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整个京城最注重规矩的贵女,谁都不能在我面前开半句玩笑○
五岁那年,皇后娘娘说笑:「锦姒与太子玩得好,不如长大之后就嫁给太子吧!」
第二天,我就拿了我爹的令牌进宫,用皇帝的龙袍擦鼻涕,逼得皇帝不得不写下一纸封我为太子妃的诏书○
十岁那年,小公主及笄宴,她得意洋洋写下了谜语,谁能猜出谜底,她就把母后的凤簪送出去○
宴会上人人捧着小公主,我不客气上前刷刷两笔写下谜底,拿起一旁的凤簪就走,惹得小公主哭了三天○
十七岁那年,我拿着诏书,逼着太子履行婚约○
太子去江南治理水患,带回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我与太子成婚当日,孤女闯入东宫,跪在我面前,哭得倔强又凄婉:
「我与殿下才是两情相悦○」
「民女什么也不求,只求能与殿下做一日夫妻,便也死而无憾了○」
我端庄又大度地点头○
在太子惊恐的眼神里,对身边侍从吩咐:
「去拿一身嫁衣和铡刀过来○」
望着宫人捧来的金银绣线的嫁衣,柳晴雪面上先是一喜○
看到抬上来的铡刀后,她脸上的喜色瞬间散尽,抖着嘴唇,满脸的惊恐○
我像是看不见她的反应,对宫人道:
「去帮柳姑娘梳妆打扮,换好嫁衣○」
「让她跟太子做一日夫妻后,明日这个时辰,上铡刀斩首○」
听到我的话后○
太子带回的这个孤女,娇弱的身子先是不可置信地一颤,随即眼泪汪汪望向太子上官鸿的方向求救:
「太子妃误会了,民女……不是这个意思!」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太子恼怒,一把将周围的宫人推开,护到柳晴雪的身边,对我怒斥:
「薛锦姒你闹够了没有?晴雪只是江南来的孤女,什么也不懂○」
「她不懂事,你身为太子妃难道也不懂吗?晴雪只是太嫉妒你了,失了分寸,随口开的玩笑罢了!」
我若有所思颔首,冷笑:「一介孤女夜闯东宫,破坏太子大婚,原来都只是一句玩笑○」
「既然只是玩笑,按照宫中规矩,凡是殿前失仪,以下犯上者,掌嘴十下,于殿前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柳晴雪吓得一颤,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掉落○
倚靠在太子怀中瑟瑟发抖:
「太子妃饶命,民女来自穷乡僻壤不懂这些规矩,不是故意的○」
「只是见到太子殿下,一时间情难自禁才会说出这种话,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挣脱开太子怀抱,跪在我面前连连磕头○
盈盈的小脸上,很快见了血○
我淡然看她演苦肉计,任由她磕下去○
太子怜惜心疼地抱住柳晴雪,擦去她额头的血,看向我时满脸怒容:
「晴雪已经知错了!薛锦姒你非要逼她,这么恶毒?」
我让宫人拿来了皇上当年赐下的诏书:
「我是圣上亲封的太子妃,入主东宫,陪伴督促太子,掌管太子身边妃嫔妾室○」
「不过按照太子妃身份办事,合规合矩,何来的恶毒逼人?」
「太子若有异议,可问宫中的一品教习女官,我可做得有不当之处!」
身侧的女官应声而出,面色如出一辙的冰冷:
「按照宫中规矩,太子妃做得并无错处,有权赏罚太子身边的女子○」
「更何况这个孤女来历不明,大婚之夜冒犯太子妃,理当受罚!」
上官鸿脸色发青,护着怀中娇弱的女子,竟然一时间挑不出错处,哑口无言○
我居高临下,公事公办看了一眼柳晴雪○
「你自己选,是跟太子成亲,当一日夫妻○」
「还是承认自己只是开玩笑,出去受杖刑?」
柳晴雪瞪圆了眼珠子,身体抖得跪不住,声音夹着哭腔,细弱蚊蝇:
「民女只是……说笑……求太子妃饶过我这一次,我现在就走,不会再破坏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我没心思听她说完,对着东宫外的羽林军直接下令:
「把人拖下去,三十棍子,一棍都不能少!」
「殿下,救救晴雪……」凄厉的哭喊声,被棍棒行刑的声音取代○
看到柳晴雪被压在殿外,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被脱下衣裙,棍棒责打○
我特意下令○
棍棍都要入肉!
不能因为她与太子有旧,便容情开恩○
柳晴雪刚才还故作可怜,博人同情的小脸,现在当真是一片惨白○
东宫的宫殿门前,围聚了不少观刑的人○
朝着柳晴雪耻笑着指指点点○
她本想,借着跟太子情深不悔,逼我成全退让○
可她想错了,我这个人,半句玩笑也开不得!
太子上官鸿双眼赤红,心疼得像是在滴血○
他咬牙切齿,喘着粗气:
「薛锦姒你这个泼妇,还不快点让他们停手!」
「孤是要纳晴雪为侧妃,和你同一日拜堂成亲,晴雪闯入东宫,也算不得僭越!」
我冷眼朝着太子望去:「太子纳妃,按照规矩,需得纳彩、问名、纳吉……共有九道迎亲之礼,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太子妃竟然毫不知情!」
「太子殿下口说无凭,必须拿出皇上的口谕或是圣旨!」
上官鸿这张脸上色彩纷呈,没想到我会这么死守规矩,一步不让○
他一咬牙:「孤有赐婚的圣旨,现在就拿出来给你!」
「见到圣旨之后,孤要你亲自把晴雪搀扶回来,给她磕头赔罪!」
我不以为意:「还请殿下,先拿出圣旨再说!」
上官鸿高高捧来圣旨○
参加婚宴的人都下跪了○
我眼皮都没抬,动都不动○
他一脸得意,眼高于顶把圣旨送到我面前:「薛锦姒,你不是最重规矩?看到父皇亲赐下的圣旨,还有什么话可说?」
展开圣旨,我扫了一眼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官鸿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当着宾客的面,对我厉声呵斥:
「面见圣旨,如同面见圣驾!」
「薛锦姒你敢笑,是目无圣上!」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得尖利:「薛家小姐藐视圣上,不堪为妃,孤要立刻废去她太子妃身份,把她押下去,剥去嫁衣关入大牢!」
我有些怜悯可笑,望着他:
「太子殿下,这封圣旨是假的!」
「你身为皇储,应该最清楚伪造圣旨,该当何罪!」
圣旨上,他模仿圣上的笔记,一般无二○
问题就在上面盖的玉玺上○
五岁那年,最重规矩的我拿到了册封太子妃的诏书,为了成为合格的太子妃○
那封圣旨诏书,我每日都要沐浴焚香后看上一遍○
以至于诏书上的笔迹走向,最细微渺小之处,我都看过千万遍,了然于心○
玉玺上本该缺了一角,盖出来也不是完整的○
但上官鸿拿来的伪诏,玉玺印章一看就是造假○
原本得意洋洋,以为能为他心仪女子复仇,夺去我太子妃之位的人,额头间渗出一层薄汗○
用见鬼的眼神,恐惧地盯着我○
「薛锦姒你胡言乱语什么?」
「这封圣旨,是父皇所写,孤怎么可能造假?你这是在败坏孤的名声,诬陷孤!」
「就因为孤从江南带回心仪的女子,你怀恨在心,便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莫须有的罪名,毁掉孤吗?」
我对他的控诉,置若罔闻,把伪诏扔到上官鸿面前○
「太子这般笃定,不如我们请父皇身边的秉笔近臣来验一验,就可辨明真假○」
上官鸿梗着脖子,喉咙发紧○
豆大的汗珠,从他侧脸滑落○
我退后一步,拍了拍手招来了羽林军○
声音不容情,冷酷道:
「按照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不容情!」
「太子假传圣旨,有谋反弑君之嫌,将他与那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一起拿下,送去皇上的乾清宫受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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