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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贺新人

2026年2月25日 52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我曾在尉迟危的婚礼上,一箭射穿新娘红帕,令其当场毙命o
只因那女人是细作o
事后,尉迟危对我感激涕零,提我为贴身副将o
也因此,他发现了我女扮男装的秘密o
五年后,我们成婚当晚,他却拿出珍藏多年的骨灰盒走进来o
「我要你与我当年那般,在最欢喜时尝到最痛o」
我方知,他深爱女细作,此生未改o
他刺瞎了我的双眼,废了我的双手,让我再也无法射箭o
满眼血光中,我纵火烧屋,与他同归于尽o
再睁眼,又回到了尉迟危成婚那日o
「大人,刚才花轿里下来的会不会是那女细作?」
我面无表情地制止了手下o
「今日来,只为贺喜,不谈公事o」
戚风听了我的话,一时有些错愕o
「大人,我们是跟着她追过来的,明明遇见迎亲队伍,人就不见了,很有可能……」
「不可能o」我站在街对面,望着尉迟府的门楣,「毕竟是尉迟将军娶进门的新娘,怎么可能会是女细作呢?」
戚风沉思着点头o
「也是o她莫不是疯了,才敢上将军府的花轿,等到被发现了,只会死得更惨o」
前世是我抓贼心急,竟然没有想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女贼,怎敢贸然闯进尉迟危的花轿?
若被尉迟危发觉,必是死路一条o
我以为她是慌不择路,因此跟进了尉迟府,直到发现新娘指尖竟然滴下了一滴血o
我引弓射箭,当场射杀o
那一箭穿过新娘的头颅,穿过鲜红的喜帕,往后死死地钉在墙上,刚好露出了女人的脸庞o
那不是他今日本该迎娶的新娘o
尉迟危震惊无比o
当时我以为他是不知情的震惊,直到我死的那天,我才知道,他认识那女人o
不,不仅是认识,而且是深爱o
只是他太擅长伪装o
在我射杀了他的新娘后,他当着满堂宾客向我下跪o
感谢我及时射杀细作,以免他被贼人利用o
他信誓旦旦、感激涕零的模样,让众人都相信他与女细作毫无干系o
事后,他当众焚烧新娘尸体,又将我越级提为贴身副将o
也因此,不久后,他发现了我女扮男装的秘密,有了一段孽缘o
可我至死都没想到,他会因为我女子的身份,就认定当年的那一箭,是因为我嫉妒那女人,才会当堂射杀o
简直是可笑又自大o
新婚夜,尉迟危刺瞎我的眼睛,废了我的双手o
「从今以后,我要你在地狱里反思己过o」
视线被血污彻底侵占前,我拿起高燃的喜烛扔进床帐里,又用身体死死抵住房门o
「尉迟危,我无过,也不爱你!我们一起死吧o」
再睁眼,我回到了此时o
一袭红衣的尉迟危匆匆迈过门槛,不小心踉跄了一下o
但在看到花轿里走出的新娘时,眼里流露出万般柔情o
我微微惊讶,前世他似乎没有如此激动……
难道,他也重生了?
尉迟危小心地牵过新娘,目光四处张望,直至看到了长街对面的我o
他将怀里的女人护得更紧,又招来侍卫,耳语了两句,才携新人入府o
进门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眸光复杂o
「大人,万一那新娘真是细作,我们是不是该进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自然是要提防o」
自然是要进去看热闹o
况且,我也要亲自确认,尉迟危是否也重生了o
没想到在门口被拦住了o
「将军说,今日不准您入内o」
戚风不可思议道:「将军的喜宴,我们大人也受邀在列,凭什么不让进?」
侍卫面露难色:「我们只是奉命行事o」
我这回确定,尉迟危也重生了o
他怕我再次进府射杀他心爱的落浅o
「那便算了o」
正要离去时,两位尊贵的客人到了,是太子与启王o
这两位皇子,在朝各有倚仗,皆是位高权重o
「尉迟大喜的日子,怎么把贺喜之人往外赶呢?」
太子为人,和善可亲,也是我的上司o
我连忙行礼o
启王经过我身侧,脚步稍停o
「我听说,傅大人今日不是在抓人吗?」
「回殿下,人……跟丢了o」
启王看了我一眼,意味莫名道:「人跟丢了,还有心思来贺喜?」
我不敢说实话,只能低头认罪:「殿下教训的是o」
「走吧o」太子替我解围o
有了大人物的下令,我带着戚风进了府o
尉迟危还在引着新娘拜堂,并不知我已经进来了o
而这回新娘指尖溢出的血珠,被尉迟危悄悄用手抹去,以至于没人发现异常o
我站在人群里沉思o
前世我太过轻易就杀了落浅,反而让尉迟危洗脱勾结细作的嫌疑o
这一次,我一定要定他的罪o
而且是辩无可辩,板上钉钉的那种o
今夜的婚礼除去堂前三拜,尉迟危还携新娘亲手接过两位殿下的贺礼o
戚风在我身侧o
「大人,新娘身上有血腥气o」
落浅从我们手里逃跑时受了很重的刀伤,此刻全靠身边的人强行支撑着她o
「我来试试o」
待二人转身时,我抓起一颗石子,朝落浅膝弯打去o
新娘身形一歪,跪倒在地o
喜帕顺势往旁边滑落,就要露出真正容颜o
尉迟危原定未婚妻是中书侍郎之女,只要没了喜帕的遮掩,陪嫁丫鬟定能发现主子换了人o
但正要露出真容时,尉迟危急迫地将人拥住,一手捞住喜帕o
那女人也慌得埋进他怀里o
任何人都瞧不见她的脸o
尉迟危将喜帕盖回去,才将人稳稳地扶起o
但已经有人嘀咕了o
「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气啊?」
「好像真是有点o」
新娘子紧张地拉紧尉迟危的手o
尉迟危注意到地面的石子,一时蹙起眉头o很快,他就在人群里锁定了我o
「傅遥大人专司刑狱,恐怕是你身上染来的血气吧o」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我今日不是不许你来吗?」
戚风闻言愠怒:「这明明就是……」
我却制止了戚风,向众同僚好声解释:「或许是我沾了血,不太吉利,正好借一杯将军的喜酒,替我洗洗尘灰o」
尉迟危扯了扯唇,颇为讥讽o
他没发现我是重生归来,或许还以为我心悦于他呢o
可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就是他当众袒护落浅o
他越是袒护,等到细作身份曝光时,他才会死得更惨o
如今看似他护住了假新娘,但已经是上了同一条贼船了o
二位新人送入洞房,戚风与我往席上去o
「大人,那新娘颇为可疑,我们应先下手o」
「我知道o」我安抚戚风,「但你方才也看到了,尉迟将军对其颇为袒护,很难说……」
他领悟我的未尽之言:「难道尉迟危就是她的幕后之人?」
尉迟危是当今最受圣宠的将领o
他若是叛国通敌,那可绝非小事o
「此事不宜惊动,我们要先找到一个人o」
戚风怔了怔:「现在?哪还来得及?」
我神秘莫测地笑了o
「来得及o」
行至假山,正好桥上有个丫鬟路过,我招了招手,将她唤来o
「你可知道,方才的花轿停在何处呢?」
那丫鬟也不好糊弄:「大人寻花轿做甚?」
「听说花轿顶的红绸很吉利,我想去讨一条o」
我塞了一锭银子到她手心o
丫鬟细想想,确有此习俗,就引路前行o
空荡荡的后院里,繁复别致的花轿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无人看管o
确有一名小厮,正拿着火油把,要点燃花轿o
「干什么的!」
戚风高声呵斥,飞身上前,一脚踢晕了他o
丫鬟也惊慌失措o
「天啊,他是什么人?轿夫们怎么都不在这里守着,我要去……」
声音戛然而止o
是我出手打晕了她o
戚风正爬在花轿顶,扯了条红绸,听到丫鬟倒地的声音,回头看我:「你这是干什么?」
我怔愣地看他:「你又在干什么?」
「你不是要这个吗?」他不解o
我无奈地摇头,钻进花轿里,打开座位的盖板o
里面正蜷着梨花带雨的女子o
她仅着中衣,嘴里塞着布,双手双脚被衣带束缚o
她就是中书侍郎之女,徐念辞o
今日的新娘本该是她o
「徐姑娘,你受委屈了o」
前世我是后来才知道的o
徐念辞本是欢欢喜喜出嫁,却在中途进月老庙求福休息时,被一女贼翻窗而入,点了她的哑穴o
还扯下她的喜帕,脱了她的衣裳,取代了她的新娘位置o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花轿夹层里,听着她的夫婿带走了那个假新娘o
后来直到落浅死后,我们才在后院的花轿遗骸里,找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o
而放火的小厮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道里面有人o
「多谢傅大人相救,趁着还未洞房花烛,我要去戳穿那假新娘o」
我拦住了她o
「徐姑娘,我一路追踪至此,方才在堂上多番试探,差点就揭了那女人的帕子,但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戚风观我眼色,「没想到尉迟将军当众将人护到怀里,挡得严严实实,还亲手捡起了帕子o」
徐念慈一时怔住o
我适时再补上漏洞:「恕我冒昧,尉迟将军可曾见过您的模样?」
徐念慈脸色变白,掐紧了手心,声音颤动:「他……他见过o」
「如此说来,尉迟危与那女贼极有可能是同谋o」
徐念慈明白过来,我在怀疑谁o
「傅大人,难道抓了那女人,还不够吗?」
「徐姑娘,有所不知,那女子非寻常女贼,她盗取京畿军防图,尉迟危又是一品将军,事关叛国重罪,我不得不再三斟酌o徐姑娘,万一尉迟危叛国是真,你与他今日不割席,日后会被牵连得满门抄斩!」
徐念慈一瞬连眼泪也不敢流了o
「他,他,果真会……」
我拉着她出了花轿,让她看那名倒地的小厮o
「若非我们及时赶到,恐怕你已被活活烧死o」
徐念辞站也站不稳了o
我让戚风处理好小厮和丫鬟,又让徐念辞换上丫鬟衣裳o
「你不必担心冤枉了他,我现在就带你亲自去瞧瞧,他与那女细作到底是何关系o」
我和戚风,带着扮成侍女的真新娘偷偷往正院去o
等到了新房附近,戚风引走看门的侍女,徐念辞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代了她的位置o
「你悄悄站在这里,不要抬头o」
我推门而入o
新房里,徐家的两名陪嫁侍女已被打晕在地o
落浅正在处理伤口o
她转头见是我,竟是松了口气o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追了我一天的傅大人啊o」
落浅站起身来,张开双手,扯了扯唇:「傅遥,我如今得将军府庇护,你能奈我何呢?」
我静静地望着她o
前世,她与我不过一面之缘,就是被我所杀之时o
她竟然天真地以为,我不敢在将军府杀人o
「你冒充徐念辞与他成了亲,就不怕尉迟危杀了你?」
落浅丝毫不惧o
「你不知道,我与他青梅竹马,不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计较的o更何况是这种小事?」
「小事?」我冷笑了一声,「盗取京畿军防图也是小事?」
落浅不承认o
「我确信,军防图还在你身上o」
我步步紧逼,扯过她的衣领,正要动手搜查时,落浅突然往后一倒,重重地摔在梳妆台上o
「傅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剑寒刃如霜,从我耳畔刺过,割断了一缕发丝o
我不得不松开她,转身和尉迟危对峙o
落浅立即跑到了他身后o
尉迟危对我怒目而视o
「傅遥,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浅浅出手,是否过于任性了?」
我盯着他,语气讽刺:「任性?尉迟危,你口中的浅浅,是你今夜该迎娶的新娘吗?」
尉迟危脸色微顿,像是自知理亏o
「我与浅浅是知交故友,若非你对她穷追不舍,她又岂会被逼到向我求救!我只是借婚礼暂且收留,也相信念辞她会理解的o她不像你,不通人情o」
「理解?你可想过徐念辞如今在哪儿?你可担忧她此刻是否平安?」
尉迟危倒是镇定o
「我知道,她在花轿里o等到今夜过后,我会亲自去将她接出来,就当是我找了她整整一夜o」
昏暗不明的夜色里,门侧那道纤薄身影正在发抖o
我一定要徐念辞亲耳听到,才能让她死了这条心,成为我最好的人证o
「尉迟危,徐姑娘是千金之躯,你就为了一个女贼,要委屈她在新婚夜蜷在花轿夹层里度过吗?」
尉迟危避开我的视线,仍是面不改色o
「权宜之计,不得已为之罢了o」
落浅见缝插针道:「对啊,就算她是千金大小姐,又如何?她不过是委屈一晚上,却能救了我一条命!这不正是积德行善要做的事吗?」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o
「将军,不好了……徐家送来的花轿着火了!」
尉迟危陡然转身,握住的剑不稳,脸色惨白o
「你说,什么?!」
自然是我做的o
为了不打草惊蛇,离开前,我还是让戚风放了那把火o
尉迟危急迫道:「火势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四处无人,发现时已烧得差不多了,如今……正在扑救o」
烧得差不多了o
也就是说,若是徐念辞还在花轿里,已经是一具尸体了o
他死死盯住落浅:「是你做的?」
落浅脸色发白o
「我……我不知道……」对上尉迟危审视的目光,她不断往后退步,「真的不是我o」她害怕被尉迟危怀疑,随手就指向我,「是她,一定是她!」
我不疾不徐,正要出门o
「是谁做的?一查便知o毕竟太子和启王都未曾离席o」
落浅却跑过来拦住我,神色紧张:「将军,不能让她出去……」
她以为花轿里还有尸体,所以才慌得自乱阵脚o
尉迟危必会认定是她放的火o
他果然变了脸,将落浅拽到身前,咬牙切齿道:「徐念辞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杀她?」
落浅摇了摇头,紧咬下唇,流着眼泪o
「可事已至此啊……难道你要为了她,送我去死吗?」
尉迟危只是仰起头来,长叹一口气,忽地平静下来,吩咐侍卫:「不必救火,也别惊动人,将花轿处理干净o」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o
「尉迟危,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傅遥,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你今夜放过浅浅,我愿答应你一件事o」
我冷笑:「你能答应我什么事?」
他盯着我瞧了片刻,冷冷地转过头去o
「我知道你是女扮男装,如此咬着浅浅不放,不过是……」他声音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不过是为了我!」
他下定了决心o
「我肯答应,事后娶你o」
一时,陡然寂静o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o
「你笑什么?」他突然沉了脸o
「我笑——你都未必活得过今晚,还想着有可能娶我呢o」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传来瓦片碎裂声o
尉迟危立时出了门,只来得及看见屋上掠过的身影o
「什么人?」
我跟了出去,一眼就认出,是戚风o
约莫是猝然听闻我为女儿身,他不慎踩落了屋上瓦o
尉迟危给侍卫使眼色,让跟上去看看o
正在回房时,他突然停下了脚,偏过头,盯着门边的人o
「你,是徐府的人?」
徐念辞整个人就绷紧了,把头埋得更低,轻点了点头o
尉迟危却站在原地不动,眸光沉沉地注视她o
「抬,起,头,来o」

标签: 暂无
最后更新:2026年2月25日

Crawlhu

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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