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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地狱

2026年3月23日 44点热度 0人点赞 0条评论

在地府打黑工的第七年,我和前夫哥重逢了。
他功成名就,死得风光。
而我成了孤魂野鬼,无人送葬。
我低头:「要一起投胎吗?」
「不了,我谈恋爱了。」
我愣住的瞬间,他笑了起来:
「你不会觉得下辈子,我还想和你结婚吧?
我沉默地抿唇。
旁边哭泣的姑娘注意到这气氛不对,探头看过来:「你们认识?」
我很快收回视线,对她客气地笑了笑:「不认识。」
「我是地府临时工,负责接送你们去黄泉。」
沈蕴山没有反驳。
他垂着眸,长睫毛微颤,衬得好看的眉眼愈发深邃。
十年过去,他的气质更沉稳矜贵了些。
听鬼差大人说,他生前已经做到了外科界的院士,救下了成千上万条生命。
葬礼上,数不清的人为他送葬。
也是阎王爷派有编制的鬼差亲自送他,走 vip 贵宾通道,直接投胎。
而我上辈子死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人。
积累了一些小福报,却没做出多少建树。
所以在地府想混下去,便只能打黑工。
如果不是鬼差大人突然有了别的任务,命我去临时顶一下。
根本轮不到我为他引路。
沈蕴山神色冷淡,根本没有叙旧的意思。
倒是他的女朋友小心翼翼地问我了几个问题:
「大人,投胎的流程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先去阎王那看上一世的是非功过,再去过奈何桥,喝完孟婆汤后就可以投胎了。」
那姑娘轻轻地啊了一声:「大人也投过胎吗?」
远远地望见黄泉,我点了盏灯:「当然,我以前也是个凡人,若非等我的丈夫……」
我这才想起来沈蕴山在场,话头顿住,不再说下去。
余光里,他抬眼朝我看了过来。
姑娘的声音紧了下:「我也怕和我男朋友分离,不知道来世投胎,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
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
我忍不住安抚她:「放心吧,你们感情这么好,下辈子一定还会在一起的。」
姑娘破涕为笑:「谢谢你,我好多了。」
她看着我,真诚地说:「希望你也能早日等到你的丈夫……下辈子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白头偕老。」
沈蕴山敛眸,流露出几分嘲讽的冷意。
我微笑:「谢谢,不过不可能啦。」
她睁大眼睛:「为什么?」
我瞥了眼她身后的男人,笑着摇头。
因为他已经成为别人的恋人了。
沈蕴山的新女朋友叫盛绒。
很漂亮的姑娘。
年纪轻轻,就来到了这里,也是可惜。
沈蕴山进阎王殿后,留她一个人在殿外。
看着周围阴暗的色调,她拉住了我:「大人,求你陪我一会吧。」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还是答应了。
我忍不住问:「你这么年轻,怎么……」
盛绒低头:「是车祸。」
我叹了口气,安慰她几句:「天有不测风云,你和你男朋友一起走,也算有伴了。」
盛绒不好意思地说:「他是个很厉害的医生,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他活下来能救更多人的。」
「我们两个是半年前认识的……一见钟情,他对我很好,本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我愣了下,笑了笑:「爱情真美好啊。」
我和沈蕴山之间就没有爱情。
他和我结婚,是因为事业需要。
沈蕴山的父亲是个连环犯罪的杀人犯。
从小到大,为着这段不堪的身世。
他在孤儿院里受尽排挤。
就算成为高考状元,也总是被怀疑他智商这么高,会不会像他爸一样有反社会的倾向。
为了不再这种刻板印象影响自己的事业。
沈蕴山选择毕业后就结婚,装成一个家庭美满的正常人。
而他选择的结婚对象就是我。
如果一定要说个原因。
大概是因为我太听他的话了。
从当年孤儿院逃出来,到如今大学毕业。
我一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没有他,我大概早就死在了恶心男护工的虐待下。
这边,盛绒又叹了口气:「不过他有个前妻,也算缺点吧。」
我忍不住问:「他跟你提起过……前妻吗?」
盛绒摇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七年了,现在估计早就投胎了。」
「况且,我听说他跟他前妻感情不怎么好的,那个女人去世的时候,他们正在闹离婚。」
说着,她忍不住皱了皱秀气的鼻子:
「她也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又骗走蕴山的钱,又背着他有了外遇,也不会死在车祸里。」
「也难怪蕴山后来这么厌恶她,不仅不祭拜,连提都没提过。」
「这种女人,呵,要我说就该下地狱。」
我默默地听着。
我和沈蕴山结婚的第二年。
我的亲生父母找上了门。
他们握着我的手,痛哭流涕,说这些年找我有多不容易。
却只字未提我出生时,是如何像扔垃圾一样将我丢下。
当时的我太渴望亲情了。
我没有深究过去种种。
像个找到了窝巢的小鸟,闭着眼睛扑到了父母的怀里。
最初,我以为爸妈是爱我的。
他们了解我的喜好,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东西。
我生了病,他们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他们对沈蕴山也很好,一口一个地叫他女婿。
饭桌上,妈妈笑吟吟地问他:「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外孙子?」
我随口一答:「快啦。」
扑朔的灯光下,沈蕴山垂眸看我,耳垂通红。
那段时间,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会顺着我喊爸妈,偶尔还会陪我爸喝酒下棋。
喝多了就回到我的卧室,趴在我的肩头喊我老婆。
如果不是某天意外地发现。
父母背着我向沈蕴山要了九十万的彩礼。
我会真以为一切都已经苦尽甘来。
他们找回我,是看上了沈蕴山的能力,利用我来给他们烂赌的儿子还债。
浑身的流动的热血仿佛被冻结。
我无力地质问沈蕴山,为什么要瞒着我给他们这笔钱。
他有些好笑地将我拉到怀里:「我们都结婚了,给彩礼钱也是应该的。」
「再说,你父母有困难我也不能视而不见,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他们不是我的家人。」
我打断他,声线颤抖:「你也不是。」
那可是九十万,他不知道要做多少手术才能挣到。
我又气又心疼:「我们又不是真结婚,你凭什么给他们彩礼?」
沈蕴山怔住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张漂亮脸上所有的神色消失了个干净。
只剩一片余烬般的冰凉。
不怪沈蕴山这么厌恶我。
毕竟我死在去离婚的路上。
那九十万到最后也没来得及还。
甚至我死后,我父母还去沈蕴山的单位闹了一通。
他处心积虑积累的好名声毁于一旦,甚至差点被医院停职辞退。
我几乎毁了他一生。
所以我将在地府打工的福报都攒了起来,都留给他这一世用。
按理说,他本不该死这么早的。
思索间,盛绒突然惊喜地叫了一声。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猝不及防地对上沈蕴山的目光。
视线交织的瞬间,他冷淡地挪开了眼。
下一秒,盛绒哽咽地扑到他怀里:「你进去这么久,我好害怕。」
「阎王长什么样?吓人吗?会问你什么?我们下一世还能在一起吗?」
「阎王很和蔼,只会问一些生平年龄,不会吓唬你,放心。」
他低头擦干她脸上的眼泪,耐心地一句句回答她那些颠三倒四的问题。
我沉默地看着。
沈蕴山从没这么哄过我。
尤其是发现我爸妈的真面目后。
我和他大吵一架。
自那以后,我们关系变僵,整日冷战。
后来我提出离婚。
沈蕴山不同意。
他应该是太怕离婚损害他的名声了。
发现我和别人好了,也只是闷声摔了手机,摔门离开。
我本以为他这么孤傲的人,一定会和我离婚。
毕竟以沈蕴山的脸和身份,喜欢他的姑娘很多,不缺我一个。
可我没想到。
那天半夜,卧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
一道漆黑又压抑的影子将我紧紧裹住,带着酒味。
他小心翼翼地握紧我的手,眼眶通红:「没关系,你喜欢了别人,也很正常。」
「只要你不把人带到家里来,我不会干预的。」
「别离婚,好吗?」
他将我的手贴在额头,低声下气,语气哽咽。
我任由他抱着。
半响,轻轻地笑了:「你真以为我只是因为移情别恋,才想和你离婚吗?」
「像你这种亲爹是杀人犯的男人,谁敢和你过一辈子?」
「不离婚,等着被你害死吗?」
回过神来,盛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阎王殿前。
我还要送他们过奈何桥,不能离开,只能在原地等着。
偌大的阎王院,一时间只剩我们两个。
空气归于寂静。
沈蕴山平静地看向我:「聊聊?」

标签: 暂无
最后更新:2026年3月23日

Crawlhu

这个人很懒,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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