天就来做个不怎么浪费时间的布丁熊松饼。」
我慢慢地对着镜头做着甜品，一边和弹幕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弹幕上飘过一句：【戚泽粉丝还有心情在这儿叫唤呢？还不看看你主子出啥事儿了。】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流畅地继续说：「组装好以后，可以用巧克力酱画出小熊的轮廓。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下次再见。」
关掉直播以后，我打开手机，不用搜索就看到戚泽又上了热搜。
但这一次不是什么好事。
【惊爆！施莹疑涉高层婚变，为避原配风波与戚泽上演假爱烟雾弹。】
【国民初恋人设崩塌？施莹被指插足高层婚姻，联手戚泽上演假戏真做。】
【戚泽黑历史曝光：疑似借施莹资源偷税漏税，娱乐圈爱情再添污点。】
我还以为戚泽想开了，最近也没在缠着我，原来是自顾不暇了。
想到他可能焦头烂额地在家里躲着，我感到一阵畅快。
背叛诺言的人，活该。
施莹的丑闻被她的助理曝光了。
一封一万字的小作文，图文并茂，内容翔实，详细写清了施莹背地里的所有操作。
从被公司高层包养，包装出道，到前段时间高层的原配发现不对，她紧急求助戚泽，官宣洗清嫌疑。
【施莹表面上甜美可爱，实际脾气非常绿茶，没人的时候会拿助理撒气。验伤报告图.jpg】
【戚泽有一个相恋很多年的女友，这事儿施莹也知道。而且她背地里自言自语地说过，早晚有一天会让戚泽沦为她的裙下臣。】
【戚泽答应和施莹炒 cp 的原因，是因为税务问题。】
我愣了一下。
竟然还有这层原因？
小作文里其他大部分是道德方面的问题，但最后揭露的税务问题，如果舆论闹大，施莹和戚泽就真的完了。
我想不起来戚泽是不是真的有偷税漏税的情况。
他的经纪人向来避讳我，不许我跟他官宣，其他工作上的事也很少跟我说。
我正在看新闻，就接到了陆谨年的电话：「小满，戚泽的事情……」
我毫不犹豫地回他：「我和戚泽没有关系了。」
「嗯。」陆谨年的声音忍不住上扬，然后又回归正题，「你没受影响就好。」
我好奇地问：「你是圈内人，戚泽真的有税务问题？」
陆谨年在电话那头短促地笑了一声：「嗯，不过不是他，是整个公司。」
我瞪大眼睛。
陆谨年解释道：「星传的高层很混乱，施莹的问题更多，戚泽……据我所知应该不会惹上官司，但肯定会受影响的。
「他现在应该在跟公司做切割，想完全脱身是不可能了，施莹和公司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估计会出一大笔钱赎身吧。」
满足了好奇心以后，戚泽的事儿我就再也不感兴趣了。
错误的人和无用的记忆，就留在过去吧。
比起戚泽，我更关心明天要研发的新甜品以及试吃员先生。
我心情愉悦地对陆谨年说：「感谢你的消息，等你回深城，欢迎来试吃我的新品。」
一周后的某个晚上，我接到了戚泽的电话。
他开口时听起来像是缺眠的低哑：「小满，我在你家楼下。」
我一脸问号：「你来干什么？」
戚泽不回答，只是哀求道：「如果你不愿意下来，就打开窗户，让我看看你好吗？」
我被气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走到窗边向外看，楼下路灯照亮的地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靠着车，低头看手机。
我不仅没打开窗，甚至直接拉上窗帘。
戚泽那边传来一阵吉他拨弦的声音。
他沙哑着说：「小满，我真的后悔了。
「我什么都不要了。施莹要钱我给她，经纪人要解约我也随他。我只想要你回来。
「你走之后的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睡得好，我老是梦到高中的时候。」
戚泽轻轻笑了一声：「那个时候什么也不懂，就总想给你唱歌。小满，我……」
我平静地打断他自我陶醉的回忆：「戚泽，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成年了，不要再这么幼稚了。
「网上丑闻漫天，你一屁股烂账没算清楚，现在还有心情抱着吉他站在我家楼下装情圣？」
戚泽的声音哽咽了：「你要我怎么做才会原谅我？我们八年的感情，难道不能让你心软一次吗？」
无数过去在我眼前闪过，我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毫无波动了，只剩下疲倦和厌烦。
我仿佛看到当初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用无声的口吻告诉我「别原谅他」。
我轻声说：「我心软过的，戚泽。」
心软换来的是戚泽又一次自私的背刺。
挂掉电话前，我最后对他说：「这一次，我不会再过去了。」
直到几天后新闻出来，我才知道戚泽那晚在楼下站了一夜。
他抱着吉他唱着歌，被吵醒的低楼层业主愤怒地报了警，戚泽就被送到了警局。
第二天娱乐头条赫然是：【劈腿终悔！戚泽深夜前女友楼下吉他弹唱，苦求八年旧爱回心转意】。
和这条娱乐消息并列在高位的，是戚泽微博发的小作文。
【我和她在一起八年，是我犯蠢弄丢了她。我犯了错，可我是真的爱她。
【和星传的合约已经解了，从此我和施莹不再有任何关系。税务问题侦办中，我会等司法给我一个澄清。
【我也会一直一直，等她回心转意。】
看到戚泽自我感动地在小作文里写以前的事，我忍不住骂出口。
底下评论也是一水的问号，脱粉回踩和乐子人。
【hello？哥？你脑子抽了吗？】点赞 5w。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扯素人下水能撇清你自私营业欺骗粉丝的事情吗？】点赞 4.8w。
【很后悔粉了你这么多年，当初一听入坑的歌就是我只偏爱你，但你背叛了你的爱，我也不会再喜欢这首歌了。】点赞 4.2w。
我知道按照狗仔的能力，跟着戚泽写的细节，扒出来我的身份。
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直播刚开始一会儿，我就发现涌入直播间的人格外多。
短短两分钟里，从三百多人迅速增长到两万人，甚至数字还在一跳一跳地增长。
在混乱的弹幕里，我瞥见了几个关键词。
【主播就是戚泽的前女友？来看戚泽事件受害人。】
【之前戚泽粉丝不是挂私生吗？好像就是这位前女友。哇……当戚泽前女友也太惨了。】
【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吧！别忘了戚泽演唱会的时候，她还和疑似陆谨年的人官宣一周年！】
没想到又把陆谨年扯进来了。
陆谨年帮了我很多，我实在不愿意再让他沾上这点破事儿。
最初也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吸了口气，准备关掉直播。
这时候电话响了。
打来的是陆谨年。
「小满，我在门外，如果需要我，就开门吧。」
我向他确认：「呃，我在直播。你这样出现在镜头前……可以吗？」
陆谨年的声音奇异地抚平了我的担忧：「如果你不介意，那我十分乐意和你并肩站在镜头前。」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这时才敢确认，原来那些似有若无的气氛不是我的错觉。
「好。」我小跑着给陆谨年开了门。
他手里居然还抱着一束花，他解释：「本来就准备来找你的，正好遇到这件事。」
焦躁不安的心情一瞬间平静下来。
陆谨年极为熟练地挽起袖子，拿起桌子上的裱花袋：「小满老师，今天的课程是戚风蛋糕？」
我目瞪口呆看着他，旁若无人又自然地出现在镜头前，不敢想现在的弹幕是什么样的。
陆谨年抬头笑了笑，好像完全没在意屏幕上的质问和辱骂，只是笑着挑选弹幕回复。
「嗯，是小满老师。她没有说吗？我的新剧《百分百甜蜜》是她做美食指导，全组上下都被她的甜品征服了。
「绯闻？来的时候没有注意，但小满……她是一个温柔又可爱的女孩，不会炒作的。
「嗯，敢打包票。」
陆谨年抬眼看我，弯起一个笑：「我们什么关系啊……之前是甜品博主和忠实粉丝的关系。
「现在，如果她没拒绝的话，暂时就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陆谨年拿出手机，晒出他在我直播间的累积经验等级。
我讶异地看着他，他忍不住把手里的面粉粘在我鼻尖：「这下掉马了。」
他一字一句对着镜头，也对着我，细讲从最初误入我的直播间，到成为忠实粉丝，再到一年前某一次低血糖时，进入甜品店被我拯救的事。
这些我都不曾知道。
热意沿着脸颊攀升，我看着陆谨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
真诚的、诚恳的爱意是可以坦然讲出来的。
不用挣扎、为难和隐藏，不必为了利益去委屈和折中。
他平静而温和的语调彻底抚平了我的担忧。
我回到直播台，和陆谨年对视一眼后开始做蛋糕。
一边挑着弹幕的问题去回答。
「嗯，之前去当美食指导了，大家记得去看《百分百甜蜜》哦，剧组人员都非常认真地制作这部剧。
「和戚泽，没什么不能说的。
「高中毕业在一起，前段时间他和施莹官宣，和我断崖式分手了。
「不会考虑复合。」
我轻轻一笑：「都过去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以后大家不要再在我的直播间提他了，谢谢。」
在暗不可见五指的房间里，戚泽把一直闪烁着来电铃声的手机，狠狠砸到墙上，「哐当」一声响后，所有的声音终于彻底消失。
电视上直播间清脆的女声说：「不是重要的人」。
他怔怔望着，拎起桌子上的玻璃瓶，又灌了一口酒。
没隔一会儿，小东终于打开紧闭的房门，一股发酵的臭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捂住鼻子。
「戚哥！你怎么喝这么多！」
戚泽醉醺醺地抬眼，被阳光刺到，怒吼：「关你屁事儿，门关上。」
小东走进去，打开灯，他这才看清房子里有多脏。
一地的玻璃酒瓶东倒西歪, 气味诡异。
小东忍不住说：「戚哥, 不能再喝了, 你的嗓子……」
戚泽抬眼笑了笑：「嗓子怎么了？现在还有人请我上节目吗？还有人请我唱歌吗？」
「你来干什么？」
小东语塞, 他低声回：「我来辞职。」
戚泽怔了一下, 目光落在电视上，屏幕上的戚风蛋糕已经成型, 一男一女两双手同时裱花，看起来温馨又可爱。
他说：「走吧，工资之后给你结清。」
「戚哥, 你的钱已经全给星传解约了, 没多少了。」
小东打开门, 走之前最后对他说：「最后半个月工资不用了, 你保重。」
门再一次被关上，戚泽低声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悲怆又痛苦。
冰凉的感觉攫住心脏, 他突然无比后悔。
他曾经距离他的幸福只有一步之遥，可这样触手可及的温暖，被他弄丢了。
戚泽突然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他那样虔诚地爱着她，纯粹又干净。
只是想, 要是能让她听到给她写的歌就好了。
黑暗里, 他用沙哑的声音哼起那首歌。
「就牵着⼿跟我⾛吧……
「我要世界都沉寂，听我的偏爱只给你。」
后来百分百甜蜜拍完以后，朵朵专⻔来深城找我玩。
她一边塞着巧克力曲奇，一边嘟嘟囔囔跟我说：
「那个戚泽，我就知道不是好⼈。后来看到我爸公司投资的综艺还准备邀请他, 就让人把这个备选划掉了。」
我这才知道，朵朵是另一家顶级娱乐公司的大小姐。
我搅拌了⼀下热可可：「不⽤为了我这样做啦，反正没什么关系了, 他怎么样都⽆所谓。」
「也不是单纯因为⼩满姐。」
朵朵解释：「听⼈说他最近频繁去医院，好像是因为嗓⼦出问题了。
「上次一个⽹络直播综艺, 他嗓子不行, 唱完以后综艺被骂惨了。」
我有点惊讶, 戚泽⼀直对他的嗓⼦保护得很好。
「哦对对对, 还有！」
朵朵兴奋地说：「星传完蛋啦, 高层已经进去了！经济侦查那边施莹也逃不掉，估计也得进去。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儿。
「上次还有转黑的激进粉丝想泼她硫酸来着，这么看，进去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我安静听着这些事情, 遥远得好像很久之前发⽣的了。
朵朵吃掉最后⼀口点心，看了看⼿机：「啊, 我得走了！姐妹在等我。」
她拥抱了我一下，温柔地说：「⼩满姐姐, 你一定一定, 会有更好的未来。」
不要为那些烂人再付出任何关注了。
温小满以后，会有更好的未来。
我送她离开以后, 收到了陆谨年的电话。
隔着千万⾥电波，他的声⾳依然温暖⽽柔软。
「我在等回深城的飞机，等我。
「我来见你了。」
备案号:YXXBGJampo3v85uEDyL66CP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