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偷亲联姻丈夫被我撞见了。
她手忙脚乱地跪下来,泪眼盈盈:「夫人,求您放过我。」
前世,我大闹一场,和傅砚礼赌气离婚。
最后失去傅家这座靠山,无依无靠,死在了送外卖的路上。
重活一世,傅砚礼漫不经心地看向我:「怎么,谢大小姐想和我离婚?」
我没有回答。
只是温柔地握起女孩的手:「妹妹,以后辛苦你和我一起照顾阿礼了。」
「只要他开心,我怎么样都行的。」
男人瞬间脸色煞白。
「你说什么?」
傅研礼侧过脸看我。
面无表情,是不可置信的语气。
我懒得回答。
放开了许芋的手,转身要走。
却被他从身后捉住手腕:「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还没等我开口重复。
他抿唇,解释:「我和许芋,只是上下属关系。」
「刚才我的领带脏了一块,她替我换,一时间高跟鞋没踩稳,才……」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傅研礼哽了下,沉默地注视着我。
僵持的气氛里。
许芋突然抽泣着出声:「夫人,我知道您还在生气。」
「您打我骂我都行,但是求您别再为难我了,我,我只是傅总的秘书,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挑衅我了。
我陪傅研礼参加企业的年会。
她故意将我的礼服,买成了自己的尺寸。
傅研礼常用的钢笔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的小爱心贴纸。
在被项目负责人误认为傅夫人时,她也只是脸颊通红地微笑,并不答应,也并不否认。
为此,我和傅研礼闹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他总是皱着眉头,眉眼懒淡:
「你和一个刚入社会的小姑娘计较什么?」
想到这里,我平静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为难你?」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都理解。」
许芋怔住了。
反倒是一旁的傅研礼抱着胳膊,突然笑了起来。
他摇头,挑眉:「挺没意思的。」
我皱眉:「什么?」
「欲擒故纵,挺没意思的。」
他嗤笑:「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呢。」
前世,我一直是在意的。
我们虽然是商业联姻,可自小是青梅竹马,贯穿彼此整个青春。
也是因为太在意他了,才容纳不下许芋的小动作。
我第一次见许芋,是给傅研礼送药。
他有胃病,工作忙起来,总是有一顿没一顿。
许芋推门进来时,傅研礼正抱着我,像个孩子似的抱怨自己难受,要我哄哄他。
她僵硬地立在原地,漂亮的眼眶悄无声息地红了。
那天我的饭盒里,不知怎么多了几颗虾米。
我对海鲜过敏,厨师知道,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就只能是有人恶意放的。
监控录像有死角。
但能看出来,许芋碰过我的盒饭。
考虑到她家境困难,母亲还等着钱做手术,我没有声张。
只是给了她一张卡,算是借她的手术费,替她解燃眉之急:「自己辞职,再找一份工作。」
可我没想到。
当晚,傅研礼回家后,一言不发。
我以为他又被那群倚老卖老的股东欺负了,双手双脚地缠住他,哄了他很久。
直到他把那张银行卡丢在了我面前,面无表情:「你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我:「许芋和你不一样,她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很不容易。」
「你就算再爱吃醋,也不能拿钱羞辱她。」
那是我第一次和傅研礼吵架。
哪怕我拿出了监控,他也不相信许芋会故意害我,只觉得我在耍小脾气,故意为难她。
作为对我的惩罚,他不仅主动出了许芋母亲的手术费,还将她提为了贴身助理。
两个人在公司朝夕相处,愈发亲密。
我一直想去打卡的冰淇淋店,他陪许芋去了。
被我发现,他不以为意,挑眉:「小姑娘贪吃,我迁就她一下。」
许芋的生日愿望是和他在落日一起坐摩天轮。
他也答应了。
两个人拍了很多合照。
许芋挑了一张傅研礼的侧脸照,放在了微信的背景板上。
有几次我给傅研礼打电话,都是许芋接通。
「夫人,傅总在换衣服。」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温温柔柔:「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转达给他。」
沉默几秒,我挂断了电话。
可很快,傅研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冷沉:「你对许芋说了什么?」
「为什么她接了你的电话后,哭得那么厉害?」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为难一个小姑娘,又意思吗?」
我无力地听着,心里垒砌的石墙像浸泡在无声的海潮里。
一点点被侵蚀出来个洞,风刮得生疼。
再然后,我撞见了许芋偷亲傅研礼。
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
几个月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我不听解释,彻底失去了理智,大闹一场。
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疯女人。
傅研礼也蹙着眉头,眉眼冷淡地看着我:「一定要离婚?」
我红着眼睛,点头。
半响,他站了起来,冷笑地看着我:「是我平日对你太好了。」
「谢家破产之后,我为了替你父母收拾烂摊子,顶下了几千万的外债。这些年没有我,你们早就被逼死了。」
「你如果执意离婚,得罪傅氏,没有任何一个企业敢收下你。」
这是傅研礼第一次用财力和地位来压我,面无表情,条理清晰。
仿佛在谈判桌上,对敌人威逼利诱。
或许是我无声落泪的模样太可怜了。
傅研礼的态度先软了下来。
他平静地将我揽入怀里,轻轻吻了吻我湿润的眼睛:「别闹了,我只是吓吓你。」
「我和许芋之前清清白白,我不会辞退她,你也别再为难她。」
「只要你日后乖一点,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好吗?」
上一世的我太爱他。
我坚决要离婚,打算靠自己还清那些债款,和他一刀两断。
他送我的珠宝首饰,我全都留在了傅家,没有带走。
穷到极点,我宁可去送外卖,也不肯去求傅研礼。
最后的结局,是我摔倒在送外卖的路上。
一辆车紧接着碾过,留下我破碎的脸。
如丝的细雨里,路过的豪车缓缓降下车窗,露出傅研礼深邃的眉眼。
他只是漠然地瞥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捂住了许芋的眼,语气温柔:「别看。」
「很吓人的。」
他低头逗她,含着笑,像在哄小孩子。
有些错误,一辈子犯一次就够了。
既然傅研礼那么喜欢许芋,那我也没必要非棒打鸳鸯。
更没有必要执意离婚,和傅研礼闹得那么僵,自讨苦吃。
次日,再在公司碰见许芋。
我客气朝她打了个招呼:「林秘书,这次研礼出差也是你跟着吧?」
她目光躲闪:「是我……」
我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傅研礼酒店的房间号是 1081。」
许芋微微瞪大眼睛:「你……」
若是换做以前。
她和傅研礼单独出差,我是一定不放心的。
不仅会让他们住两个酒店,还要傅研礼时刻向我报备。
「放心,这次我不跟着,也不查岗。」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那天说的话,永远算数。」
「如果傅研礼真喜欢你,我拦也是拦不住的,不如成全你们了。」
「说不准他真爱上你了,为了给你个名分,得给我一大笔分手费呢。」
我捏了捏许芋的手,眨眼:「酒店里我都安排好了……祝你们读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目送许芋离开。
我长松一口气,转过身。
对上傅研礼晦暗难辨的目光:「你们在说什么?」
「嘱咐她这几天好好照顾你而已。」
想到什么,我好心提醒:「对了,人家放弃工作日陪你出差也辛苦了,别忘给她双倍加班费。」
话音落下,空气一片寂静。
我抱着胳膊,等着他夸我懂事。
没想到傅研礼面无表情地冷笑了下。
他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故意做出这幅和许芋和谐相处的样子,是给我看的?」
我愣了下,失笑。
我曾经将他看得很严。
尤其是家里破产后,我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变得患得患失。
傅研礼最初还会想尽办法安抚我。
「你总胡思乱想什么?除了你,谁会喜欢我?」
「算啦,只要你能安心,可以随时随地对我进行突击检查。」
可许芋出现后。
他渐渐变得冷漠:「我没有隐私吗?」
「你就不能多给我点信任吗?」
回过神来,我真诚地看着他:「你不是总让我给你一些自由吗?现在我做到了。」
傅研礼冷冷地注视我几秒,轻嗤:「你这一招,挺没意思的。」
说完,他丢了烟头,转身离开。
出差的第三天。
傅研礼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
自从那天更衣室被谢霜撞见后,他胸口的窒息感就没消失过。
一是恼自己,喝了点酒,脑子不大灵光,没能及时躲开许芋。
二是因为谢霜。
她太冷静了。
那双淡然又漂亮的眸子,莫名让他有些心慌。
她以前,有什么情绪都喜欢流露在眼睛里,从来不瞒他。
就像有天凌晨,他一直没回家。
她着急了,披上了件衣服就出门找他。
那天公司恰巧停电。
她那么怕黑的人,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办公室里瑟缩地摸了很久。
明明怕得都打颤了,还努力喊他的名字。
他笑着将她抱起来时。
她又惊又喜,搂着他的头呜呜地哭。
每每想到这一幕,傅研礼心口都控制不住地一软。
可是,谢霜已经很久没查过他手机了。
上次他彻夜不归,天亮归家时,她也什么都没有问。
她好像变乖了很多。
对他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
可就是有哪里……让他觉得不舒服。
傅研礼将这一切归结为她的小性子。
她这么爱他,估计是新的套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就像以前,她也这么闹过。
她将他赶出了家门,怒气冲冲:「你不是喜欢和许芋单独出差吗?」
「那你就干脆住她那里吧,我不拦着。」
傅研礼叼着烟就蹲在消防通道门口。
只是把行李箱照片发给了许芋,让她发个朋友圈。
他眯着眼,看着谢霜红着眼睛推开了门,满脸泪痕。
是一副要捉奸的模样。
他大笑起来,单手将她拦腰抱回屋子里。
谢霜根本舍不得离开他。
这些天的冷待,只是欲擒故纵而已。
只要他再向许芋那边靠靠,她就会立马会害怕起来,而后求他回来。
想到这,傅研礼眉头舒展开,推开了酒店门。
好几晚没有和谢霜亲密了。
他靠在吧台,一时有些口干舌燥,顺手倒了杯酒。
喝了几口,体内的躁动更强烈了。
他看了眼标签,眉头一挑,竟然是这种酒?
酒店安排的?
浴室里传来隐隐的水声。
傅研礼轻轻将酒杯搁在台面,眉眼含了丝笑意。
那就只能是谢霜安排的。
知道他酒店房间号的,只有她。
她果然怕他和别的女人好,悄悄飞了过来求和。
她还是那么离不开他。
傅研礼勾着唇角,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围着浴袍的纤细身影扑到了怀里,她呼吸急促,微微发颤。
他低头吻了吻她潮湿的头发,低声道:「我只有你一个女人。」
「我从来没喜欢过别的女人,也不想和你离婚。」
「那些话,都是气你的。」
怀里的女人依旧在发颤:「傅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仿若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
傅研礼呆愣几秒,猛的推开了她,厉声道:「怎么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号?」
一定是她去千方百计打探来的。
那杯酒也不是谢霜准备的,而是她。
傅研礼眸光冷厉地看向地面上的女人,刚要开口让她滚。
却听见许芋低泣的声音:「是夫人……告诉了我你的房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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